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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明察秋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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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狱阴冷的气息尚未散尽,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立政殿内灯火通明,一夜未眠的武媚娘坐在主位,脸上不见多少倦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峻。

慕容婉肃立在下首,手里捧着那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一小缕靛蓝色锦线,以及连夜整理出的几页卷宗。

“查清楚了?”武媚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带着一丝熬夜后的微哑。

“是,娘娘。”慕容婉将卷宗和油纸包轻轻放在武媚娘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声音清晰平稳,条分缕析,“奴婢连夜调阅了尚服局、内侍省及各处存档。

这种特殊染法的湖州吴绶靛蓝锦,去岁冬共入库三匹,每匹十八丈。入库记录、支取记录、赏赐记录,奴婢已全部核对。”

她翻开卷宗,指向其中一行:“去年腊月,王妃您因年下赐赏,将此锦赏给当时新入宫、位份在美人和婕妤以上的六位妃嫔。每人所得不等,多者如高昭仪、金昭仪,各得一丈二尺;少者如刘婕妤,得八尺。”

慕容婉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一顿,“而薛美人,因其兄新立军功,您额外厚赏,赐了一丈五尺。记录在此,分毫不差。”

武媚娘的目光扫过那行工整的楷书记录,没有说话,等着慕容婉的下文。

“赏赐之后,各宫用此锦料做了什么,并无强制记录,但奴婢询问了尚服局几位老成的绣娘和内侍省经手过的老人。”

慕容婉继续道,语气不起波澜,却字字千钧,“高昭仪用其裁了一件半臂,金昭仪做了条披帛,刘婕妤镶了衣缘……其余几位,或做香囊,或做扇套,皆有迹可循。

唯有薛美人处,据其身边宫女回忆,薛美人曾言此锦颜色别致,甚是喜爱,用其绣制了两个香囊,一个自用,另一个……”

慕容婉抬起眼,看向武媚娘:“另一个,在她兄长薛讷上次入宫觐见后,托人送出了宫,说是赠与兄长,以表思念。

但奴婢查到,薛讷离宫三日后,薛美人又命身边一名叫小福子的太监,出宫了一趟,去了西市一家名为‘锦绣阁’的铺子,购买了相同颜色、但质地稍次的寻常靛蓝棉布半匹。

而约莫半月前,与薛美人同乡、在尚食局当差的小禄子,也就是那个溺毙的太监,曾因打碎了茶盏被管事责罚。

薛美人恰巧路过,不仅出言维护,事后还让自己的宫女,送了一个靛蓝色的崭新香囊给小禄子,说是‘同乡之谊,给他压压惊’。”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水声,滴答,滴答,敲在人心上。

“同乡之谊?压惊?”武媚娘缓缓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倒是心善。那香囊呢?可找到了?”

慕容婉摇头:“奴婢已派人搜查过小禄子的住处和可能藏匿物品之处,未见那个香囊。他溺毙的枯井附近也仔细搜寻过,同样没有。要么是丢了,要么……是被人拿走了。

但据与小禄子同屋的太监说,小禄子前些日子的确时常拿出一个靛蓝色香囊把玩,很是珍视,说是‘贵人赏的’。”

武媚娘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落在那一小缕作为物证的锦线上:“也就是说,这线头,极有可能来自薛美人送给小禄子的那个香囊。小禄子在挣扎或被杀时,指甲无意中勾到了香囊,留下了这线头。”

“目前看,这种可能性最大。”慕容婉谨慎道,“但尚不能完全确定。此锦线并非独一无二,宫外富户也可能用上类似的。只是时间、人物、动机,都恰好能连上。”

“动机?”武媚娘抬眸。

“小禄子好赌欠债,突然得了一笔横财,还了债,添了新衣。这笔钱的来源,奴婢正在追查,但赌坊的人嘴紧,需些时间。”

慕容婉停顿了一下,“而薛美人……其兄长薛讷,官阶不高,但此次入京叙职,据闻在兵部赵尚书面前颇为得脸,似有擢升之望。

若金昭仪此时诞下皇子,无论是男是女,对后宫格局,尤其是对新晋妃嫔而言,影响不言而喻。”

武媚娘沉默了。殿内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动机,时机,物证,人证……看似都指向了那个娇艳如海棠花般的薛美人。可真是她吗?

