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虚空（2/2）

“嗯？”陆远立刻警觉。

“前方有异常。”苏九璃虚影瞬间凝实，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是……破碎的法则乱流，以及……空间碎片！”

陆远凝神望去，只见前方原本空旷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色彩斑斓、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区域。

那里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空间本身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空间碎片如同星尘般漂浮、旋转，其中更夹杂着各种混乱、暴戾的法则乱流，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这片区域范围极广，如同横亘在星海中的一道伤疤，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古战场遗迹。”

苏九璃语气凝重，“看这痕迹，至少是真仙乃至更高层次交手留下的，历经万古岁月，其混乱法则依旧未曾完全平息。强行穿越，风险极大。”

陆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区域传来的威胁。星槎的时空之力在其中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被那些混乱的法则撕碎。

“绕过去？”他问道。

苏九璃仔细观察片刻，摇了摇头：

“这片遗迹范围太大，绕行耗时太久，且镜阁的指引方向恰好穿过其核心薄弱地带。绕行，恐失其踪。”

她看向陆远，眼中带着考量：

“此乃考验。三镜归元之力，能否助你驾驭星槎，于这法则废墟中，寻得一条生路？”

陆远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磨砺，也是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就闯过去！”

他不再仅仅是维持共鸣与输出力量，而是将全部心神与星槎望舒彻底连接！

识海中古镜虚影光芒大放，更加精微、更加灵活的时空之力被他调动起来，开始感知、分析前方那片混乱区域中每一丝法则的流向，每一块空间碎片的轨迹！

星槎在他的操控下，不再是一条直线，开始在这片危险的法则废墟中穿梭、腾挪！

时而扭曲空间，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无声掠过的空间裂缝；时而加速冲刺，穿过两道混乱法则流之间的短暂安全间隙；时而又以镜元之力形成护盾，硬抗下无法避开的小型碎片冲击！

整个过程惊险万分，对心神的消耗巨大。

陆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对时空之力的掌控正在飞速提升，许多之前模糊的感悟变得清晰，许多生涩的运用变得圆融。

苏九璃在一旁静静守护，并未插手，只是在他偶尔出现细微偏差时，以青辉稍作引导和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当星槎猛地一震，终于冲出了那片色彩斑斓、危机四伏的法则废墟，重新进入相对稳定的虚空时，陆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突破后的酣畅淋漓。

他回头望去，那片巨大的古战场遗迹如同一个逐渐远去的、狰狞的梦魇。

“做得不错。”

苏九璃难得地给出了直接的赞许，“于法则废墟中穿行无碍，汝对时空之道的领悟，已登堂入室。”

陆远笑了笑，拭去额角的汗水，目光再次投向那镜阁指引的方向。

经过这片废墟的洗礼，星槎的速度似乎更快了几分，与那冥冥中目标的感应，也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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