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虚空（1/2）

星槎望舒没入空间涟漪的瞬间，陆远只感到一种奇妙的失重与抽离感，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一条由流光与寂静编织而成的隧道。

舷窗外，熟悉的蓝天白云与大地山川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远去、模糊，最终被一片深邃无垠、点缀着无数冰冷星芒的漆黑所取代。

他们已置身于地球大气层之外，真正的宇宙虚空。

舱内异常安静，只有星槎自身符文流转时发出的、如同星空呼吸般的微弱嗡鸣。

这里的安静与深海或地底不同，那是一种剥夺了几乎所有介质传递的、绝对的死寂，带着一种能吞噬灵魂的虚无感。

陆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初次踏入宇宙的本能悸动。他能感觉到，星槎望舒正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在虚空中滑行。

它并非依靠推进力，而是凭借周身流转的时空之力，不断扭曲、压缩着前方的空间，又在后方将其释放，形成一种独特的空间泡效应，实现远超想象的速度。这是昆仑镜碎片力量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感觉如何，呆子？”

苏九璃的虚影在旁凝聚，她似乎对这种环境适应良好，甚至那亘古的冰冷气息与这宇宙的孤寂更为契合。

“很……空旷。”

陆远如实回答，他的感知领域在虚空中受到了极大限制，无法像在星球上那样轻易延伸，只能勉强覆盖星槎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再往外，便是无尽的、仿佛能吸走一切感知的黑暗。“感知被压制得很厉害。”

“虚空本就如此，法则稀薄，能量惰怠。”苏九璃语气平淡，“习惯便好。集中精神，感应‘镜阁’的指引。”

陆远点头，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那面混沌古镜虚影在意识中缓缓旋转，清辉流淌。

他不再试图用感知去看外界，而是专注于镜影本身，去捕捉、放大那冥冥中源自镜阁的、微弱却坚定的煌煌波动。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与虚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彻底静下心来，将自身与古镜虚影的共鸣提升到极致时，那缕波动终于再次浮现，指向某个极其遥远、难以用常规距离衡量的方向。

“在那边。”

陆远睁开眼，指向舷窗外某个看似与其他区域并无不同的星空方位，“感应很微弱，但方向明确。”

苏九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眸中青辉微闪，似乎在以她自己的方式进行确认。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

“不错，确是镜阁气息。维持这个方向，稳定输出镜元之力即可。星槎自会循迹而行。”

陆远依言，维持着心神与古镜的共鸣，将稳定的时空之力注入星槎核心。

星空色的槎身光芒流转，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方向，朝着那无形的目标滑去。

航程枯燥而漫长。

虚空中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参照物，只有窗外永恒不变的深邃黑暗与冰冷星点。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陆远大部分时间都在维持共鸣与调息中度过，偶尔与苏九璃交流几句，多是关于上古见闻或对时空之力的探讨。

苏九璃虽依旧清冷，但许是这并肩于无垠虚空的经历，让她的话语比以往多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数日。

一直平稳航行的星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周身的时空之力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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