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挖掘新人:下一个“林星冉”?(1/2)
“冉制片,这是今天最后一位试镜演员的资料。”
助理小杨将一份薄薄的纸质简历轻轻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窗外,星城初夏的阳光透过“冉星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也将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照得无所遁形。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连日来高强度选角工作带来的沉闷与焦灼。
林星冉从一堆摊开的剧本分镜和演员资料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米白色丝质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臂。脸上只化了淡妆,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褪去了红毯上的璀璨光华,更多了几分身为制片人的干练与沉静,只是眉眼间那份独有的清澈与韧劲,丝毫未减。
“冉星工作室”的Logo在办公室一角的墙面上静静发光,这是她拿下影后桂冠、与星耀和平“分手”后,在沈聿珩全方位(尤其是资金)支持下,和苏棠联手创立的心血结晶。眼下正在筹备的,是工作室独立投资制作的第一部电影——一部聚焦边缘小人物、风格冷峻现实、带有强烈作者表达色彩的文艺剧情片《无声的河流》。剧本是她亲自从无数投稿中淘出来的璞玉,导演邀请了以风格犀利、挖掘人性深刻着称的新锐导演陆川。一切都在向着她理想中的方向推进,除了……演员。
尤其是电影灵魂人物,那个挣扎在底层、背负秘密、内心复杂如迷雾的年轻哑女“阿静”。这个角色戏份极重,情感层次复杂,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一切。从项目启动选角开始,试镜了这个角色的演员不下五十人,其中不乏科班出身、演技备受好评的“小花”,也有试图转型的流量偶像。但要么过于精致,与角色底层气质格格不入;要么表演流于表面,撑不起角色内心的千钧重负;要么就是经纪公司附加条件太多,企图干涉创作。
林星冉拿起那份简历,目光快速扫过。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稚气未脱,素面朝天,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拘谨、却干净得过分的笑容。名字叫“许念”,二十二岁,戏剧学院表演系刚毕业,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只在学生剧团演过几部话剧,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经验。简历后面附了几张看起来像是用手机随手拍的生活照,以及在某个简陋小剧场舞台上的剧照截图,像素不高,却依稀能看出女孩在台上时,那双眼睛在模糊的光影里,亮得惊人。
“戏剧学院刚毕业?纯新人?”林星冉微微蹙眉,指尖点着简历,“谁推荐的?陆导那边看过吗?”
小杨赶紧回答:“是陆导工作室那边筛选后送过来的。听说是陆导偶然去看了一场戏剧学院的毕业大戏,在台下发现的。陆导说……这女孩身上有股‘野草般的劲儿’,跟角色底层挣扎的感觉有点像,让务必给您看看。”
“野草般的劲儿?”林星冉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干净的笑脸上。她合上简历,拿起手边的内线电话,“让许念进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挪了进来。女孩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小一些,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鞋边沾着一点点灰尘。她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深蓝色帆布双肩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低着头,不敢直视办公桌后的人。阳光照在她有些毛躁的头发上,勾勒出一圈细软的光晕。
“林……林老师好,苏……苏总好。”许念的声音很小,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涩和显而易见的紧张,甚至有点结巴。她显然认出了房间里除了林星冉,还有坐在旁边沙发上翻看文件的苏棠。
苏棠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打量了许念一眼,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下眉,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审视和评估。
林星冉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不用紧张,许念。坐吧。”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随便聊聊。陆导夸你有‘野草般的劲儿’,能说说你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吗?《无声的河流》里的阿静,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念像是被点到名字的学生,有些慌乱地放下背包,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听到问题,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直接问这个。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星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有点红,但沉默了几秒后,再开口时,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少了些颤抖,多了一丝奇异的认真:
“阿静……她不是野草。”许念慢慢地说,眼神有些失焦,仿佛在看向某个虚空中的点,“野草还能随风倒,还能拼命往上长,见着点阳光雨露就能活。阿静……她更像是石头缝里,那种最不起眼的、灰扑扑的苔藓。没人看得见她,她自己也几乎不发出声音。但她活着,用别人看不见的方式,很慢很慢地呼吸,很用力很用力地……抓住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湿气。她心里压着太多东西了,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只能那么沉默地、几乎停滞地存在着。直到……直到那场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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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笨拙,断断续续。但当她说到“石头缝里的苔藓”、“几乎停滞地存在”时,林星冉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苏棠翻动文件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在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孩身上。
“那场雨?”林星冉引导着问,声音更温和了些。
“嗯,”许念点点头,眼神里多了点光,那光很微弱,却异常执着,“剧本里最后那场暴雨。那不是冲洗,是……是淹没,是毁灭,但也是……唯一的出口。阿静在雨里,不是哭,也不是笑,她是……终于可以‘动’了。用最绝望的方式,把自己‘溶解’在那场雨里。那是她唯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虽然别人听起来,可能只是雨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
林星冉静静地看着许念。女孩说完这些,似乎耗尽了所有勇气,又低下头,手指不安地蜷缩起来,耳根通红,仿佛为自己这番“过度解读”而感到羞愧。
但林星冉的心底,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这个女孩的理解,并不完全精准,甚至有些地方过于个人化和灰暗。但她抓住了阿静这个角色最核心的一种状态——那种被生活重压到近乎失语、却仍在最深处保持着一丝微弱生命力的“寂静的韧性”。这不是学院派教科书式的分析,更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痛感的共情。
“你刚才说,阿静心里压着东西,”林星冉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有些探究,“你觉得压得最重的是什么?”
许念似乎没想到会被追问,她咬着下唇,思考了很久,久到苏棠都以为她答不上来准备开口打断时,她才很小声、却很清晰地说:
“是……‘被看见’的渴望,和‘害怕被看见’的恐惧。”她抬起头,这次勇敢地看向了林星冉的眼睛。林星冉清晰地看到,那双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睛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脆弱,有不安,还有一种近乎赤诚的、将自己剖开的勇气。“她太想有人能看见石头缝里的她了,哪怕只是瞥一眼。但又太害怕,害怕真的被看见了,别人会发现她那么卑微,那么……不堪。也害怕被看见了,就要承担被看见后的一切。”
这几乎触及了剧本中未曾明写、却是林星冉和陆川在讨论角色时,都认可的阿静最深的心理困境。
林星冉和苏棠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棠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里的审视淡去,多了几分专业的考量。
“许念,”林星冉拿起桌上一份准备好的、只有几句简单动作提示和情境描述的试戏剧本片段,递给许念,“看一下这个片段。给你五分钟准备。然后,不用管镜头,不用管走位,就在这个房间里,演给我看。演阿静独自一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发现唯一能证明她母亲存在过的一张旧照片,被老鼠咬碎了一个角的那一刻。”
这个片段没有台词,情绪极其内敛又复杂,是专门用来测试演员微表情和内心戏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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