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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长白山鬼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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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蔫,我……我的脚也有点麻。”秀莲突然说,她抬起左脚,脚踝的位置,也开始发灰,皮肤变得僵硬,没有知觉了,“刚才我给小花擦身子的时候,就觉得脚麻,现在越来越硬了。”

李老蔫赶紧去摸秀莲的脚,那脚踝硬得像石头,跟小花的手一样,皮肤变成了树皮的纹理。那股腐土奶腥味儿,在屋里浓得化不开,油灯的光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扭曲着,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都是这该死的参!”李老蔫红着眼睛,冲到仓房,把木盒子拿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盒子摔开了,鬼参滚了出来,它的颜色又深了,变成了深褐色,“婴儿”的形状几乎看不见了,像一块皱巴巴的树皮,表面还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液,那汁液散发着浓烈的腥味儿,像血一样。

他拿起斧头,想把鬼参劈碎,可斧头砍在鬼参上,“咚”的一声,像砍在硬木上,鬼参没碎,反而震得他手疼。那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斧头的刃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好像在腐蚀地面。

“劈不碎……咋劈不碎……”李老蔫疯了一样,拿着斧头一下下砍着鬼参,可鬼参越来越硬,越来越黑,最后变成了一块黑色的木头,表面的汁液也干了,只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尖叫起来:“爹!有东西在窗外!”

李老蔫停下手里的动作,往窗外看去。雨还在下,夜色里,窗外站着好几个黑影,不是人的形状,很高,很瘦,脑袋是尖的,没有眼睛,只有一道缝,像鬼参的嘴。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外,好像在盯着屋里的人,空气中,除了腐土奶腥味儿,又多了一股更难闻的、像腐烂树叶的味道。

“是……是山里的老东西……孙奶奶说的,哭声把它们招来了……”秀莲抱着小花,吓得浑身发抖。

李老蔫握紧了斧头,心里又怕又恨。他知道,真正的恐怖,来了。

第四幕:招邪

那天夜里,窗外的黑影一直没走。它们就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几棵枯死的树。屋里的哭声,比前几晚更凄厉了,好像不止一个婴儿在哭,而是好多好多,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耳朵里,让人精神快要崩溃。

小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木化了,变成了一块黑色的木头,没有任何知觉,左手也开始发灰、僵硬。她发着高烧,嘴里不停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娘,我怕”,一会儿喊“别抓我的手”。秀莲的左脚也完全木化了,从脚踝到小腿,硬得像石头,皮肤纹理像树皮,她也开始发低烧,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墙上,看着小花哭。

李老蔫守在门口,手里握着斧头,眼睛盯着窗外的黑影。他能听见黑影发出的“沙沙”声,像树叶摩擦的声音,还有它们呼吸的声音,粗重而缓慢,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他不敢出去,也不敢让它们进来,只能死死地守着门。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窗外的黑影慢慢消失了,好像融进了晨雾里。哭声也停了,屋里只剩下小花微弱的呻吟和秀莲的抽泣声。李老蔫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斧头也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去看小花和秀莲,小花的左手已经木化到了胳膊肘,脸色灰得像石头,呼吸也变得微弱。秀莲的左腿木化到了膝盖,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小花……”

“不行,我得去找孙奶奶,她一定有办法。”李老蔫抱起小花,背着秀莲,往孙奶奶家跑。孙奶奶的病好像好了点,听见敲门声,慢慢打开了门。

看见小花和秀莲的样子,孙奶奶叹了口气:“晚了……老东西已经来了,它们的气沾到你家人身上了,木化就快了……”

“孙奶奶,求您救救她们,我给您磕头了!”李老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孙奶奶赶紧把他扶起来:“别磕了,我尽力吧。那化生子已经变成木疙瘩了,它的魂儿也快散了,可山里的老东西,已经盯上你们家了,它们要的不是化生子,是你家人的魂儿,木化只是开始,等全身都变成木头,魂儿就会被它们吸走,变成它们的养料。”

她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张黄色的符纸:“这草药熬成水,给你媳妇和闺女擦在木化的地方,能暂时止住木化的速度。这符纸,贴在你家门上,能挡挡那些老东西,可也挡不了多久。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去把那木疙瘩送回挖参的地方,埋得深点,再给化生子烧点纸钱,求它的魂儿帮忙,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李老蔫接过草药和符纸,感激地说:“谢谢孙奶奶,谢谢孙奶奶,我这就去。”

他回到家,先把符纸贴在门上,然后按照孙奶奶的说法,把草药熬成水,给小花和秀莲擦在木化的地方。药水擦上去,有点凉,小花和秀莲都哼了一声,好像舒服了点。木化的速度,好像真的慢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扩散。

李老蔫把那个黑色的木疙瘩装进背篓,又拿了些纸钱和香,再次往长白山去。这次,他没有迷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很快就找到了挖参的地方。那地方的土还是黑油油的,腐叶堆得很高。

他跪在地上,先点燃了香和纸钱,火苗“呼呼”地烧着,纸钱变成了灰,飘在空气中。“化生子,我知道错了,不该把你挖出来,不该贪那钱,害了我的家人。现在我把你送回来,求你原谅我,求你帮忙挡住那些老东西,救救我的媳妇和闺女,我给你磕头了。”李老蔫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疼得发麻。

烧完纸钱,他用鹿骨铲子在原来的地方挖了个深坑,把黑色的木疙瘩放进去,然后一点点把土填回去,踩实,又在上面堆了些腐叶,像没挖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感觉心里轻松了点,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卸下去了。他赶紧往家跑,心里盼着,小花和秀莲能好起来。

