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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雪夜鼓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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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碾过冻得邦邦硬的雪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谁在啃咬一块冰坨子。老王裹紧了军大衣,缩着脖子坐在解放牌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哈出的白气在结满冰花的车窗上又添了一层雾蒙蒙的白。司机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冻得发红,嘴里骂骂咧咧:“王哥,这鬼地方是真邪性,老周头就是在这儿没的,听说走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啥吓破胆的东西。”

老王没接话,只是掀开棉帘往窗外瞅。车已经开进了大兴安岭的深处,路两旁的落叶松光秃秃的,枝桠像恶鬼的爪子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地上的积雪没到膝盖,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个参照物都没有,让人心里发慌。他今年五十四,在林区干了快三十年,从扛木头的小工到巡山的护林员,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次接替老周的活儿,心里还是有点发毛。老周和他是老相识,俩人在不同的管护站干了十几年,去年冬天还在一起喝过酒,说自己管护的那片山坳安静,就是冬天冷得邪乎。谁成想开春没等来,倒等来了他病逝的消息,说是突发心梗,可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有说看见老周大半夜在雪地里跑的,还有说听见他管护房里有鼓响的。

卡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坳停下。小李踩下刹车,指着前面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说:“就是这儿了,王哥。物资我给你卸门口,里面的东西老周家人都收拾过了,剩下的都是公家的。”老王点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去,一股寒风瞬间灌进衣领,冻得他一哆嗦。这处管护房建在山坳的背风处,旁边有一条冻住的小溪,房后是大片的樟子松,房前开辟出一小块空地,用篱笆围了起来。土坯房看着有些年头,墙皮都冻得开裂了,屋顶铺着厚厚的油毡纸,上面压着石头,防止被大风吹跑。

俩人把物资搬进屋,面粉、大米、冻肉还有几桶柴油堆在墙角,小李又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铁盒子:“这是老周的护林日志,还有管护站的钥匙,都在这儿。我得赶在天黑前下山,不然路就不好走了。”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小李,路上慢点开。”小李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似的钻进卡车,引擎轰鸣着卷起一阵雪雾,很快就消失在松林深处。

老王独自站在屋门口,看着卡车的尾灯彻底不见,才转身进了屋。屋里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煤烟味混合在一起,不算难闻。他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屋子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厨房和客厅,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煤炉子;里间就更简单了,一张火炕占了大半空间,旁边放着一个旧衣柜和一张小书桌。火炕是凉的,他得赶紧烧点柴火。老王放下行李,先去检查了一下炉子,还好烟囱没堵,又去劈了些柴,塞进炉子里点燃。火苗“噼啪”地舔着炉壁,很快就有了暖意。他又去里间摸了摸炕席,还是凉的,就把炉子和炕连通的灶门打开,往里面添了些碎柴。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外面刮起了风,呜呜地吹着房檐,像是有人在哭。老王拿出冻硬的馒头,放在炉子上烤软,就着带来的咸菜吃了几口,又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他想起小李说的护林日志,就拿过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本日志,最上面的一本是去年冬天的,字迹是老周的,一笔一划很工整。老王翻看着,前面都是些日常的巡山记录,哪片林子有枯木,哪处的铁丝网破了,记录得很详细。可翻到去年十二月中旬,字迹就开始变得潦草,有些地方甚至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十二月十五,雪,中。巡山至西坡,发现三只狍子踪迹。夜里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鼓声?可能是风刮过树杈的声音。”

“十二月十八,大雪。一整天没出门,雪快封门了。鼓声又响了,从炕边传来的,闷闷的,一下一下的。”

“十二月二十一,雪停。去西坡巡山,没发现异常。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只白狼,站在山顶盯着我,眼睛是绿的。夜里鼓声越来越清楚,是兽皮鼓的声音,没错。”

“十二月二十五,暴雪。没法出门,柴油发电机坏了,收音机全是杂音。鼓声一直在响,我找遍了屋子,没找到鼓在哪。房梁上好像有东西在动。”

