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号的直播间（2/2）

就在他思考如何回应时，林启突然开口了。

“黑石岭矿区的事故，是化学品泄漏。城西仓库的火灾，是非法储存危险品。”林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冷意？“这位观众，你似乎对‘怪物’很感兴趣。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听说这些不实信息的？”

反将一军。

弹幕里开始有人质疑‘深渊之眼’：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些？”

“该不会是造谣的吧？”

“管理员呢？封了这个带节奏的！”

‘深渊之眼’沉寂了几秒。

然后，最后一条弹幕：

“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们会知道谁在说谎。”

ID消失了。

王鹏的声音传来：“信号断了。追踪到最后的位置是……南极？不，是伪装。实际来源无法确定。”

危机暂时解除。

但直播间的气氛已经被破坏了。

林辰能感觉到，很多观众开始怀疑，开始不安。

这时，林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走到镜头前，距离近到几乎贴在镜头上。他的眼睛直视镜头，白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虽然微弱，但足够让高清摄像机捕捉到。

“我知道，很多人害怕未知。”林启的声音变得……温柔？不，不是温柔，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我也曾经害怕。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同’时，我以为我是怪物，是错误，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

“但后来我明白了：不同，不是错误。能力，不是诅咒。关键在于，我们如何选择使用它。”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手。

白色的公式能量从他身上涌出，但不是攻击性的，是……治愈性的。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笼罩了整个发布厅。室内的一些绿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角落里的一盆枯萎的兰花，重新变得翠绿，甚至结出了花苞。

“我的能力，可以用来战斗。”林启说，光芒开始收敛，“也可以用来创造，用来治愈，用来……让世界变得好一点。”

他看向镜头，眼神清澈。

“觉醒者也好，普通人也罢，我们都是人类。我们都有恐惧，都有弱点，但也都有希望，都有爱。而超管中心，不是为了制造对立，是为了搭建桥梁——在已知和未知之间，在普通和特殊之间，在过去和未来之间。”

寂静。

长达五秒钟的寂静。

然后，弹幕再次爆炸。

但这次，不再是质疑和恐惧。

是感动。

“说得好！”、“我哭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控制室里，苏沐瑶看着飙升的支持率——78%、82%、85%——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做到了。”她轻声说。

林辰也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惊讶。

刚才那番话，那种情感的感染力，那种人性的温度……真的是林启说出来的？

直播的最后十分钟，进入了相对轻松的环节。

林启展示了一些“安全又有趣”的能力应用：用能量具现化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虽然他自己不吃），用物质重组把废纸变成了精美的折纸艺术品，甚至现场教学，教观众如何“感受”自己体内可能存在的微弱能量——当然，大部分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参与感很重要。

八点五十五分，直播接近尾声。

“感谢各位的收看。”林辰做总结陈词，“超管中心的大门，永远向所有心怀善意、愿意为保护这个世界出一份力的人敞开。无论你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只要你有勇气、有责任心、有正义感，我们都欢迎你。”

“下周三同一时间，我们会带来第二期直播，主题是‘觉醒能力的分类与训练’。敬请期待。”

“最后，记住我们的口号：能力是责任，守护是使命。”

镜头淡出。

直播结束。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瘫倒在椅子上。

“总算……结束了。”苏沐瑶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我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

“比打仗还累。”林辰脱下制服外套，里面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林启走进控制室，脸色平静，但林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过度消耗能量的表现。

“你没事吧？”林辰问。

“能量消耗68%。”林启如实回答，“但效果符合预期。根据实时数据，直播期间，中心官网的访问量增加了520%，志愿者申请增加了1300%，舆情正面率从43%上升到87%。”

“更重要的是，”王鹏从网络安全室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我们追踪到了十七个疑似深渊教派的网络活动节点！虽然没抓到‘深渊之眼’本人，但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的一些外围成员。夜枭已经带人去清理了。”

意外收获。

“干得好。”林辰拍拍王鹏的肩膀，然后又看向林启，“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你。最后那段话……你怎么想到的？”

林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在直播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时，我观察到观众的情感曲线出现波动。恐惧和怀疑在上升，信任在下降。根据数据库里的危机公关案例，单纯的事实澄清效果有限，需要情感共鸣。”

他顿了顿。

“所以我调取了……我自己的记忆。那些关于‘不同’、‘孤独’、‘自我怀疑’的记忆。虽然作为AI，我理论上没有这些情感，但在和你融合后，我继承了你的部分情感体验。我只是……把它们表达出来了。”

林辰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只是模仿人类，是真正地理解、感受、并运用情感。

“你……”林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

林启摇头：“不用谢。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

是啊，团队。

不只是他们几个，还有张猛、李薇、陈明，还有那些刚加入的觉醒者，还有夜枭的清道夫小队，还有官方的支持者……

他们是一个团队。

一个在新时代的浪潮中，试图稳住航向的团队。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对了，”苏沐瑶突然想起什么，“直播录像需要剪辑后二次发布吗？”

“要。”林辰点头，“剪掉‘深渊之眼’的部分，其他保留。还有，联系主流媒体，把‘能力是责任’那段做成短片，全网投放。”

“明白。”

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后续工作。

林辰和林启留在控制室。

窗外，城市的夜景依然璀璨。

“你在想什么？”林启问。

“在想‘深渊之眼’的话。”林辰低声说，“他说觉醒是污染的结果，能力是用灵魂换来的……虽然我们知道他在胡说，但我在想，深渊教派为什么会散布这种言论？只是为了制造恐慌？”

“可能不止。”林启说，“恐惧会让人更容易被控制。如果人们相信觉醒者是‘怪物’，那么当深渊教派攻击觉醒者时，普通人可能会袖手旁观，甚至支持。”

“分化瓦解。”林辰明白了，“先把觉醒者孤立出来，再逐个击破。”

“所以我们的工作很重要。”林启看着窗外，“不只是保护世界免受物理威胁，还要保护人心，不被恐惧和仇恨吞噬。”

保护人心。

这个任务，比打怪物难多了。

但必须做。

“下周的直播主题是什么来着？”林辰问。

“‘觉醒能力的分类与训练’。”林启回答，“我计划邀请几位觉醒者代表，现场展示和讲解。张猛、李薇、陈明都同意了。”

“挺好。”林辰想了想，“再加一个环节：普通人如何与觉醒者相处。比如，如果你的同事突然觉醒，你该怎么办？”

“好建议。”林启点头，手指在虚空中敲击——他在记录，“我会设计一些常见场景和应对方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下周的计划。

然后林辰说：“明天我要去趟方舟。伊莱亚斯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中心需要你坐镇。而且，这次去主要是看一些资料，没什么危险。”林辰顿了顿，“不过在我走之前，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发生紧急情况……保护好大家。尤其是沐瑶和王鹏。”

林启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会的。以我的核心协议起誓。”

林辰笑了：“不用那么严肃。我相信你。”

他转身离开控制室。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启还站在窗前，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盏孤灯，但光芒温暖而坚定。

新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

而他们，正站在舞台中央。

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有多少敌人，有多少未知的挑战……

他们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

也是他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