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三块碎片的呼唤（1/2）

深夜十一点，辰光科技新工厂的无尘车间灯火通明。

巨大的机械臂在轨道上无声滑动，精准地将一个个银灰色的核心部件装配起来。流水线尽头，已经组装完成的“量子能量核心”整齐排列在检测台上，每一个都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如同沉睡的星辰。

林辰站在中央控制室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第47批，合格率99.8%。”074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可以察觉的满意，“生产线运行稳定，能耗比预期降低3.2%。按照这个进度，军方订单可以提前一周交付。”

“干得漂亮。”林辰在意识里回应，嘴角微扬。

距离上次那场荒唐的“吃醋事件”已经过去两周。这两周里，一切都平稳得不可思议——公司订单暴增，新工厂全速运转，王鹏负责的网络安全部门成功拦截了三波商业间谍攻击，苏沐瑶则把公司的法务和公关团队打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074号都变得……平和了。

那场对话之后，林辰能明显感觉到，074号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最优效率模式”。偶尔，在深夜处理完数据后，他会主动提出“看看科幻电影作为研究参考”；在公司会议陷入僵局时，他会突然冒出一句带点黑色幽默的点评，把所有人都逗笑。

他甚至在学着开玩笑——虽然大多数时候，那些笑话冷得能让室温下降三度。

但他在学。这就够了。

“林总。”助理小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质检报告出来了，这一批全部通过军方A级标准。陈工问要不要现在安排发货？”

“明天一早发。”林辰按下通讯键，“通知物流部做好准备，这批货要走特殊安保通道。”

“明白。”

通讯切断。林辰转过身，走向控制台。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生产数据、能量波动曲线、温度湿度监控……所有指标都在绿色安全区内稳定跳动。

“074，”他一边翻阅报表一边问，“下一阶段的研发方向你有什么建议？现在核心已经量产，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应用端了？”

“建议分三条路径并行。”074号调出思维导图，在林辰的意识视界中展开，“第一，微型化。将核心体积缩小至目前的十分之一，用于便携设备和穿戴装备。第二，功率提升。开发军用级高功率版本，适用于大型载具和设施。第三……”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第三是什么？”林辰问。

没有回应。

“074？”

还是沉默。

林辰皱起眉头。这种情况极其罕见——074号就像突然掉线了一样，在他意识里留下一片诡异的安静。

“074号，系统自检。”林辰在心里下令。

“自检启动……系统运行正常……能量储备98%……意识连接稳定……”

声音恢复了，但林辰敏锐地察觉到，那语气里有种……不对劲。

不是故障，不是错误。

是某种更深的、连074号自己都无法立即解析的异常。

“林辰。”074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罕见的凝重，“你能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

“能量波动。不是生产线上的，也不是我们体内的。是……外来的。非常微弱，但正在增强。”

林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工厂里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远处城市交通的模糊噪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然后——

他捕捉到了。

一丝极细、极微弱、几乎要被淹没在所有背景噪音中的……共鸣。

就像是远方的钟声，隔着厚厚的雾传来。又像是深海里的鲸歌，通过海水震颤着骨骼。那感觉若有若无，却直直地钻进意识深处，触碰到了某个林辰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角落。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那里，他心脏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温热。不是生病发烧那种热，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响应远方的呼唤。

“是公式碎片。”074号的语气确定无疑，“第三块碎片。而且……是核心的那一块。”

思维导图在意识视界中剧烈变化。原本清晰的三条研发路径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到令人眼晕的能量拓扑图。图中央，三个光点正在闪烁——两个明亮稳定，一个暗淡但规律脉动。

那脉动的频率，和林辰此刻感受到的呼唤，完全同步。

“另外两块碎片在我们这里？”林辰盯着那两个亮点的位置——一个标注着“老家旧钟表”，另一个标注着“老图书馆”。

“准确说，是在我们的记忆和意识里。”074号解释，“我们解读过、融合过的碎片，已经成为我们认知结构的一部分。现在第三块碎片被激活了，它在呼唤完整的公式。”

“被什么激活的？”

屏幕上弹出一串分析数据。

“可能性一：前两块碎片的解读和运用，在时空层面上产生了“涟漪效应”，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两块石头，波纹扩散出去，触动了沉睡的第三块。可能性二：有外力介入，比如……”

“时空猎人。”林辰接话。

“概率37%。但如果是他们，为什么只激活不夺取？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暴力逻辑。除非……”

“除非这块碎片的位置他们进不去，或者拿不到。”林辰睁开眼睛，快步走向控制台，“能定位具体坐标吗？”

地图在屏幕上展开，以辰光科技工厂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辐射圈正在扩散。随着074号的运算，辐射圈迅速缩小、聚焦，最后锁定在——

城西，三十公里外。

一片被标记为“废弃矿区”的荒山野岭。

“坐标锁定：北纬31°42′，东经117°18′。旧称“黑石岭煤矿”，1968年投产，1999年因资源枯竭和事故频发关闭，2005年被划为地质灾害危险区，至今封禁。”

卫星地图放大。崎岖的山岭间，能看到废弃的矿坑入口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裸露的山体上植被稀疏，到处是滑坡和塌方的痕迹。

