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智慧的斡旋（2/2）
心头血？那岂不是要...
“放心，不是要你剖心。”老郎中解释道，“只需用银针取指尖血，滴在药材上即可。但这个过程需要至亲之人在场，全程不能离开。”
这意味着，周掌柜至少要被老郎中“占用”一整天。
他看了看病床上痛苦的儿子，咬了咬牙:“好！我配合！只要能救明轩，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周掌柜现在就随我回仁济堂吧。”老郎中说，“药材我已经备好一部分，但关键的几味需要现取现制。我们得抓紧时间。”
周掌柜叫来管家，交代了几句，便跟着老郎中匆匆离开了周府。
计划第一步，成功。
---
巳时，聚宝斋。
周掌柜被老郎中“调虎离山”，聚宝斋的守卫明显松懈了许多。毕竟，主子不在，底下的人难免懈怠。
林辰换上老郎中给他准备的一套粗布衣裳，扮成送柴的樵夫，混进了聚宝斋的后厨。
“柴放哪儿？”他低着头，压低声音问。
后厨的胖厨子正在剁肉，头也不抬:“放柴房！赶紧的，别挡道！”
林辰背着柴禾，顺利进入后院。
他快速观察环境——主楼后门有两个守卫，正在打瞌睡。侧面的小楼——也就是他们之前藏身的杂物间——没有人看守。
很好。
他把柴禾放进柴房，然后借口“找茅房”，绕到了主楼侧面。
这里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正好遮挡了视线。林辰左右看看，确认无人，便像只灵猫般攀上树干，几个起落就到了二楼屋檐下。
他的目标不是三楼那个有防护的房间，而是...二楼书房。
既然密室入口在书房，那书房里一定有线索——关于周掌柜的计划，关于黑煞的身份，关于武林大会的安排。
他从窗户翻进去。
书房很大，四面都是书架，中间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书桌上堆满了账本和信件，墙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冒着青烟。
林辰迅速翻看桌上的信件。
大多是生意往来的普通信件，但其中几封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封是青云山庄庄主谢青云的来信，询问“天罡石”的进展情况，语气急切。
一封是江南某个大门派长老的密信，暗示如果周掌柜能助他当上盟主，必有重谢。
还有一封...没有署名，但字迹奇特，像是用某种特殊墨水写成，在光线下会显现出暗红色的纹理。
是黑煞的信。
内容是用一种林辰不认识的文字写的，但074号能翻译。
“周:材料收集进度如何？我需要至少五十斤精铁，三十斤铜，还有那种能传导能量的‘蓝晶石’。没有这些，我修复不了飞船，也做不出更多的‘控制器’。”
“另外，我发现有人在调查‘天罡石’。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偷渡客。你要小心，尽快处理掉所有知情者。”
“武林大会那天，我会亲自去青云山庄。你要确保谢青云胜出，然后我当场‘激活’石头，控制他。事成之后，你我两清。”
林辰把信的内容记在心里，然后将信放回原处。
他又检查了书架，果然发现了机关——第三排第四本书，是一本假书，后面藏着一个旋钮。
他轻轻转动旋钮。
书架悄无声息地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暗门紧闭，需要密码或钥匙。
林辰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观察员徽章，贴在暗门上。
“074号，能扫描门后的结构吗？”
“正在扫描...门厚三寸，内部有复杂的机械锁结构。锁芯处有能量反应，应该是黑煞设置的防护。强行开启会触发警报。”
果然有防护。
林辰收回徽章，开始寻找别的线索。
书桌的抽屉都锁着，但最散的东西——几枚玉佩，几张银票，还有...一把奇怪的钥匙。
钥匙不是金属的，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晶体材质，和黑煞的能量刃很像。
时空科技产品的钥匙。
林辰拿起钥匙，感受到上面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可能是密室或某个储物箱的钥匙。”074号分析，“材质与黑煞的能量刃同源，应该是他的物品。”
林辰把钥匙收好，正要把抽屉推回去，突然发现抽屉底部有一张纸。
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几个地点——聚宝斋、青云山庄，还有...镇外三十里的一座荒山，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余料藏匿处，慎之。”
余料？
林辰突然明白了——黑煞制作炸药或控制器剩下的材料，藏在了那座荒山里。他怕这些东西被周掌柜发现或利用，所以单独藏起来。
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如果能找到那些“余料”，也许就能了解黑煞的真实技术水平，甚至...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林辰把地图记在脑中，然后将一切恢复原状。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掌柜的不在，但交代过，书房重地，不能擅入。”
“我知道。我就是来取个东西，马上就走。”
是黑煞的声音！
林辰心头一紧，迅速环顾四周——书房只有一个门，窗户虽然开着，但跳出去肯定会发出声响。
无处可躲。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
千钧一发之际，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个青铜香炉上。
香炉很大，足够藏一个人。
