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泰安帝效祖禅位,袁睿登基改元“永徽”(1/2)
泰安三十六年,正月十五。
这个本该是上元灯节、万民同乐的日子,洛阳皇宫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肃穆气氛中。卯时刚过,天还未大亮,承天门外的广场上已聚集了文武百官、宗室贵胄、各国使节,总数逾三千人。他们按品级排列,身着最庄重的朝服,静候着一个将载入史册的时刻。
辰时初,钟鼓齐鸣。
承天门缓缓开启,一队队金甲卫士持戟而出,分列两侧。接着是仪仗队,旌旗、伞盖、幡幢如云,在晨光中缓缓移动。最后,是皇帝的銮驾——但今日的銮驾格外特殊,前有三十六名羽林军开道,后有七十二名内侍随行,而銮驾本身,竟有两乘。
第一乘,是泰安帝袁谦的御辇。他今日未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深衣,头戴通天冠,神情平静如水。第二乘,是太子袁睿的銮驾,他穿着储君冕服,神色庄重中带着一丝紧张。
两乘銮驾并排停在承天门前。袁谦在内侍搀扶下缓步下车,袁睿紧随其后。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袁谦微微点头,袁睿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
广场上三千余人,静得能听到风吹旌旗的声音。
太常卿崔昀手持诏书,登上高台,展开黄绫,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御宇三十有六载。仰赖列祖洪福,群臣协力,万民勤劳,四海晏然,仓廪充盈,文教昌明,兵革不兴。此非朕一人之功,乃时势所至,众力所聚也。”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传得很远。宫墙外,数万百姓聚集,虽不能亲眼目睹,但都竖着耳朵倾听。
“朕观史册,昔唐尧禅位于虞舜,虞舜禅位于夏禹,皆选贤与能,顺天应人。朕祖世祖皇帝,英明神武,亦效古圣,禅位于仁宗,开我朝平稳传承之先河。今朕年逾花甲,精力渐衰,而太子睿,仁孝聪慧,宽厚明达,监国理政,已有十年,德才兼备,足堪大任。”
读到此处,不少老臣已眼眶湿润。他们中有些人,从泰安元年就在朝为官,见证了这位皇帝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的全过程,见证了这个国家从稳定走向繁荣的每一步。
“故朕效仿祖父,顺从天意,遵从民心,禅位于太子睿。自即日起,退居太上皇帝,移居华林苑。太子睿即皇帝位,承继大统,总揽万机,保我社稷永固,护我生民长安!”
诏书读罢,崔昀跪地,将诏书高高举起。
袁谦上前一步,从崔昀手中接过传国玉玺——那是一方四寸见方的白玉玺,螭龙钮,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这方玉玺,从他二十八岁那年从父亲手中接过,陪伴了他三十六年。
他双手捧着玉玺,转身面向袁睿。这一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父子身上。
“睿儿,”袁谦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入耳,“今日,朕将这江山,这社稷,这亿兆生民,托付于你。”
袁睿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声音微颤:“儿臣……领旨谢恩!”
玉玺缓缓落下,沉甸甸地落在袁睿手中。那一瞬间,他感觉仿佛接过了千钧重担。玉玺冰凉,但他的掌心在发热。
接过玉玺后,袁睿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向父亲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这是儿子对父亲的礼,也是新君对禅位之君的礼。
礼毕,袁谦亲手扶起儿子,仔细端详着他:“从今日起,你就是皇帝了。记住朕的话:这玉玺,轻不过数斤,重可压泰山。慎之,慎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袁睿郑重应道。
接着,是正式的登基仪式。
袁睿在百官簇拥下,登上承天门城楼。这里早已设好御座、香案。他先将传国玉玺奉于案上,然后焚香祭天,告祭列祖列宗。
祭告完毕,袁睿坐上御座。这一刻,他正式成为仲朝第四位皇帝。
太常卿崔昀再次上前,宣读新君即位后的第一道诏书——改元诏:
“新君即位,宜更年号,以顺天时,以新气象。朕以渺渺之身,承祖宗基业,继父皇大统,夙夜忧惧,如履薄冰。今与群臣共议,改元‘永徽’。永者,长久也;徽者,美好也。愿我朝国祚永延,愿天下美好长存。自即日起,改泰安三十六年为永徽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永徽”二字一出,广场上响起一片低语。
“永徽……好年号!”
“愿如年号所言,永远美好!”
“新皇仁厚,必能开创永徽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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