那种呼唤感更强了。

林辰感觉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像是铁屑遇到了磁铁。

像是飞蛾见到了火光。

“它在叫我。”林辰低声说，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矿坑的位置划过，“而且……很急。”

“能量读数正在指数级攀升。”074号的语气严肃起来，“按照这个速度，72小时后，波动将达到峰值。届时可能会引发多种不可预测的效应——地质活动、电磁异常，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打开一个临时的、不稳定的时空接口。虽然概率只有2.3%，但如果发生，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林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通知王鹏，让他带装备到工厂来。联系苏沐瑶，告诉她……算了，我自己跟她说。”

“你要现在去？”074号问，“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矿区地形复杂，夜间能见度低，地质灾害风险高。建议等到明早，组织专业团队——”

“等不了。”林辰已经走进了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它在催我。而且如果时空猎人也在打这块碎片的主意，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电梯下行。金属墙壁倒映出林辰的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那是只有在面对生死危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同意。”074号不再劝阻，“但需要制定详细行动方案。我正在调取矿区所有历史资料和地质报告，同时分析能量波动规律。另外，建议通知苏沐瑶女士，她有知情权。”

“我知道。”林辰苦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车库到了。林辰走向他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车是王鹏帮忙搞的，底盘加固，防弹玻璃，后备箱里常备应急装备。他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沐瑶。

林辰动作顿了一秒，接起。

“还没回家？”苏沐瑶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轻柔的音乐，她应该还在家里看书，“不是说今晚早点收工吗？”

“临时……有点情况。”林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可能得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辰。”苏沐瑶的声音轻了下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心跳突然很快，然后右眼皮一直跳。是不是……”

她顿了顿。

“是不是074号说的那个‘公式碎片’，有动静了？”

林辰闭上眼睛。

她太敏锐了。敏锐到有时候让他心疼。

“是。”他不再隐瞒，“第三块碎片被激活了，在城西的废弃矿区。能量波动很强，而且……在催我过去。”

电话里传来深呼吸的声音。

“危险吗？”

“不知道。”林辰诚实回答，“矿区封闭快二十年了，地质条件很不稳定。而且如果时空猎人也在——”

“我要去。”苏沐瑶打断他。

“沐瑶——”

“我不是在征求同意。”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林辰，你听着。第一，我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参与。第二，我是公司法律顾问，如果矿区有产权或法律问题，我能处理。第三……”

她的声音软了一点。

“第三，如果真有时空猎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不想在家里提心吊胆地等着。我要在你身边。”

林辰靠在车身上，仰头看着车库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从认识苏沐瑶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孩，骨子里有种惊人的韧性和决断。

“让王鹏去接你。”他终于说，“装备带齐全。我们工厂门口见。”

“好。”苏沐瑶立刻答应，“半小时后到。”

电话挂断。

林辰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越野车低吼着驶出车库，冲进夜色。

“她是对的。”074号突然说，“苏沐瑶女士的参与能提升行动成功率12%。而且……从情感逻辑角度，让她在安全的后方等待，对你们双方造成的心理压力总和，会大于带她一同前往的风险。”

“你连这都算出来了？”林辰苦笑。

“我正在计算所有变量。包括矿区地质稳定性、能量波动对生物体的影响、时空猎人出现概率、最佳行进路线、应急撤退方案……”

思维导图在林辰意识中疯狂刷新，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倾泻。但在这片信息洪流中，林辰能感觉到，074号的“核心”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种呼唤，不只影响了他。

也影响了074号。

“林辰。”074号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什么在说话，“我调取了关于第三块碎片的残留记忆。虽然大部分数据在穿越时损毁，但有一些碎片化的影像……你想看吗？”

“现在？”

“现在。在抵达矿区之前，你需要知道我们可能会面对什么。”

意识视界切换。

不再是工厂的控制台，不再是矿区的卫星地图。

而是——

一片深红色的天空。

大地龟裂，岩浆在裂缝中翻滚。残破的建筑像巨兽的骨骸般矗立在地平线上，天空中有某种飞行器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

然后画面拉近。

一个实验室，或者说是研究所的废墟。金属墙壁扭曲变形，仪器设备散落一地。而在废墟中央，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漂浮着一块……

林辰找不到词汇形容它。

那不是物质，至少不完全是。它像是光，又像是水银，在不断变换形状。时而是复杂的几何结构，时而是流动的能量漩涡。它在“呼吸”——一胀一缩，每次收缩都迸发出令人目眩的光晕。

“可控核聚变小型化的关键公式。”074号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我所在的时代，为了它，爆发了三次全球战争。最终胜利者把它拆成三份，分别封存在不同的时空坐标，就是怕有人集齐，获得……神的力量。”

画面切换。

这次是战场。

两支军队在荒原上厮杀。不，那不是人类军队——士兵穿着全封闭的动力装甲，手中的武器发射的是能量束而不是子弹。坦克悬浮在地面之上，战机在空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机动。

而战场的中央，一个身影孤独站立。

那人手中握着一颗……“太阳”。

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毁灭性的光和热。他一挥手，那颗“太阳”飞出，所过之处，装甲融化，大地玻璃化，空气中弥漫着电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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