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黄河安澜数十载,水患威胁基本解除(1/2)
泰安六年夏,黄河进入了汛期。往年这时候,沿河各州早已严阵以待,官员们枕戈待旦,百姓们提心吊胆。可今年却有些不同——洛阳城外的洛水码头边,几个老船工正蹲在树荫下喝茶闲聊,悠闲得像是忘了汛期这回事。
“老赵头,你说怪不怪?”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船工眯着眼望着东边,“这都七月初了,黄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往年这时候,水头早该到洛阳了。”
被叫做老赵头的老者慢悠悠喝了口茶:“有啥好怪的?你没听说吗?朝廷修了几十年的河堤,今年总算见真章了。从郑州到开封,五百里大堤全用上了‘水泥’,那玩意儿干了比石头还硬,洪水冲得动才怪。”
“水泥?”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船工好奇地问,“就是格物院鼓捣出来的那个灰扑扑的粉?”
“对咯。”老赵头得意道,仿佛那水泥是他发明的一般,“我侄子就在河工上,他说那玩意儿和水一和,抹在堤上,几天就硬得铁锤都砸不动。去年秋天修的几段堤,今年春天验收时,刀砍上去只留道白印子。”
正说着,一队驿马从官道上疾驰而过,马上骑士背后插着红旗——这是急报的标识。可奇怪的是,骑士脸上不是焦急,而是带着笑意。
“看这架势,怕不是坏消息。”年轻船工站起身张望。
老赵头却摆摆手:“坐下坐下。要是黄河真出事了,来的就不是一匹马,是一队马。这单骑快报,八成是报平安的。”
老船工猜得没错。那驿马直奔皇城,送来的正是黄河安澜的喜报。
紫宸殿里,泰安帝袁谦正在看工部关于秋修水利的奏章。内侍捧着急报进来时,他心里还咯噔一下——莫不是哪里决口了?
展开急报一看,他却愣住了。奏报是黄河都水监发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入汛以来黄河各段的水位、流量,最后总结道:“自五月至今,黄河中下游各段水位均低于警戒,堤防稳固,漕运畅通。此为三十年来首次汛期无险情。”
“三十年来首次……”袁谦喃喃重复,忽然抬头,“宣工部尚书、黄河都水监监正即刻进宫!”
半个时辰后,工部尚书刘晔和都水监监正贾逵匆匆赶到。刘晔是个精瘦的老头,主管工部已十余年;贾逵则是贾诩之孙,家学渊源,精通水利,今年刚接任都水监。
“贾监正,”袁谦将急报推过去,“这上面说的,可都属实?”
贾逵仔细看了一遍,郑重道:“回陛下,句句属实。臣敢以性命担保,今年黄河确确实实安稳渡汛了。”
“好!”袁谦击掌,“那朕问你,为何今年能如此安稳?是天公作美,雨量偏少?”
“非也。”贾逵摇头,“今年雨量其实比往年还多两成。之所以安澜,全赖三朝持续治河之功。”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御案上铺开:“陛下请看,这是黄河中下游图。世祖武皇帝在位时,定下‘上蓄、中疏、下排’的治河方略。在关中、并州修建三十六座水库,雨季蓄水,旱季放水,此谓‘上蓄’。”
首指移到中游:“仁宗景皇帝继位后,重点整治中游河道。拓宽河床,裁弯取直,加固堤防。特别是这一段,”他指着郑州附近,“原来这里有个‘八里湾’,河道绕了个大弯,每逢汛期必是险段。仁宗朝花了五年时间,硬生生挖了条直道,把八里湾甩在了河道外边。”
最后点到下游:“到了陛下登基,继续完善下游排水系统。开挖七条分洪渠,修建十三座水闸,疏浚入海口。如此,上游能蓄,中游能通,下游能排,三管齐下,方有今日之安澜。”
刘晔补充道:“还有格物院研制的‘水泥’,这两年大规模用于堤防加固,效果奇佳。往年用土石筑堤,洪水浸泡久了容易松软。如今用水泥抹面,水浸不侵,蚁鼠难钻,耐久度大增。”
袁谦听得入神,忽然问:“贾监正,你祖父贾文和(贾诩)当年参与过治河吧?”
贾逵眼中闪过缅怀之色:“正是。臣祖父晚年醉心水利,常说‘治河如治国,宜疏不宜堵’。世祖爷采纳其议,才有了今日的治河方略。可惜祖父没能看到今日……”
殿内一时静默。贾诩是三朝老臣,智谋深远,晚年从军事转向民生,为黄河治理奠定了基础。
“陛下,”刘晔打破沉默,“如今黄河安澜,是否该论功行赏?数十年来,参与治河的官员、河工,不下十万人。”
袁谦站起身,踱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天空。七月的洛阳,天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赏,当然要赏。”他转身,“但朕想的不是赏几个官员。贾监正,你说沿河百姓,如今是何心境?”
贾逵想了想:“臣上月巡视开封,见到百姓在原先的泛滥区种起了庄稼。有个老农对臣说:‘活了六十年,头一回敢在河滩上种麦子。’还有商人开始在河边建货栈,说再也不怕夏天发大水了。”
“这就是了。”袁谦眼中闪着光,“最大的赏赐,不是金银,是安心。是百姓敢在河滩种地,敢在河边建房,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这条大河。”
他走回御案前,提笔疾书:“传朕旨意:第一,黄河都水监全体官吏、河工,今年俸禄加倍;第二,命史馆详录三朝治河始末,立碑于黄河岸边,让后世永记;第三,沿河州县,免除今明两年河工徭役;第四——”
他顿了顿,笔锋一转:“朕要亲自去黄河看看。看看这条折腾了中原几千年的河,如今是什么模样。”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皇帝要巡视黄河,这可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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