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帝国大学格物院成立,专研物理与工艺(1/2)
景和二十四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正月还没过完,洛阳城外的柳枝就冒出了嫩黄的芽尖。
这日大朝会上,丞相法正出列奏事时,手里捧着的不再是寻常奏章,而是一摞厚厚的书稿。他把书稿放在笏板上,朝臣们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法相这是要说什么大事?
“陛下,”法正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太极殿里回响得格外清晰,“自武始皇帝定鼎以来,我朝重农桑、兴文教、修武备,至今四十余载,可谓国泰民安。然臣近日翻阅各地奏报,发现一桩有趣之事。”
景和帝袁耀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哦?法相说来听听。”
“去岁江南水患,扬州刺史报称,有民间匠人改良了水车,用齿轮传动,一车可抵三车之功。又,交州引种占城稻时,有老农发明了新的育秧法子,出苗率高了二成。”法正翻开书稿,“还有,北疆军械坊造出了更轻便的连弩,射程虽未增,但上弦省力一半;南海水师改进了帆索,逆风时船速能快三成……”
他一连说了十几桩,殿内渐渐安静下来。这些都是小事,散落在各地奏报的角落里,平日里谁也不会特意留意。可被法正这么一汇总,味道就不同了——好像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在民间、在军营、在工坊里悄悄涌动。
“法相的意思是?”袁耀听出了弦外之音。
法正合上书稿,正色道:“陛下,这些改良、发明,虽都是微末之技,但聚沙成塔、积水成渊。臣以为,我朝开国至今,农政、文教、兵制皆已上正轨,是时候该在‘格物致知’上下功夫了。”
“格物致知”四个字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四个字出自《礼记·大学》,读书人都知道,可真正当回事去做的,却没几个。毕竟在多数人看来,读书是为了考科举、当官、治国平天下,研究水车怎么转、弩机怎么造,那是匠人的事,上不得台面。
“法相此言差矣!”果然,礼部尚书出列反驳,“治国之道,在仁政,在礼乐,在教化。这些奇技淫巧,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尚书此言,老夫不敢苟同。”法正不慌不忙,“敢问尚书,若无良种,百姓何以果腹?若无坚船利炮,水师何以巡海?若无精良器械,将士何以守边?这些‘奇技淫巧’,正是仁政、礼乐、教化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武始皇帝在世时,常言‘实用为本’。当年改良农具、兴修水利、研制火药,哪一桩不是‘奇技淫巧’?可正是这些‘奇技淫巧’,让我朝有了今日之盛!”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礼部尚书张了张嘴,竟一时接不上话——搬出武始皇帝,谁还敢反驳?
袁耀在龙椅上听得频频点头。他想起父亲袁术晚年,有次在华林苑看工匠修水车,看着看着忽然说:“耀儿,你记住,一个国家强不强,不光看有多少读书人,还得看有多少会动手的聪明人。”
那时他不甚理解,如今听法正这么一说,忽然就明白了。
“法相有何具体章程?”袁耀问。
法正显然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臣请于帝国大学内,增设‘格物院’。聘精通算学、天文、医学、工学的学者任教,招收生徒,专研物理工艺。所需经费,可由户部单列拨付。”
“帝国大学?”有人小声嘀咕,“那可是最高学府,让匠人进去……”
“谁说格物院只收匠人?”法正耳朵尖,立刻反驳,“工匠有手艺,却未必通原理;书生通经义,却未必懂实操。格物院要招的,是既肯动手、又肯动脑的人!工匠可来学道理,书生可来学手艺,各取所长,融会贯通!”
这想法新鲜,殿内议论声更大了。有赞成的,觉得早该如此;有反对的,觉得乱了体统;还有中立的,持观望态度。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孙臣以为,法相所言极是。”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皇太孙袁谦。他站在御阶下储君的位置,捧着玉圭,神色从容:“孙臣近日翻阅《景和会典》旧档,见武始三年,曾祖父曾下诏‘重实用之学,奖发明之人’。只是当年天下未定,此事未能全力推行。如今四海承平,正是重拾此策之时。”
他顿了顿,看向群臣:“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占城稻能在交州试种成功?正是因为有懂农事的官员,有肯钻研的老农,有愿冒险的刺史,三者缺一不可。格物院要做的,就是把这‘三者’聚到一处,让懂道理的和会干活的能说到一块去。”
这话说得实在,连刚才反对的礼部尚书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袁耀看着孙子,眼里满是欣慰。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既如此,准奏。命法正总领此事,与工部、户部、礼部共议章程。格物院首任院长……”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后落在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臣身上:“就由太常卿郑浑兼任吧。”
郑浑出列时,好些人都愣了——这位老大人今年六十有五,是出了名的古板正经,让他去管格物院?
“陛下,”郑浑自己都疑惑,“臣……臣对格物之学,实在不甚精通。”
“朕知道。”袁耀笑了,“正因你不精通,才让你去。你若精通了,难免偏爱某一门。你不精通,却能持正公允,让各科各门都得到应有重视。格物院初立,要的不是专家,是能掌舵的。”
郑浑恍然大悟,郑重行礼:“臣领旨,必当竭尽全力。”
散朝后,袁耀特意留下法正和袁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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