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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薛延陀可汗遣子入朝,北疆暂得安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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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帝命人取来一把仲朝制式横刀,两刀相击,“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众人看去,两把刀刃上都留下了浅浅的缺口,竟是旗鼓相当。

“好刀!”泰安帝赞道,“王子既献宝刀,朕也回赠一礼——赐仲朝精钢横刀百柄,以示两国永结盟好。”

阿史那苏尼大喜过望。草原上最缺的就是好铁,百柄精钢横刀,足以装备一支精锐卫队了。

接下来是正式的受职仪式。阿史那苏尼跪地宣誓,愿留质洛阳,薛延陀永为仲朝藩属。泰安帝则下诏,册封老可汗为“顺义王”,赐金印紫绶;封阿史那苏尼为“归德侯”,赐宅邸一座,年俸千石。

仪式完毕,泰安帝特意留下阿史那苏尼,在偏殿设宴。席间只有太子和几位重臣作陪,气氛轻松了许多。

“王子在洛阳,可还习惯?”泰安帝亲自给阿史那苏尼斟了杯酒。

阿史那苏尼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谢陛下关怀。洛阳繁华,外臣眼花缭乱。只是……只是这衣服穿着实在别扭。”

众人哄堂大笑。泰安帝也笑了:“那就换回草原服饰。我仲朝海纳百川,不强迫人改易风俗。王子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阿史那苏尼感激不已。酒过三巡,他忽然问道:“陛下,外臣有一事不明。我薛延陀骚扰边境多年,陛下为何不兴兵讨伐,反而以礼相待?”

这话问得直白,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泰安帝放下酒杯,缓缓道:“王子可知,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土地、财富、奴隶。”阿史那苏尼答道。

“那得到了这些之后呢?”泰安帝又问,“草原部落南下,抢了粮食、布匹、铁器,回去后能享用多久?一年?两年?抢来的总会用完,到时候又要来抢。周而复始,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阿史那苏尼:“而我仲朝若北上征讨,就算灭了薛延陀,草原上还会有其他部落崛起。杀了一个可汗,会有十个可汗站出来。所以世祖武皇帝当年说,对草原,不能只靠刀剑。”

“那靠什么?”阿史那苏尼追问。

“靠这个。”泰安帝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又指了指殿外,“靠美酒,靠丝绸,靠茶叶,靠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东西。你们用马匹、毛皮来换,各取所需,互利互惠。日子过好了,谁还愿意打仗?”

阿史那苏尼沉默了。这番话,颠覆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在草原上,强者拥有一切,弱者的东西就该被抢。

“王子在洛阳多住些日子,”泰安帝语重心长,“看看这里的集市,看看百姓的生活。然后你就会明白,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比抢来抢去要有意义得多。”

宴席散后,阿史那苏尼回到鸿胪寺安排的宅邸,辗转难眠。他推开窗,望着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草原,这个时候除了王帐,普通牧民早已一片漆黑。而这里,酒楼茶肆的灯笼彻夜不熄,街上还有晚归的行人。

“也许……父汗是对的。”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个月,阿史那苏尼在洛阳过得颇为自在。泰安帝准他自由行走,只是出城需报备。他去过东市看百工造物,去过西市与胡商交谈,去过太学听博士讲经,甚至去过格物院,虽然那些仪器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与此同时,北疆边境,互市正式开放。地点选在阴山南麓的“安北关”,每月初一、十五开市。第一次互市那天,薛延陀人赶着马群、驮着毛皮而来,换回了茶叶、丝绸、铁锅、盐巴。当第一个薛延陀妇人用貂皮换到一口铁锅时,激动得当场哭了出来——在草原上,一口铁锅可以传三代。

赵统站在关墙上看着这一切,对副将王平说:“看见了吗?这一口锅,比咱们杀一百个薛延陀骑兵还有用。”

王平不解:“将军,这是为何?”

“因为有了这口锅,那家人就能煮热食,能熬茶汤,能活得像个人样。”赵统目光深远,“人一旦尝过好日子的滋味,就不想再过苦日子了。不想过苦日子,就得想法子维持现在的贸易。要维持贸易,就不能跟咱们打仗——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

冬去春来,北疆安宁。薛延陀老可汗的病时好时坏,几个儿子明争暗斗,但因为有阿史那苏尼在洛阳为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惹恼了仲朝,断了互市,部落里的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泰安二十七年春,阿史那苏尼在洛阳已经住了半年。这日,他收到父汗从草原捎来的信。信中用薛延陀文字写着:“吾儿在洛阳可好?为父病体稍安,勿念。部落诸事平顺,互市所得,已分与各部。百姓有茶饮,有锅用,皆感天朝恩德。汝当好生学习,勿负陛下厚待。”

读罢信,阿史那苏尼走到院中,望着北方。草原的春天应该到了,草芽破土,羊群产羔。若是往年,这个时候部落该准备南下了。而今年,牧民们忙着鞣制皮子,准备下次互市时多换些好东西。

他忽然想起泰安帝那句话:“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比抢来抢去要有意义得多。”

也许,这位中原皇帝说的,才是真正的王道。

而此时洛阳宫中,泰安帝正与太子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父皇这步棋,儿臣看不懂了。”袁睿盯着棋盘,眉头紧皱,“在北疆投入这么多,又是互市又是赏赐,国库负担不小。万一薛延陀反复……”

“弈棋如治国,不能只看眼前一步。”泰安帝落下一子,“北疆安宁,咱们才能专心发展海运,编纂大典,推广农法。用些钱财换时间,值得。”

他指着棋盘:“你看,这一片看似被围,实则活路已开。薛延陀之事也是如此。他们现在依赖咱们的货物,日后就会依赖咱们的市场,依赖咱们的文化。时间越长,捆绑越深。等到他们的年轻人读汉书、穿汉服、说汉话时……”

泰安帝没有说下去,但袁睿已经懂了。他深吸一口气:“父皇深谋远虑,儿臣不及。”

窗外,春风拂过洛阳城的街巷,吹绿了柳梢,吹开了桃花。而在遥远的北疆,阴山脚下的互市里,薛延陀的牧民正用生硬的汉话与仲朝商贾讨价还价。语言不通,就比划手势;货币不同,就以物易物。喧闹声中,两个民族、两种文明,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慢慢交融。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春天开始的互市,会在未来数十年里,彻底改变草原与中原的关系。刀剑做不到的事,铁锅和茶叶做到了。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风雪之日,始于那个举着白旗来到烽火台下的草原王子,始于那位坐在洛阳宫中、目光已越过千山万水的皇帝。

北疆的安宁,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到来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战争,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有的只是潜移默化的改变,和一代帝王的深远智慧。

盛世的光芒,终于照进了阴山以北的草原。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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