后面的几页字迹更加混乱,有些句子都不连贯了,“狼眼”“鼓面”“山神像”这些词反复出现,最后一页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它来了”,后面是一道长长的墨痕,像是笔掉在了纸上。老王皱着眉头,把日志合上。老周的身体他知道,虽然不算硬朗,但也没到精神失常的地步,这些记录看着实在诡异。他起身走到里间,蹲在炕边仔细看了看。炕是用土坯砌的,靠着墙的一边有一道裂缝,里面黑乎乎的,像是个墙洞。老王伸手摸了摸,洞不大,也就拳头粗细,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他又敲了敲墙面,是实心的,不像是有暗格的样子。

“估计是老周冬天憋得慌,胡思乱想了。”老王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试图打消心里的疑虑。他把日志放回铁盒子,又去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都锁好了,才准备睡觉。火炕已经热了,他脱了外套,钻进冰凉的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风还在吹,夹杂着雪粒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老王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煤油灯已经灭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雪光。他想起老周的日志,心里总有点不踏实,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风声,啥也没听见。慢慢地,困意袭来,他终于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老王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烧炕、做饭,然后背着巡山包出去巡护。他管护的这片林子有三十多平方公里,大部分是落叶松和樟子松,还有一小片白桦林。冬天的林区格外安静,除了自己踩雪的声音,就是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老王巡山很仔细,把老周日志里提到的几处隐患都检查了一遍,修补了破损的铁丝网,给设置的兽夹换了位置——那些兽夹是用来防野猪的,冬天食物少,野猪容易下山糟蹋东西。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巡山、记录、劈柴、检修柴油发电机,一天的活儿排得满满当当。可一到晚上,屋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老王有时候会打开收音机,里面大多是杂音,偶尔能收到几个远方的电台,听着里面的歌声或者评书,心里能踏实点。他也试过和山下的管护站联系,可这里信号太差,对讲机只有在天晴的时候才能勉强收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第一场大雪下了起来。雪下得不大,像柳絮似的飘着,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那天老王巡山回来得晚,身上落满了雪,进屋就赶紧把湿外套脱下来,烤在炉子边。晚饭吃的是酸菜炖冻豆腐,热乎乎的一碗下肚,浑身都暖和了。他坐在炉子边抽着烟,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了老周日志里写的鼓声。他侧着耳朵听了听,只有雪落在屋顶的“沙沙”声,还有风穿过门缝的“呜呜”声。老王笑了笑,觉得自己是被那些传言影响了,老周大概是冬天一个人太寂寞,产生幻觉了。

可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咚……咚……咚……”声音很轻,很闷,像是有人用拳头在捶打木板,又像是兽皮鼓被轻轻敲响。老王一下子醒了,猛地坐起身。声音停了,屋里静得可怕。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电筒,打开照了照,炕边的墙洞黑乎乎的,啥也没有。“肯定是听错了,风刮的。”他嘴里念叨着,躺下去继续睡。可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一样的节奏,一下一下,从炕边的墙洞方向传来,像是就在耳边。老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抓起手电筒,跳下炕,走到墙洞前。洞里面空荡荡的,他伸手进去摸了摸,只有冰凉的泥土和一些枯草。他又敲了敲周围的墙面,都是实心的。

那一夜,鼓声时断时续,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彻底消失。老王几乎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第二天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老王走出屋,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疼,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墙根下没有脚印,周围的雪地上也只有一些小鸟的爪印。他又去检查了墙洞,还是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异常。“一定是太累了,出现幻听了。”老王这样告诉自己,可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几天,雪一直没下,鼓声也没再出现。老王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甚至开始觉得那天晚上的声音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可他没注意到,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炕边的墙洞,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朝着墙洞的方向侧着身,耳朵竖得高高的。他也更频繁地翻看老周的日志,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混乱,甚至有几页被撕掉了,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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