他掀开炉盖——里面是冷的，没有香灰，显然是摆设。他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刚把炉盖盖好，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黑煞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卫。
“你在外面守着。”黑煞对护卫说，“我取个东西就走。”
“是。”
黑煞径直走向书桌，打开那个最
“钥匙呢？”他低声自语，随即眼神变得锐利，“有人进来过。”
他立刻检查抽屉，发现了那张地图被动过的痕迹。
“该死！”
黑煞冲出书房，对护卫吼道:“有人潜入！立刻封锁整个聚宝斋！搜！给我搜出来！”
护卫慌忙去叫人。
黑煞则站在原地，眼中闪过阴冷的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装置——像是一个罗盘，指针在疯狂转动。
“能量追踪器...”香炉里的林辰通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黑煞果然有探测装置。
罗盘的指针最终指向了...香炉的方向。
黑煞缓缓转过头，盯着那个青铜香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找到你了。”
他一步步走向香炉，手中的能量刃已经弹出。
林辰在香炉里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更大的骚动。
“走水了！走水了！柴房着火了！”
是林辰进来时，在柴房做的小手脚——他用迷魂香迷晕了一个路过的伙计，然后点燃了柴堆。
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黑煞脸色一变——他的“余料”里有一些易燃易爆物，如果火势失控，可能会引发爆炸！
“救火！快救火！”他顾不上香炉里的人，转身冲向外面。
机会！
林辰掀开炉盖，翻身而出，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入后院的草丛中。
火势已经惊动了所有人，救火声、奔跑声、呼喊声响成一片。他趁乱翻墙而出，消失在巷弄中。
安全了。
但黑煞已经知道有人潜入，知道钥匙和地图被盗。
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加艰难。
林辰回到仁济堂后院的时候，老郎中还在炮制药材，周掌柜在一旁焦急等待。
“先生，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老郎中将几滴从周掌柜指尖取出的血滴入药炉，“周掌柜，制药需静心，您这样急躁，药效会打折扣的。”
周掌柜只好强压焦躁，继续等待。
林辰从后门溜进来，对老郎中使了个眼色。
老郎中了然，对周掌柜说:“周掌柜，您先去外面透透气吧。这药最后一步需要我独门手法，外人在场会影响药性。”
周掌柜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儿子，只好退出药房。
门一关，林辰立刻把刚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钥匙？地图？”老郎中眼睛一亮，“如果那‘余料’真在荒山里，我们或许能先下手为强！”
“但黑煞已经警觉了。”林辰说，“他一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转移材料。”
“那就今晚行动。”老郎中当机立断，“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去荒山把那些东西找出来。如果能毁掉，就等于断了他一条手臂！”
“可秀娘这边...”
“我已经给她用了安神药，能睡到明天早上。”老郎中说，“今晚我陪你一起去。那荒山我熟，年轻时经常去采药。”
林辰看着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心中涌起敬意。
“前辈，这太危险了...”
“危险？”老郎中笑了，“我师父当年闯瘟疫区的时候，可没说过危险。走吧，趁天还没黑，我们准备一下。”
他打开药柜，取出几个小瓶:“这是我特制的驱虫粉、解毒丸，还有...一些能让人暂时失明的药粉。或许用得上。”
林辰点头。
夜幕降临后，周掌柜终于拿到了新配的“护心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仁济堂。
老郎中关上店门，换上一身深色短打，背起药箱。
“走吧。”
两人悄然离开清河镇，向着三十里外的荒山出发。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隐没在群山之间。
而在聚宝斋，黑煞看着手中的能量追踪器，指针依然在轻微颤动。
“逃得掉吗？”他冷笑，从怀中掏出另一个装置——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表面布满了精密的纹路。
时空信标。
只要启动，就能向附近的时空偷渡客发送求救信号。
但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再等等...”黑煞收起信标，眼中闪过狠戾，“等武林大会...等控制了武林盟主...到时候，整个江南的势力都在我手中，就算时空管理局来了，我也有一战之力。”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的事，就得死。”
夜风吹过聚宝斋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清河镇的噩梦，还在继续。
但黑暗中，已经有人点亮了火把。
一场智慧的斡旋，正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