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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吐蕃来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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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都十三年的初夏,洛阳城在几场急雨过后,显得格外明澈。洛水穿城而过,两岸杨柳新绿如烟,坊市间人声鼎沸,茶楼酒肆传出丝竹管弦之音,夹杂着商贩抑扬顿挫的叫卖,勾勒出一幅盛世东都的繁华画卷。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那夜雷雨之后,紫宸殿的年轻皇帝李孝似乎更加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必要的晨昏定省和经筵讲学,几乎不再踏出宫门一步。

他读书更加用功,偶尔召见翰林学士杜恒请教经义,态度恭谨如常。赏下的极品徽墨,被他珍而重之地摆在书案最显眼处,每次提笔,都会先用上一块,墨香淡淡,萦绕在紫宸殿的书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的轨道,甚至更加平静。只有贴身伺候的宦官发现,陛下夜里安寝的时间似乎更晚了,有时书房的灯会亮到后半夜,偶尔还能听到极轻的踱步声。

摄政王府,两仪殿。

李贞刚刚批阅完一批来自陇右道的军报,揉了揉眉心。吐蕃使团即将抵达的消息,他三日前就已收到。

这一次,吐蕃赞誉芒松芒赞亲笔国书,遣其大相禄东赞之子桑杰嘉措为正使,携带厚礼,前来洛阳“朝贺”。

对方言辞极为恭顺,赞誉甚至在国书中自称为“甥”,对前两年吐蕃部分贵族擅启边衅之事表示“痛心疾首”,声称已“严惩首恶,以儆效尤”,再三保证“永结甥舅之好,共保边境安宁”。

“甥?”李贞放下国书,嘴角噙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和亲,太宗皇帝许之,确有翁婿之名。如今芒松芒赞以“甥”自称,姿态倒是放得足够低。

他拿起另一份密奏,是刘仁轨加急送来的。

信中提及,吐蕃使团队伍庞大,除明面上的使臣、护卫、仆从外,还混有数名身份存疑的“随从”。

据陇右暗线回报,这几人形貌举止,不似寻常吐蕃贵族或武士,倒与吐蕃本土古老宗教苯教的一些残余祭司颇有相似之处,只是掩藏极深。

使团过境时,这几人几乎从不露面,一切交涉均由副使出面。

“苯教……”李贞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吐蕃佛教虽已为国教,但苯教势力盘根错节,并未完全消亡,时常与佛教、乃至赞誉王庭有明争暗斗。使团中混入苯教之人,意欲何为?是赞誉授意,还是有人浑水摸鱼?

“王爷,刘尚书求见。”殿外内侍通传。

“让他进来。”

刘仁轨稳步而入,行礼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双手呈上:

“王爷,陇右加急送来的画像,经当地与吐蕃有贸易往来的老商贾及曾与苯教打过交道的边军老兵辨认,确认使团中这三人,极可能就是苯教中地位不低的祭司,擅长巫医、占卜,据说也有些诡秘手段。

他们混在仆役中,极少言语,但其中一人经过关卡时,袖中曾掉出一枚刻画着古怪符文的骨器,被其迅速捡回。”

李贞展开画轴,上面用简练的笔法勾勒出三个男子的容貌,皆是高鼻深目,脸颊带有高原特有的赭红,眼神描绘得颇为阴沉。他仔细看了看,将画像放在一旁。

“苯教祭司,不在吐蕃好生待着,跑来我大唐东都作甚?总不会真是来观礼朝贺的。”

李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桑杰嘉措……禄东赞的儿子。禄东赞是只老狐狸,他这个儿子,据说也颇有其父之风,精于算计,善于辞令。这次来,唱的是哪一出?”

