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东北民间恐怖故事合集 > 第63章 红坟花

第63章 红坟花(2/2)

目录

“可那花就一朵,去哪找一模一样的啊?”狗剩快哭了。张老太想了想:“那花是青杏的心头血化的,寻常地方没有。不过我听说,她男人当年走的时候,给她留了块玉佩,埋在坟头东边三尺的地方。你把玉佩挖出来,用玉佩泡水,浇在坟头,说不定能再长出花来。”

狗剩谢过张老太,赶紧回了家。他找了把小铲子,当天下午就去了西坡的孤坟。坟头东边的土很松,他挖了没几下,就碰到了硬东西。扒开土一看,是个小玉佩,碧绿色的,上面刻着个“杏”字,玉佩已经有点发黑了,摸起来冰凉的。

他把玉佩揣在怀里,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声。回头一看,荒坡上的草被风吹得倒向一边,像是有人走过。他心里一紧,大喊一声:“谁?”没人回答,只有风的声音。他不敢多待,拿着玉佩就往家跑,跑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很轻,“嗒嗒”的,像个女人的脚步声。

回到家,狗剩用玉佩泡了水,装在一个玻璃瓶里。当天夜里,他又做了梦,还是那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这次她抬起头了,脸很白,眼睛很大,带着点哀怨,她手里拿着那朵被摘的红花,对狗剩说:“我就想等他回来,我没错……”

狗剩一下子惊醒了,浑身是汗。他看了看窗外,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院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红花,跟他摘的那朵一模一样,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是刚开的。狗剩知道,这是青杏给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狗剩带着玉佩水和那朵红花,又去了西坡。他在坟头挖了个小坑,把红花栽了进去,然后把玉佩水浇在花根上。做完这些,他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青杏姑娘,我错了,不该摘你的花。你放心,我帮你找你男人的消息,要是他还活着,我一定让他来见你。”

磕完头,他忽然觉得身上一轻,那股缠了他好几天的坟土腥气,终于消失了。他松了口气,站起身,刚要走,就看见坟头的红花微微动了动,花瓣展开了一些,像是在笑。

从那以后,狗剩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而是去了镇上的工地打工,赚了钱就给爹妈买东西。他还托人去打听青杏男人的消息,打听了半年,终于有了结果——青杏的男人当年并没有牺牲,而是受伤后留在了南方,后来成了家,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去世前还一直在找青杏。

狗剩买了些纸钱和供品,又去了西坡的孤坟。他把青杏男人的消息告诉了青杏,烧了纸钱,对着坟头说:“姑娘,他一直没忘你,你也别再等了,好好投胎吧。”说完,他看见坟头的红花掉了一片花瓣,落在他的手背上,像一滴眼泪。

那天晚上,狗剩没有做梦。他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腥气彻底没了,空气里都是清晨的清新味。他去西坡看了看,孤坟上的红花还在,开得很旺,只是不再那么妖异了,反而带着点温柔。

后来,堡子里的人发现,狗剩变孝顺了,也变踏实了。有人问他为啥,他就把青杏的故事讲给大家听。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去西坡的孤坟捣乱,路过的时候,还会给青杏烧点纸钱。坟头的红花一年开一次,每次开的时候,都特别鲜艳,像是青杏在笑。

又到了深秋,狗剩从工地回来,特意绕到西坡。他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孤坟前,手里拿着一个玉佩,跟他挖出来的那个很像。老太太看见狗剩,笑了笑:“我是他的女儿,我爹临终前说,他对不起一个叫青杏的姑娘,让我把这个带来,还给她。”

狗剩愣了愣,然后笑了。他指着坟头的红花说:“她一直在等他,现在你们来了,她该放心了。”老太太把玉佩放在坟头,对着坟头深深鞠了一躬。风一吹,坟头的红花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水掉下来,落在玉佩上,像是一滴眼泪,也像是一个句号。

那天晚上,狗剩梦见青杏了。她穿着蓝布衫,手里拿着两朵红花,身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两个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消失在荒坡的尽头。从那以后,狗剩再也没梦见过青杏,西坡孤坟上的红花,也在第二年春天,变成了一片普通的青草,再也没有开过。

堡子里的人都说,青杏终于等到了她的念想,投胎去了。狗剩每次路过西坡,都会往孤坟的方向望一眼,心里很平静。他知道,有些执念,只要被看见,被记得,就终会有了结的一天。而那朵妖异的红坟花,也成了靠山堡子人心里,一段温柔又悲伤的传说,提醒着每个人,要尊重每一个未了的念想,每一个等待的灵魂。

深秋的风又吹过荒坡,枯草“哗哗”响,却不再像哭了,反而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圆满的故事。狗剩裹紧了外套,往村里走去,脚步坚定而踏实。他知道,他的人生,也因为这段经历,翻开了新的一页,不再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愣头青,而是懂得了尊重与责任的男子汉。

后来,有人问狗剩,那股坟土腥气到底是啥味儿。狗剩想了想,说:“是念想的味儿,又苦又涩,却也带着点盼头。”他没说的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摘过野外的花,尤其是长在坟头的花。他知道,每一朵花的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等待的灵魂,一份未了的深情,容不得半点亵渎。

靠山堡子的深秋依旧荒凉,风依旧凛冽,但西坡的孤坟,却再也不是让人害怕的地方。偶尔有孩子路过,会指着坟头的青草问:“爹,这里埋着谁啊?”大人会蹲下来,温柔地说:“埋着一个等了很久的姑娘,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她要等的人,睡得很安稳。”

狗剩后来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不错。他把青杏的故事讲给来吃饭的客人听,很多人都被感动了。有一次,一个从南方来的客人听了故事,对狗剩说:“我爷爷也有一个未了的念想,他临终前,还在喊一个名字。”狗剩递给客人一杯酒,说:“那就去帮他了了这个念想吧,别让他像青杏一样,等太久。”

客人喝完酒,点了点头。那天晚上,狗剩关了饭馆,又去了西坡。月光下,孤坟上的青草长得很旺,他对着坟头鞠了一躬,转身往回走。风里没有了坟土的腥气,只有青草的清香,和远处村里传来的狗叫声,温暖而踏实。他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青杏安心了,他也安心了,所有的念想,都有了归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