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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白老太太的铜铃替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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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转头看向奶奶,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你不够格。黄三姑是萨满,有通灵的本事,你没有。我要的是能跟我说话的替身,不是个普通老太太。”奶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玉佩,绿色的,上面刻着个刺猬的样子。“这是黄三姑给我的,她说要是有一天白老太太要收替身,就把这个给她。”奶奶把玉佩递过去,“这是你当年送给黄三姑的,你认得吧?”

白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亮,接过玉佩,摸了摸,叹了口气:“这丫头,倒是有心。”她转头看向山子,铜铃停了。“也罢,看在黄三姑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但这铃你摇了,气就沾在你身上了,不能白摇。”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山子脸上的疙瘩,山子觉得那只手凉得像冰,却很软。“我不收你当替身,但是你得给我当‘活香’,每年腊月二十三,来老宅看我,给我带野栗子。要是你不来,我就把你的骨头拆了,做我的铃舌。”

山子想点头,却动不了。白老太太笑了,她的嘴咧得很大,露出尖尖的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她说完,转身就不见了,像化在了空气里。地上的铜铃也不响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窗外的刺猬“窸窸窣窣”地爬走了,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湿印子。

奶奶赶紧跑过来,把山子抱起来,哭着喊他的名字。山子的意识慢慢清醒了,他觉得身上的疙瘩不那么疼了,也不冷了。他摸了摸脸,疙瘩还在,但软了不少,也不红了。“奶,我没事了。”山子小声说。奶奶把他搂在怀里,哭得更凶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奶奶告诉山子,那玉佩是黄三姑临死前给她的,说要是以后有屯里人惹了白老太太,就用这玉佩求情。黄三姑是白老太太的替身,替她守着靠山屯,不让山匪进来,也不让野兽伤人。十年前黄三姑油尽灯枯,白老太太就一直在找新的替身,铜铃就是她的“招贤榜”,谁摇了,谁就有资格当替身。

铜铃被奶奶收起来了,锁在木匣子里,放在炕洞的最里面。奶奶说这东西不能再碰,不然白老太太还会来。山子身上的疙瘩过了三天才消,消了以后留下了淡淡的印子,像小刺猬的刺,不仔细看看不见。屯里人问起,奶奶就说山子是冻着了,起了冻疮,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那以后,每年腊月二十三,山子都会去后山的老宅。奶奶会提前给他准备好野栗子和山枣,装在布包里。山子走到老宅门口,把供品放在供桌上,不用进去,也不用说话,转身就走。他知道白老太太在里面,有时候他会听见屋里传来铜铃的声音,喑哑的,像在跟他打招呼。

山子长大了,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后来又去了城里上大学。但每年腊月二十三,他都会回靠山屯,去给白老太太送供品。有一年他回去晚了,腊月二十四才到,刚进屯子,就看见屯里的鸡全死了,脖子上都有个小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奶奶说:“白老太太生气了,说你忘了她。”山子赶紧去老宅送供品,第二天屯里就恢复了正常。

山子的儿子出生那年,他带着媳妇和孩子回靠山屯过年。腊月二十三,他第一次带着儿子去老宅。儿子刚五岁,看见老宅的破窗户,吓得躲在山子身后。“爹,这里面有怪物吗?”儿子问。山子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怪物,是奶奶,是保护咱们屯子的奶奶。”

他们把供品放在供桌上,转身要走的时候,屋里传来“嗡”的一声,是铜铃的声音。儿子指着屋里,说:“爹,里面有个老奶奶,穿白衣服,她对我笑呢。”山子心里一震,他知道,白老太太又选中了下一个“活香”,是他的儿子。

那天晚上,山子的儿子身上起了一片疙瘩,跟山子小时候的一模一样,红通通的,像小刺猬的刺。山子没有慌,他给儿子讲了白老太太的故事,讲了黄三姑,讲了那枚铜铃。儿子听完,眨着眼睛说:“爹,我不怕,我也给老奶奶送栗子。”

山子的奶奶已经九十多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她听见山子的话,笑了,说:“这就是命。白老太太护着咱们屯子,咱们就得记着她的好。这‘活香’,是福气,不是祸。”山子点点头,他知道奶奶说的是对的。白老太太不是恶鬼,她是靠山屯的一部分,是这片土地的魂。

后来,山子的儿子也长大了,每年腊月二十三,都会回靠山屯,去给白老太太送供品。屯里的人都知道山子家跟白老太太的渊源,都很敬重他们。有人说,靠山屯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没遭过灾,都是因为有白老太太护着,也有山子家的人给她当“活香”。

黄三姑的老宅还是那样破败,门虚掩着,窗纸烂成了条。但再也没人敢随便进去了,屯里的小孩都知道,那是白老太太的家,进去会被抓去当替身。只有山子家的人,能在腊月二十三那天,走进那间老宅,放下供品,再安安稳稳地走出来。

有一年冬天,靠山屯下了场特大的雪,把老宅的屋顶压塌了一半。山子担心白老太太,带着儿子去看。他们在废墟里,看见了那枚铜铃,躺在供桌的残骸下,绿锈更厚了,铃舌上的刺猬头骨还是那样,对着他们,像是在笑。山子把铜铃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摇了摇,“嗡”的一声,还是那样喑哑的声音。

就在这时,废墟里爬出一只刺猬,很大,比山子的巴掌还大,眼睛是黑的,没有眼白。它爬到山子的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叼起铜铃,往废墟深处爬去。山子和儿子站在那里,看着它消失在瓦砾堆里。

“爹,老奶奶还在吗?”儿子问。山子点点头:“在,她一直都在。”他知道,白老太太不会走,她会一直守着靠山屯,守着这片白山黑水。而他的家,会一直给她当“活香”,一代又一代,直到永远。

那天晚上,山子梦见了白老太太,还是穿白袄,头发挽成髻。她手里拿着那枚铜铃,对山子说:“好孩子,谢谢你。”山子问她:“奶奶,你什么时候才不用替身啊?”白老太太笑了,说:“等这片山绿了,水清了,屯里的人都好好的,我就不用了。”

山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听见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跑到窗边一看,一只刺猬正趴在窗台上,嘴里叼着颗野栗子,对着他摇了摇尾巴。山子笑了,他知道,这是白老太太的谢礼,也是她的承诺——她会一直守着靠山屯,守着他的家。

如今,山子也老了,头发白了,像白老太太的头发。每年腊月二十三,他还是会带着孙子去老宅,送野栗子和山枣。孙子问他:“爷爷,白老太太是什么样子的?”山子指着远处的山,说:“她是山,是雪,是地里的土,是咱们靠山屯的根。”

老宅的废墟上,长出了一棵小树苗,是山枣树,不知道是谁种的,长得很壮。每年秋天,树上都会结满山枣,红彤彤的,像小灯笼。山子知道,这是白老太太种的,是给他们这些“活香”的礼物,也是她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靠山屯的雪每年都会下,下得很大,封山封路。但屯里的人从不害怕,因为他们知道,有白老太太护着,有山子家的人当“活香”,他们会平平安安的。那枚铜铃,或许还在老宅的废墟里,或许在白老太太的手里,它的声音,会一直回荡在靠山屯的后山,提醒着人们,要敬畏自然,敬畏那些看不见的存在,因为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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