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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吐蕃来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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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姓苏,名文远,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平日以教书、卖字画为生,在洛阳文人中小有名气,诗作近来确实多有“孤愤不平”之意。

两人在巷中迎面相遇。擦肩而过的瞬间,扎西似乎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一小包药材脱手飞了出去。苏文远下意识伸手一扶,另一只手则“恰好”接住了那包飞出的药材。

“多谢先生。”扎西站稳,用生硬的官话道谢,顺手从苏文远手中接回药材包裹。

苏文远微微一笑,颔首示意无妨,提着竹盒,继续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步伐依旧从容。

扎西也拍了拍衣衫,转身回了药材铺前堂。整个相遇不过短短几息,除了药材包脱手又被接住这个小插曲,平淡无奇。连不远处一个靠在墙根打盹的乞丐,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又继续瞌睡。

然而,苏文远手中的提盒,已非原来那个。而扎西拿回的药材包里,似乎也比之前更沉实了些。

这一幕,落在了远处一个卖西域干果的摊贩眼中。

这摊贩眼神锐利,看似在吆喝生意,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巷口。见两人分开,他不动声色地朝旁边一个挑着担子卖杏仁茶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汉子会意,挑起担子,晃晃悠悠地跟上了离去的苏文远。

两个时辰后,四方馆内,扎西居住的厢房。那名“乞丐”和“卖干果的摊贩”已然换了装束,恭敬地立在慕容婉面前,低声禀报。

“你是说,他们交换了手中的东西?”慕容婉坐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银镊子,这是她验看细微之物时常用的工具。

“是,属下看得分明。”

扮作摊贩的暗卫肯定道,“那吐蕃商人扎西假装跌倒,药材包脱手,苏文远去扶,接住药材包的瞬间,两人手臂交错,苏文远原本提在左手的小竹盒,就到了扎西垂在身侧的右手边,被其顺势用衣袖遮掩接了过去。

而扎西递给苏文远的药材包,形状虽与掉落时相似,但落地声音有异,且苏文远接过后,手臂明显沉了一下。”

慕容婉放下银镊子:“苏文远回去后,有何举动?”

“回尚宫,属下的人一直跟着。苏文远回到他在修文坊的住处,闭门不出。约莫半个时辰后,其妻挎着菜篮出门,去了西市,在几家肉铺、菜摊转了一圈,买了不少菜蔬肉食,然后去了……淮安郡公府后门。”

慕容婉眼神一凝:“淮安郡公府?”

“是。郡公府后门的婆子似乎与她相熟,接过菜篮,说了几句话,又递还给她一个空篮子。苏文远之妻便提着空篮回家了。属下检查过,菜篮无异样,只是普通的买菜。”

“那苏文远交换得来的药材包呢?”

“他回家后,直接将那药材包拆开,里面确实是药材,但都是些常见货色,与他在店铺购买的名贵药材不符。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味药材,甚至捏碎查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一无所获,显得有些烦躁。随后便将那些药材胡乱塞进了柜子。”暗卫禀道。

慕容婉沉吟。交换是肯定的,但交换的是什么?苏文远没在药材包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东西很可能还在那个被换走的竹提盒里。

而苏文远的妻子,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去了淮安郡公府后门,虽然只是“送菜”,但未免太过巧合。

“那个竹提盒,现在何处?”

“扎西回四方馆后,直接将竹提盒带回了自己房间。属下等监控,他进屋后不久,房内曾有极轻微的、类似机关开启的‘咔哒’声,很短暂。之后他唤人送了热水进去,说是要净面。

约一刻钟后,他提着那个竹提盒出来,交给了鸿胪寺陪同的小吏,说是买的一些大唐茶叶,请小吏帮忙查验是否有违禁之物,并代赠给几位相熟的鸿胪寺官员品尝,以示友好。”

“茶叶?”慕容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东西呢?”

“小吏不敢擅专,已将提盒上交。目前就在四方馆的临时库房,有我们的人看着。”暗卫答道。

“走,去看看。”慕容婉起身,带着两名心腹女官,径直往四方馆临时库房而去。

库房由鸿胪寺和金吾卫共同看管,守卫见到慕容婉,验过令牌,连忙放行。那个竹编提盒就放在一个架子上,旁边还堆着一些使团其他人员购买的零散物件。

慕容婉戴上薄薄的丝绢手套,小心地打开提盒。里面果然分格放着几个小巧的锡罐,打开锡罐,里面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叶青翠,香气清幽,并无异常。

她将茶叶全部倒在一张铺开的白色细棉布上,仔细拨检,又用手指捻起少许细看,甚至凑近嗅闻,只有茶叶本身的清香。

没有问题?不,不对。扎西房间那声轻微的“咔哒”声,还有苏文远检查药材时的急切,都说明这个盒子里,或者说曾经有过别的东西。

慕容婉放下茶叶,拿起那个看似普通的竹编提盒,入手颇有些分量。竹编工艺不算精致,是市面上常见的样式。她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一寸寸地摩挲、按压盒子的内外壁、底部、边缘。

当她的手指按到盒底靠近一侧边缘的某个位置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不同的弹性。很细微,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

慕容婉眼神一凝,从发间取下一根极为纤细的银簪,这银簪中空,顶端有钩,是她特制的工具之一。她将银簪尖端小心地探入那处边缘的竹篾缝隙,轻轻拨动。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盒底靠近边缘的一块,竟然极其轻微地向上弹起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缝隙。不是整个盒底,而是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拼接细痕,形成了一个薄如纸片的夹层!

慕容婉用银簪尖端小心地将那薄薄的夹层彻底撬开。夹层内部空空如也,但借着窗外透入的光线,可以看到夹层底部,残留着一些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微的淡黄色粉末,数量极少,若非特意检查,完全会被忽略。

慕容婉用银簪尖沾起一点点粉末,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鼻端,极其小心地嗅了嗅。粉末几乎无味,只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草木灰烬般的气息,混杂在竹篾本身的清气和茶叶余香中,极易被掩盖。

她屏住呼吸,用另一个特制的小巧银匙,将夹层底部残留的所有粉末,极其小心地刮取下来,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里,塞紧瓶塞。

“立刻送去给陈太医,”慕容婉将玉瓶交给身边一名心腹女官,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告诉他,用最稳妥的法子查验,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记住,小心,隐秘!”

“是!”女官将玉瓶贴身藏好,匆匆离去。

慕容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提盒夹层,确认再无遗漏,才将夹层复原,茶叶装回,提盒盖好,放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她走出库房,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向四方馆内吐蕃使团居住的那片屋舍。扎西的窗户开着,能看见他正在窗边书案前,似乎是在练习书写汉字,神态专注而平静。

慕容婉收回目光,对守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她的步伐依旧平稳,但眼底却凝着一层寒霜。

茶叶盒底的夹层,神秘的粉末,与淮安郡公府有接触的失意文人,混在使团中的苯教祭司,还有那位看似谦恭有礼的吐蕃正使桑杰嘉措……

这洛阳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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