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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敲山震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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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被严格执行。宫门守卫增加了一倍,对出入人等的盘查严苛到近乎苛刻。所有送往宫外的物品,哪怕是妃嫔赏赐给娘家的寻常节礼,也需经内侍省查验登记,并有王妃手令副签,方可放行。

宫外递进来的东西,更是检查得滴水不漏。一时间,后宫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被收束到极致。

金明珠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立政殿西偏殿,这里是武媚娘日常起居之所的延伸,防卫森严,如同铁桶。她依旧惊魂未定,夜夜被噩梦缠绕,梦中总有人从背后推她,跌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武媚娘除了处理必要政务,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她身边,亲自过问她的一饮一食,安抚她的情绪。

金明珠的所有入口之物,必先由慕容婉或她指定的两名心腹嬷嬷,用银针、特制试毒石蕊反复验看,并由专人试尝,确认无误后,才会送到金明珠面前。

这场风暴中,皇帝李孝,始终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没有对武媚娘的大动干戈提出任何异议,甚至在朝会上,有御史言辞闪烁地提及“后宫动荡,恐非祥和之兆”时,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一词,任由摄政王李贞将话题引开。

他照常上朝,照常听政,照常在经筵上听杜恒讲解经义,神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恭谨寡言。仿佛那场席卷后宫、牵连数十人性命前程的清洗,与他这个天子毫无关系。

然而,就在清洗风暴稍稍平息的次日,紫宸殿内发生了一件“小事”。

李孝身边一个名叫小德子的低等宦官,因“偷盗御用松烟墨两锭”,被皇帝亲自下令,重责四十廷杖,然后发配掖庭,终身做最苦最贱的杂役。

消息传出,后宫诸人反应不一。

有人觉得皇帝小题大做,两锭墨而已;有人认为这是皇帝在立威,敲打宫人;也有人暗暗揣测,这小德子平日似乎与薛美人宫里那个暴毙的宫女春燕交好,两人是同乡,时常有些往来。

皇帝此举,是在撇清?还是在表态?

执行杖刑时,李孝就站在廊下看着。小德子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庭院,他却只是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看着那板子一起一落,直到血肉模糊,声音微弱。

行刑完毕,他甚至还对执刑的宦官说了一句:“按《唐律疏议·贼盗律》,监守自盗宫内物,值绢五匹以上者,流二千里。朕念其初犯,减杖后没入掖庭,已是法外开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宫人耳中。他们匍匐在地,噤若寒蝉,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寡言的少年天子,一旦动怒,亦有雷霆手段。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被变相禁足在秋水阁的薛美人耳中。

自那日从立政殿回来,薛氏便如同惊弓之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面的一切风声鹤唳都感到恐惧。

新派来的两个宫女表面恭顺,实则目光如炬,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自己完了,即便王妃暂时没有动她,她也已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关在笼中的鸟,生死只在别人一念之间。

当贴身侍女(新的,并非她的心腹)用平静无波的语调,禀报了皇帝杖责、发配小德子的事情后,薛氏正在对镜梳妆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玉簪“啪”地掉在梳妆台上,断成两截。

侍女默默上前,收拾起断簪,又换了一支普通的银簪递上。

薛氏没有接。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娇艳、却已毫无血色的脸。

镜中人眼角眉梢,残留着昨夜哭泣的痕迹,眼底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但在那绝望的最深处,似乎又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的光。

她想起了兄长薛讷入宫觐见那日,私下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富贵险中求”、“家族前程系于你一身”、“陛下年幼,需有亲近之人”的暗示。

薛氏也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个通过特殊渠道传递进来的、字迹陌生的纸条,和随之而来的那一小包“东西”。更想起了春燕被带走前,那惊恐无助、又带着一丝怨怼的眼神。

靠兄长?兄长远在边关,鞭长莫及,自身能否保住前程尚且两说。

靠皇帝?他今日能毫不犹豫地杖毙与春燕有旧的太监,明日就能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这颗无用的棋子。

靠那些递纸条、给“东西”的幕后之人?他们连小禄子、春燕都能轻易舍弃灭口,何况是她?

镜中的美人,忽然扯动嘴角,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凄凉,有认命,但渐渐地,又渗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扭曲的狠意。

她抬起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然后,她拿起那支侍女新递上的、毫不起眼的银簪,对着镜子,慢慢地将有些松散的发髻重新绾紧,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铜镜模糊地映出她重新绾好的发髻,和那张虽然苍白、却似乎重新凝聚起某种力量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微微开合,用几乎低不可闻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看来,谁都靠不住呢。”

薛氏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室内,没有激起半点回响。只有镜中她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再不见半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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