一个入宫不久、根基浅薄的美人,真有这般胆量和手腕,能在后宫下手,还能迅速灭口?她图什么?为她兄长铺路?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一事,娘娘。”慕容婉的声音将武媚娘的思绪拉回,“奴婢查了小禄子的底细。他并非自幼入宫,而是十二岁时因家贫被卖入宫中。入宫前,他曾在洛阳城外三十里的‘翠微山庄’做过三年花匠。那‘翠微山庄’……”

慕容婉的声音压低了些:“是韩王李元嘉的别庄之一。小禄子在那庄子里,与一个叫‘阿贵’的花匠结为异姓兄弟,感情甚笃。

而这个阿贵,前半年突然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韩王府旧人档案杂乱,奴婢正在设法追查这个阿贵的下落。”

韩王李元嘉!这个名字,此刻被重新提起,带着前朝的血雨腥风。

李元嘉是李贞的叔父,在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风波中站错了队,事败后被贬斥,家产抄没,党羽流散。他的别庄里一个逃奴的结拜兄弟,如今成了试图谋害皇嗣的嫌疑犯?

这潭水,比想象得更深,更浑。

武媚娘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参茶,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让她因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薛美人现在何处?”她问。

“已在殿外候着。”慕容婉道,“奴婢是以‘王妃询问昨日诗会细节’为由请她过来的,她似乎并不知小禄子之事。”

“请她进来。”武媚娘放下茶盏,整了整衣袖,脸上那抹冰冷的弧度已然收起,恢复了一贯的雍容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薛氏很快被带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齐胸襦裙,发间簪着新鲜的芍药,脸上薄施脂粉,更显得娇艳动人。

只是,当她踏入这气氛明显不同于往日、且只有武媚娘和慕容婉两人的立政殿正殿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甜美的笑容也微微僵住,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安。

她规规矩矩地行下礼去:“妾身拜见王妃娘娘,娘娘万福。”

“起来吧,坐。”武媚娘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指了指下首的绣墩,“今日叫你来,也没什么大事。昨日诗会,你作的《颂春和》颇有意趣,本宫想再听听你当时是如何构思的?”

薛氏依言起身,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了半个绣墩,闻言似是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娘娘过奖了。妾身才疏学浅,不过是应景胡诌几句,当不得娘娘如此挂怀。当时见春和景明,万物复苏,便想到陛下仁德,泽被四海,如同这和煦春风……”

她声音柔婉,将自己如何从眼前景联想到“皇恩浩荡”,又如何化用典故赞美“盛世升平”的过程娓娓道来,言辞恳切,神情自然,看不出半分破绽。

武媚娘静静听着,偶尔颔首,似乎很感兴趣。慕容婉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薛氏说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见武媚娘只是听着,并不插话,心中那点不安又慢慢浮了上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妾身愚见,让娘娘见笑了。”

“说得很好。”武媚娘微笑颔首,话锋却轻轻一转,“听闻你与尚食局一个叫小禄子的太监,是同乡?”

薛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颊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袖。她右手的小指,极其轻微地、连续抽搐了三下。

“是……是,”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妾身祖籍汾阴,与那小禄子确是同乡。入宫后偶然得知,便……便多了几分照应。”

“哦?只是同乡照应?”武媚娘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本宫听说,前些日子他还因过错被责罚,是你出言维护,还赠了他一个香囊压惊?倒是个心善念旧的人。”

薛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猛地从绣墩上滑跪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明鉴!妾身……妾身只是怜他同为乡梓,在宫中无依无靠,又受了责罚,一时心软,才让宫女送了个香囊与他,绝无他意!

那香囊是妾身用赏赐的锦缎边角料所做,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只是一点心意罢了!娘娘若是不喜,妾身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再不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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