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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林夜狐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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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后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应该是那人站起身子。王老铁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身后掠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冷,像是冰疙瘩,拍在他的棉袄上,让他感觉肩膀都冻麻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那人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沓东西,递到他面前。“车费。”

马灯的光正好照在那沓东西上,王老铁看清了,那是一沓纸钱,黄灿灿的,是给死人烧的那种,边缘都磨破了,有些地方还沾着泥土,看着很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瞬间停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你……你这是啥意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那沓纸钱,说不出话来。

那人没说话,只是把纸钱往他手里塞。王老铁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纸钱掉在了雪地上,散了一地。那人看了看地上的纸钱,又看了看他,帽檐下的脸依旧看不清,只觉得他的目光很冷,像是在盯着猎物。

“拿着。”那人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王老铁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接。他猛地一甩鞭子,对枣红马喊道:“驾!快走!”枣红马像是也受到了惊吓,撒开蹄子就往回跑,马车颠簸得厉害,差点把他甩下去。他死死地攥着缰绳,不敢回头看,只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像是那人在跟着马车跑。

跑了大概有几十米,王老铁才敢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不见了,雪地上只有刚才散落的纸钱,还有一串深深的脚印,从马车停下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五道沟的林子里,然后消失不见。他松了口气,以为摆脱了那个诡异的客人,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低头,看到了车轮印旁边的东西。

马灯的光虽然暗,但足够他看清。车轮印的旁边,赫然跟着一串清晰的爪印,不大不小,形状像是狐狸的爪印,五个趾头,印得很深,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雪模糊过的样子。这串爪印从他们刚才遇到那人的地方开始,一直跟在车轮印旁边,直到五道沟的入口,然后和那人的脚印一起,消失在了林子里。

王老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狐狸爪印……怪不得枣红马那么焦躁,怪不得那人身上有股狐骚味,怪不得他的动作那么僵硬,怪不得他给的是纸钱……老辈人的话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狐仙化人,搭车借路,给的是冥钱,留下的是爪印……

“妈呀!”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在林夜里回荡,被风声撕碎。他再也不敢停留,拼命地甩着鞭子,催促着枣红马快跑。枣红马像是也知道危险,跑得飞快,四蹄翻飞,积雪被溅得老高。马灯在颠簸中摇晃,随时都可能熄灭,可王老铁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家,赶紧回家。

一路上,他不敢回头,不敢听风声,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那股淡淡的腥气也一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的手一直在抖,缰绳都快攥不住了,棉袄被汗浸湿,又被冷风一吹,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像铁板。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雪也小了一些。王老铁看到了远处林场的轮廓,还有家里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枣红马也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放慢了脚步,浑身是汗,毛都湿透了。

马车刚停在自家门口,王老铁就从车上摔了下来,腿一软,瘫坐在雪地上。老婆子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老头子,你咋的了?咋弄成这样?”

王老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老婆子赶紧把他扶进屋里,屋里烧着炕,很暖和,可王老铁还是觉得冷,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地响。

他喝了两碗老婆子端来的热姜汤,才慢慢缓过劲来,把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那个黑衣搭车客,那沓纸钱,还有那串狐狸爪印。老婆子听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你拉了个狐仙?”

王老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那爪印做不了假,还有那纸钱……”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昨晚那人把纸钱塞给他的时候,他虽然躲了,但好像有几张纸钱掉进了他的棉袄口袋里。他掏出来一看,果然,口袋里有三张黄纸钱,边缘磨破了,和昨晚掉在雪地上的一模一样。

老婆子看到那纸钱,吓得尖叫起来:“快扔了!这东西不吉利!”

王老铁赶紧把纸钱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又拿过旁边的柴火,把纸钱烧了。火苗舔舐着纸钱,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黑烟冒了起来,还是那股淡淡的腥气。

从那以后,王老铁就病倒了,发着高烧,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喊“狐仙”,一会儿喊“爪印”。老婆子请了林场的医生来看,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说是受了惊吓,开了点退烧药。她又去山脚下的老猎户家,求了点安神的草药,熬给王老铁喝。

老猎户听说了王老铁的经历,叹了口气,说:“你这是遇上‘狐搭车’了。五道沟那地方,早年有个狐仙洞,里面住着一只老狐仙,据说都成精了。老辈人说,每年腊月,它都会化成人形,在林子里搭车,去山外的坟地取东西。给的纸钱是买路钱,要是接了,就会被它缠上;要是不接,它也不会为难你,只是留下爪印,给个警告。”

“那……那我没接,应该没事儿吧?”老婆子着急地问。

“不好说。”老猎户摇了摇头,“狐仙这东西,记仇也记恩。你家老头子没接它的钱,也没招惹它,按理说应该没事儿,可就怕它觉得被怠慢了。你多给它烧点纸钱,在门口摆点供品,求个平安。”

老婆子赶紧照做,在门口摆了馒头、白酒,又烧了一大沓纸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求狐仙高抬贵手,不要为难王老铁。

说来也怪,当天晚上,王老铁的烧就退了,也不胡言乱语了,只是精神还是很差,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整整躺了一个星期才下床,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赶夜路了,尤其是冬夜的林道,就算给再多的钱也不去。

过了大概半个月,林场里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两个外地来的猎户,不听劝,非要去五道沟打猎,结果再也没出来。后来林场组织人去找,只在五道沟的林子里找到了他们的猎枪和一件破棉袄,还有一串清晰的狐狸爪印,旁边散落着几沓纸钱,和王老铁遇到的一模一样。

王老铁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一晚上没合眼,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从那以后,他落下了个病根,一到冬天的晚上,只要听到风声,就会吓得浑身发抖,总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开春的时候,雪化了,王老铁的马车也该修修了。他和老婆子一起清理马车的时候,在车厢后面的干草上去的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那天晚上,王老铁做了个梦,梦见那个戴狗皮帽的黑衣人,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钱,对他说:“下次,该你跟我走了。”他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窗外的月光照在地上,像是一层白雪。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借着月光一看,雪化了的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串清晰的狐狸爪印,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屋门口,停在门槛旁边,像是在等他开门。

王老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爪印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狐仙饶命!狐仙饶命!”老婆子被他的动静吵醒,出来一看,也吓得瘫坐在地上。两人在门口磕了一夜的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串爪印才慢慢消失在晨雾里。

从那以后,王老铁再也没碰过马车,也很少出门。他把那辆马车卖了,换了点钱,在家里养了一只猫,据说猫能辟邪。可他还是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总觉得那个黑衣人就在身边,那股淡淡的腥气也一直没散去。

有人说,他是被吓疯了;也有人说,那狐仙还会来找他。直到那年冬天,一场更大的暴雪袭击了林区,王老铁家的土坯房被雪压塌了。人们在清理废墟的时候,没有找到王老铁和他老婆子的尸体,只找到了一沓破旧的纸钱,还有一串狐狸爪印,从废墟里一直延伸到林子里,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

后来,林区里的人再也不敢在冬夜的林道上赶车了,尤其是子夜时分,就算再急的事,也要等到天亮。老辈人说,那是狐仙在收“买路钱”,要是谁遇上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而王老铁的故事,也成了林区里流传最广的恐怖传说,每当有新人来林场,老人们都会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们听,告诫他们:冬夜林深,莫接黑客,莫收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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