可他刚跑到山脚下,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他回头一看,只见晨雾里,几个黑影慢慢走了出来,还是昨晚的样子,很高,很瘦,脑袋是尖的,没有眼睛,只有一道缝。它们盯着李老蔫,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在笑。

“不好!它们跟来了!”李老蔫心里一慌,拔腿就往家跑。他能听见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那股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好像就在他耳边。

他跑回村里,看见邻居们都站在村口,脸色慌张。“老蔫,你可回来了!你家……你家不对劲!”邻居王大叔拉住他,指着他家的方向。

李老蔫往家看去,只见他家的屋顶上,站着好几个黑影,正是那些山里的老东西。它们的身体在阳光下,好像变得更清晰了——它们的皮肤是灰褐色的,像树皮,身上长着长长的、像藤蔓一样的东西,缠绕着身体。它们正低头看着屋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花!秀莲!”李老蔫大喊着,冲进家里。

屋里,秀莲躺在地上,她的左腿已经完全木化了,右腿也开始发灰、僵硬,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小花躺在炕上,她的双手和左臂都已经木化了,变成了黑色的木头,脸上也开始发灰,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那股腐土奶腥味儿,又浓了起来,还有那股腐烂树叶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屋顶上的黑影,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在庆祝,又好像在等待。

李老蔫冲过去,抱住小花和秀莲,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是爹不好,是我害了你们……”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阵极轻的啜泣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屋里的某个地方。他抬起头,看见墙角的阴影里,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白里透粉的影子,像个婴儿,蜷缩在那里,嘴角往下撇,在哭。

是化生子的魂儿!它回来了!

李老蔫赶紧站起来,对着那个影子说:“化生子,我已经把你送回去了,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的家人,求你了!”

那个小小的影子动了动,慢慢飘到小花和秀莲身边,停在她们上方。它的哭声慢慢变大,不是凄厉的,而是带着股子委屈和悲伤。随着它的哭声,小花和秀莲身上的木化部分,好像开始慢慢变淡,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褐色,又变成了浅褐色,最后变成了正常的肤色,只是皮肤纹理还是像树皮一样,没有恢复弹性。

屋顶上的黑影,好像被哭声刺激到了,发出“吱吱”的叫声,变得焦躁起来,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却不敢下来。

那个小小的影子,哭了一会儿,慢慢飘向门口,然后消失了。随着它的消失,屋顶上的黑影也发出“沙沙”的声音,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好像被什么东西赶走了。

屋里的腐土奶腥味儿和腐烂的味道,也慢慢散了,变得清新起来。

李老蔫赶紧去看小花和秀莲,她们的木化停止了,高烧也退了,呼吸变得平稳了。小花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李老蔫,小声说:“爹,我的手不疼了,就是有点硬。”

秀莲也慢慢醒了过来,动了动右脚,说:“老蔫,我的脚……好像不麻了,就是硬得很。”

李老蔫抱着她们,哭了起来,这一次,是高兴的哭。他知道,化生子的魂儿,原谅他了,帮他赶走了那些老东西,救了他的家人。

第五幕:归宿

从那以后,小花和秀莲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木化的部分没有再扩散,也没有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小花的右手和左臂,还是硬邦邦的,皮肤纹理像树皮,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动,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秀莲的左腿,也还是硬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能长时间站立。

李老蔫再也没去过长白山挖参,他把索拨棍和鹿骨铲子收了起来,放在仓房的角落里,再也没动过。他在家里种了几亩地,还养了几只鸡,每天陪着小花和秀莲,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村里的人,再也没人提过鬼参和化生子的事,好像那段恐怖的日子,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有时候,在夜里,李老蔫还会听见一阵极轻的啜泣声,从长白山的方向传来,很委屈,很悲伤,却不再凄厉,也不再让人害怕。

他知道,那是化生子的魂儿,还在山里,它还在等,等一个能让它投胎的机会。李老蔫每个月都会去山脚下,给化生子烧点纸钱和香,跟它说说话,说说家里的事,说说小花和秀莲的情况。

有一次,小花跟着他一起去烧纸钱,看着火苗慢慢烧着纸钱,小花小声说:“爹,那个小哥哥(她以为化生子是个小哥哥),他还在哭吗?”

李老蔫摸了摸小花的头,说:“嗯,他还在等,等一个机会。咱们以后常来看看他,给他烧点纸钱,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小花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纸折的小纸人,放在火堆旁:“这个给小哥哥,让他别再哭了,我陪他玩。”

纸人在火堆旁,慢慢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朝着长白山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

那天夜里,李老蔫没有再听见啜泣声。他想,化生子的魂儿,或许收到了小花的纸人,暂时不那么孤单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花慢慢长大了,她的右手和左臂虽然还是硬的,却不影响她上学、写字。她学习很努力,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第一名。秀莲的腿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却能做一些家务,每天做好饭,等着李老蔫和小花回家。

李老蔫还是会每个月去山脚下给化生子烧纸钱,有时候小花也会跟着去,给化生子带一些她折的纸船、纸飞机。山里的那股腐土奶腥味儿,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可怕的黑影,也再也没有来过。

只是有时候,在寂静的夜里,李老蔫会想起那个诡异的鬼参,想起那段恐怖的日子,心里还是会一阵后怕。他知道,是他的贪念,差点毁了整个家,是化生子的原谅,救了他的家人。

他也知道,化生子的魂儿,还在山里等着,等着一个能让它投胎的机会。而他能做的,就是常去看看它,给它烧点纸钱,陪它说说话,让它不再那么孤单。

长白山的林子,还是那么安静,只是在某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魂儿,抱着一个红纸折的小纸人,不再哭泣,静静地等着,等着属于它的那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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