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246章 媚娘的抉择

第246章 媚娘的抉择(1/2)

目录

“亚父”那两个字,在看似平静的洛阳宫城内外,激起了远比表面所见更为汹涌的暗流。

麟德殿家宴上那短暂而令人窒息的一幕,被参与宴会的宗亲、妃嫔、乃至最下等的侍宴宫人,以各种方式咀嚼、解读、传播。

尽管次日,中书省便以“陛下感念摄政王辅政辛劳,宴间醉酒,口出肺腑之言,实乃纯孝天性”为由,发布了一道不痛不痒的敕书,试图将此事定性为“天子仁孝、酒后失言”。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层维系着“摄政”与“皇权”微妙平衡的薄纱,已经被捅开了一个洞,冷风正嗖嗖地往里灌。

接下来的几日,李贞照常上朝、理政、接见臣工,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加勤勉。

他亲自过问开春后的漕运疏浚事宜,与户部、工部官员反复核算去岁各道赋税与今岁预算,又召见即将派往岭南巡查盐铁事务的御史,细细叮嘱。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摄政王依旧是大唐帝国最稳固的基石。

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从他偶尔凝滞的眼神、眉心不易察觉的蹙起,以及深夜两仪殿书房那彻夜不熄的灯火中,窥见其下涌动的沉重与思虑。

武媚娘孕晚期的不适似乎加重了些,但她强撑着,每日依旧过问宫务,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李贞无后顾之忧。

慕容婉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将王妃的意志无声而高效地传递到宫苑每一个角落,那张监控的网,收得更紧了。

夜深人静,两仪殿寝宫的密室内,炭火将墙壁烘得暖融。

李贞只穿着常服,外袍随意搭在椅背上,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只温润的玉扳指。

武媚娘裹着厚厚的狐裘,靠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腹部高高隆起,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专注地听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贞终于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声音带着连日思索后的沙哑,“孝儿今年已满八岁,虚岁九龄。

这个年纪,放在民间,已是半大少年,开始知晓人事,更有自己的主意。他常年居于深宫,所见所闻,除了圣贤书,便是这无边权势与……你我。”

他顿了顿,看向武媚娘,目光沉凝:“那声‘亚父’,是酒后吐真言,还是有心试探,亦或二者皆有,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提醒我们,孝儿不再是不谙世事、只需我们庇护引导的稚子。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受,有身为‘皇帝’却手无实权的……不甘。”

“长久困于这有名无实的位子上,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若有有心人撩拨挑唆……”李贞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历史上,多少英主幼年登基,权臣辅政,最后却落得君臣猜忌、兵戈相向的下场?前隋的教训,并不遥远。

“王爷的意思是?”武媚娘轻声问,手无意识地抚着肚子。孩子似乎睡得正沉。

李贞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密室内踱了两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安。

“我在想,是否可寻一稳妥之法,既能安孝儿之心,让其有所寄托,不至整日胡思乱想,受人蛊惑;又能为将来……铺路。”

他转过身,看着武媚娘,“或许,可考虑为他提前大婚,纳娶王妃,甚至选几位品性温良的世家女子充实后宫。”

他走回椅边坐下,语气变得具体:“一来,成家立业,人之常情。有了家室,心思便能分散些,不至于总盯着前朝那点权柄之事。少年情怀,若得几位可心人陪伴,或能稍慰寂寥,安其心性。”

他压低了声音,“二来,王妃人选,至关重要。若能择一贤德明理、其家族又于我……于朝廷忠贞不二的女子,将来孝儿亲政,王妃与其家族,便可成为一股缓冲之力。

一则规劝引导,二则……亦可制衡其他可能心怀叵测的势力。”

他将自己的思考和盘托出,目光灼灼地看着武媚娘,带着征询,也带着一丝期待。这并非仓促决定,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策略。以婚姻羁縻,以家室安抚,以外戚为援,这是历代帝王家常见的平衡之术。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武媚娘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思绪。

她的手依旧轻轻抚着腹部,指尖感受着那生命的律动,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力。

良久,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李贞,那双凤目清澈而冷静,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慎。

“王爷,”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此议……欠妥。”

李贞眉峰微挑,但并未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王爷所虑,媚娘明白。欲安陛下之心,缓君臣之隙,为未来筹谋。此心可鉴。”武媚娘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密室内回荡,“然,大婚之策,看似稳妥,实则隐患重重,恐非良方,反为祸端。”

她稍作停顿,理了理思绪,条分缕析:

“其一,陛下年方八岁,心性未定,正是读书明理、砥砺心志的关键之时。此时若急于为其充盈后宫,美色环绕,温柔之乡,极易移其性情,使其耽于享乐,荒废学业。

昔年汉成帝、陈后主,岂是生而昏聩?多是少年登基,未通世事便沉溺女色,终致国事糜烂。陛下根基未稳,见识未广,过早沉溺内帷,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其二,王妃人选,确为关键。然,王爷以为,当择何等家族之女?”武媚娘反问,不等李贞回答,便继续道,“若择五姓七望、关陇高门之女,其家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陛下大婚,其家族必以外戚自居,势力大涨。届时,他们与陛下是天然的同盟。一个逐渐长成、渴望亲政的皇帝,加上一个急于攫取更多权柄的强势外戚家族。”

她看向李贞,目光锐利,“王爷,届时你我面对的,将不再是如今这个需要引导、尚可控制的少年天子,而是一个拥有强大外援、名正言顺、急于夺回权柄的君主。这岂非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若为制衡,不选高门,而择寒门或新兴官员之女呢?”李贞沉吟道。

“这便是其三,”武媚娘轻轻摇头,“寒门之女,门第低微,纵有贤德,如何服众?如何震慑六宫?如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来自世家高门的妃嫔?届时,中宫不稳,后宫必乱。

且陛下大婚,乃国之大典,王妃出身过低,必遭朝野清流、世家大族非议攻讦,谓我等轻慢皇室,有损陛下威严。此非安陛下之心,实是陷陛下于不义,亦陷王爷于不公不忠之嫌疑。”

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每一层都指向现实中最尖锐的矛盾。李贞之前并非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但被武媚娘如此清晰、层层递进地剖析出来,仍觉背后微微生寒。他提出的方案,确实有些理想化和简单化了。

“更何况,”武媚娘的声音更沉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经此‘亚父’之事,王爷难道还看不出?陛下虽年幼,心思之深,主见之强,已远超寻常孩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