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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万丈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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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妾身明白,多谢王妃教诲!”薛氏这才颤巍巍地起身,重新坐下时,背脊已被冷汗浸湿,额发也黏在颊边,狼狈不堪,再不见来时的精心妆扮。

“嗯,明白就好。”武媚娘似乎失去了继续“赏绣”的兴致,摆摆手,“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那幅‘鹊登枝’,我看着倒合你的眼缘,便赏你吧。拿回去,好好挂着,时时看看,或许能静心。”

“妾身……谢王妃赏。”薛氏如蒙大赦,接过侍女递来的那幅绣品,却觉得那上面活灵活现的喜鹊,此刻看来无比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她不敢再多留一刻,躬身行礼后,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绮云殿。

看着薛氏仓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武媚娘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慢慢淡去,最后消失无踪。她重新拿起绣架上的针,却没有继续绣,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着光滑的针身。

“都听清楚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室,淡淡开口。

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慕容婉。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面容清冷,只有看向武媚娘时,眼中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听清了。”慕容婉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吓得不轻,但未必死心。她兄长薛讷那边,前日与吐蕃使者桑杰嘉措在‘醉仙楼’密会超过一个时辰,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桑杰嘉措离开时,袖中确实多了一卷东西。

结合之前截获的他们用吐蕃密文传递的消息,基本可以确定,薛讷以提供朝廷对吐蕃的部分政策动向为交换,换取吐蕃支持其在朝中更进一步,甚至……可能涉及更深的图谋。”

武媚娘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银针的针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冷芒。“证据确凿?”

“人证有醉仙楼的掌柜和两个伙计,看到了他们密会。物证……那卷东西的内容,还在核实,但吐蕃密文的破译已有进展,指向性很强。

桑杰嘉措很谨慎,那卷东西很可能已被销毁或转移,但我们的人盯死了薛讷,只要他有异动,必能抓现行。”慕容婉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已经够了。”武媚娘放下针,拿起剪子,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绣架上一条多余的线头,“薛氏女,心比天高。今日我这般敲打,她若知趣,夹起尾巴,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若还心存妄念,勾结外藩,离间天家……”

她“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线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浸骨的寒意:“便是自寻死路。她兄长那边的事,可以用了。此女……留不得了。”

慕容婉微微蹙眉:“现在动她?陛下那里……”

“陛下?”武媚娘抬眸,看了慕容婉一眼,那目光深沉如古井,“陛下年轻,容易被些温柔小意、楚楚可怜的表象迷惑。但有些底线,碰不得。薛氏若只是争宠,我懒得理会。

可她把手伸向朝堂,伸向吐蕃,伸到不该伸的地方……那就怨不得我心狠。陛下那边,我会去说。

一个试图勾结外藩、离间君臣的妃嫔,陛下就算一时不舍,也不会容她。”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况且,她今日被我这般敲打,心中必是又怕又恨。人一怕,一恨,就容易出错。让她兄长‘病’上一场,或许,能让她更急,出更多的错。”

慕容婉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薛讷‘病’得会很突然,也很是时候。”

“去吧。小心些,别留下痕迹。”武媚娘重新拿起针线,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专注刺绣的温婉妇人,“对了,贞郎近日忙于刘仁轨那边的案子,怕是又顾不上歇息。让小厨房晚间备些清爽去火的汤水,我晚点给他送过去。”

“是。”

怡芳阁内,薛氏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失神的脸。那幅“鹊登枝”苏绣被随意扔在榻上,那两只喜鹊的眼睛,无论她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嘲讽地盯着她。

武媚娘的话,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冰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诛九族……武媚娘竟然知道?她知道了多少?是那封奏本副本的事?还是……她兄长与吐蕃人接触的事?

不,不会的。兄长薛讷行事极为隐秘,与桑杰嘉措见面更是小心再小心,武媚娘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得知?她一定是在诈我!

一定是有人看到了那奏本,向武媚娘告密!是谁?是陛下身边的内侍?还是杜恒那个古板翰林?

她心乱如麻,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淹没上来。

武媚娘最后那句“薛氏一族清誉,系于你身”,更是让她不寒而栗。这是警告,更是威胁。

如果她不听话,不仅她自己,连父兄,连整个忠勇伯府,都可能万劫不复。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向陛下坦白?陛下会信她吗?还是会像武媚娘说的那样,认为她离间天家?

或者……一不做二不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压了下去。不,不行,陛下如今明显倚重摄政王,今日朝会态度已然鲜明。她若再有什么动作,只怕死得更快。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像武媚娘说的那样,“安安分分”,做个摆设美人,了此残生?

不!她不甘心!她是忠勇伯的孙女,容貌才情样样出众,凭什么要一辈子屈居人下,看着那个年纪比她大、出身未必比她高贵的女人稳坐摄政王妃之位,执掌权柄?

陛下明明对她也有意……

“美人,美人!”她的贴身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脸色惊惶,“府里……府里刚刚急递来的信,说是、说是郎君他……他突发急病,呕血不止,昏迷不醒!”

“什么?!”薛氏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一把夺过书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撕破信纸。

果然是她二哥的笔迹,但字迹潦草慌乱,只寥寥数语,说大哥薛讷今日从衙门回府,突然口喷鲜血,倒地昏迷,大夫束手,情形危急。

兄长得急病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意外?还是……

薛氏猛地想起武媚娘那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她说的“弓弦已满”,想起慕容婉那神出鬼没的身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哗啦啦倒了一片。

镜中映出她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充满了惊惧、绝望、以及一丝疯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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