刘仁轨道:“王爷,依臣之见,吐蕃赞誉近年来内部不稳,佛教与苯教之争愈烈,部分贵族对赞誉与大唐交好、引入唐制颇为不满。

此番使团,明为修好,暗探虚实、乃至行挑拨离间之事的可能,并非没有。这几个苯教祭司,便是变数。”

“变数?”李贞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在本王的洛阳城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几个装神弄鬼的祭司,翻不起大浪。不过,该防的,还是要防。”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本王令,吐蕃使团入京后,一切行程、驻地、护卫,由鸿胪寺卿主理,金吾卫中郎将协理,共管共责。

使团所有人等,出入必须报备,所言所行,皆需记录在案。尤其是那几名身份存疑者,着便衣严密监控,但不得打草惊蛇。

使团所携礼物,入城前由鸿胪寺与金吾卫共同查验,详细造册。一应饮食供给,按制由光禄寺安排,沿途严加戒备,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使团驻地。若有异动,准金吾卫先斩后奏!”

“是!臣即刻去办!”刘仁轨肃然领命。

“还有,”李贞补充道,“盯紧所有可能与使团接触的人,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市井商贾,尤其是那些平日就对朝政颇有微词,或与吐蕃那边有不清不楚往来的人。本王要这洛阳城,铁桶一般。”

“王爷英明!”

数日后,吐蕃使团浩浩荡荡,抵达洛阳。

正使桑杰嘉措,面容与乃父禄东赞有六七分相似,身材高壮,穿着华丽的吐蕃贵族锦袍,头戴镶有绿松石和红珊瑚的皮毛高冠,举止有度,言谈谦恭,一口官话虽略带口音,却十分流利。

他代表赞誉芒松芒赞,向摄政王李贞和皇帝李孝敬献了国书和厚礼,礼物包括高原特有的珍贵药材、宝石、皮毛、良马,以及一尊用整块白玉雕成的释迦牟尼坐像,工艺精湛,宝相庄严,显然是为迎合大唐尊佛的风气。

朝见仪式在含元殿举行,庄重而有序。桑杰嘉措礼仪周到,对李贞和李孝极尽恭谨,再三转达赞誉对大唐的仰慕与对两国和平的期盼。

李贞高坐于御阶之侧的摄政王位,神色威严平和,对吐蕃的“恭顺”表示嘉许,赏赐了大量丝绸、瓷器、茶叶等物。

年轻的皇帝李孝端坐御座,大多时间沉默,只在必要时应和几句,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那些肤色黝黑、装束奇特的吐蕃使者,在桑杰嘉措和那几个低眉顺眼、站在队伍最后方的“随从”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仪式过后,使团被安置在鸿胪寺专门接待外宾的“四方馆”中,有金吾卫兵士在外围值守,馆内亦有鸿胪寺官员陪同。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宾主尽欢的气氛。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使团入京第三日,按例允许主要使臣及随从在官员陪同下,游览洛阳名胜,并可在指定坊市进行少量“采买”。

桑杰嘉措带着几名副使和通译,在金吾卫和鸿胪寺官员的簇拥下,参观了白马寺、龙门石窟,对中原佛教文化赞叹不已。而另一支规模较小的“采买”队伍,则由一名自称是吐蕃贵族的“管事”带领,去了西市。

西市胡商云集,货物琳琅满目,来自西域的香料、宝石、毛毯,南海的珍珠、珊瑚,东瀛的漆器、折扇,应有尽有。这支吐蕃“采买”队伍看似随意闲逛,对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颇为感兴趣,不时询价,倒也符合常理。

队伍中,一名四十岁上下、作寻常吐蕃商人打扮的男子,身形精干,目光灵活,在一家专营药材的胡商店铺前驻足良久,与店主用吐蕃语夹杂着生硬的官话交谈,似乎在询问几种高原稀缺的药材。

此人自称名叫“扎西”,是吐蕃某位贵族的家奴,负责为主家采买药材。他出手颇为大方,很快选定了数种名贵药材,吩咐店家包装好。

就在等待店家包装时,扎西似乎内急,向陪同的鸿胪寺小吏告了声罪,走向店铺后院的茅厕。后院连通着另一条小巷,相对僻静。扎西从茅厕出来,并未立刻返回前堂,而是看似随意地踱到后门处,张望了一下巷子。

巷子另一头,一个身穿青色文士长衫、头戴方巾的中年男子,正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竹编提盒,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男子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颇有几分儒雅之气,正是曾参与李孝兰亭文会、并感慨“贤者隐逸”的那位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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