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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家宴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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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才人被贬入冷宫的消息,在洛阳宫城的平静气氛下激起了几圈不易察觉的涟漪,随后迅速被更严格的宫规和更沉寂的表象所覆盖。

立政殿的铁腕处置,让所有妃嫔都清晰地认识到,那位平日看似宽和、孕中更显柔婉的晋王妃,在触及底线时,会展现出何等果决冷酷的一面。

各宫之间的走动明显减少,私下馈赠几乎绝迹,连说话都比往日更谨慎三分。

慕容婉布下的网悄然收紧,王贵人(王雨柔)宫中一切如常,那位出身太原王氏旁支的贵人依旧每日读书、绣花、礼佛,安静得近乎透明。

其他几个曾被重点关注的宫室,也未见异常动静。然而,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立政殿的主人更加确信,某些东西只是沉潜了下去,并未消失。

建都四年的冬天,在几场不大不小的雪中悄然而至。年关将近,宫中开始筹备各种庆典。

腊月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扫尘,各宫忙忙碌碌,似乎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转眼到了上元佳节,这是新年第一个月圆之夜,按例皇室需在宫中设家宴,与宗亲共庆。

今年的上元家宴设在修缮一新的“麟德殿”。殿宇巍峨,灯火通明,数百盏宫灯、琉璃灯、羊角灯将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殿内温暖如春,鎏金铜兽炉中吐出袅袅瑞脑香气。

御案居中而设,稍侧下方是摄政王李贞的席位,再下方则是宗室亲王、郡王、长公主等的座位。因是家宴,气氛比大朝会轻松许多,身着各色礼服的宗亲们按序入座,低声谈笑,孩童们也被允许在场,更添几分热闹。

李贞携武媚娘入殿时,殿中众人起身行礼。

武媚娘孕期已近八月,腹部高高隆起,行动略显迟缓,但在华服妆容的映衬下,气度雍容沉静,与李贞并肩而行,丝毫不见疲态。

李贞今日穿着绛紫色亲王常服,头戴玉冠,面容在辉煌灯火下显得格外英挺,他含笑向众人颔首,目光扫过殿内,在几个年长的宗室长辈脸上略作停留。

帝座空悬。片刻后,内侍高唱:“陛下驾到——”

七岁的皇帝李孝,身着明黄色常服,在小黄门和内侍的簇拥下步入大殿。他比几个月前似乎长高了些,但身形依旧单薄,脸上带着符合年龄的、略显拘谨的庄重。他在御座坐下,接受众人朝拜。礼毕,宴会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李贞坐于御座左下首第一位,武媚娘在他身侧。

李弘穿着小小的亲王服,坐在李贞下首的专属小案后,规规矩矩,只是大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金明珠、高慧姬等几位高位妃嫔也在稍远些的席位就坐。

宴会气氛起初融洽。李贞与几位年长的皇叔、堂兄谈笑风生,话题从边关冬防聊到洛阳新开的西市,又从农事收成说到即将开始的春闱。

他言辞恳切,态度恭敬而不失亲热,对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尤为礼遇,亲自执壶为他们斟酒。宗亲们见他手握大权却毫无骄矜之色,对皇室长辈依旧守礼,心下也颇为受用,席间笑声不断。

“王叔尝尝这个,”李贞亲自用银箸夹了一块炙烤得金黄酥嫩的鹿肉,放到身旁河间郡王李孝恭的碟中,“这是南山猎场新进的鹿,肉质鲜嫩,用西域香料腌制过,风味独特。”

年过六旬的李孝恭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捻须笑道:“晋王有心了。老夫牙口还好,就爱吃这口。”

他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火候正好,香料也配得妙。说起来,当年你父皇在时,也最爱秋猎后围炉炙鹿……”

提到先帝,席间气氛微凝。

李贞神色也黯了黯,举杯道:“父皇若在,见此四海升平,宗亲和睦,定感欣慰。侄儿敬王叔一杯。”

“好,好!”李孝恭举杯饮尽,看向李贞的目光多了几分慈和与感慨。

另一侧,李贞也不时照顾身旁的武媚娘和李弘。见武媚娘多看了某道清蒸鲥鱼一眼,他便示意宫人将鱼腹最嫩且无刺的部分剔出,送至她面前。

看到李弘眼巴巴望着案上一碟玲珑剔透的水晶龙凤糕,又怕规矩不敢伸筷,他便笑着夹了一块放到儿子碟中,低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李弘立刻咧嘴笑了,小口小口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父慈子孝,夫妇和睦,兄友弟恭。灯火辉煌,笑语晏晏,丝竹悦耳,美食当前。这似乎是一幅再完美不过的天家亲情、其乐融融的画面。

然而,在这片和乐景象中,有一个人,却仿佛一个沉默的剪影,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皇帝李孝,独自高踞御座。他的面前摆放着最精美的餐具,最珍贵的菜肴,可他的筷子很少动。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面前的琥珀色御酒,浅浅啜饮一口。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低垂着,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或者面前雕龙刻凤的金盘玉碗。只有当席间爆发出一阵笑声,或李贞亲切地与李弘低语时,他才会抬起眼,飞快地、极深地瞥过去一眼。

那目光很静,静得没有波澜,像深秋的潭水。可若有人能看透那平静的表面,或许能窥见其下涌动的、复杂的暗流。

有一丝羡慕,看着李弘能自然地接受父亲的关怀;有一丝茫然,看着李贞与宗亲谈笑风生;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的疏离感。

仿佛这场合家欢宴,他是唯一那个被无形屏障隔开的局外人,一个穿着龙袍的、精致的摆设。

酒过三巡,殿内暖意更盛,许多人脸上都带了微醺的红晕。丝竹换上了更欢快的曲子,有宗室子弟起身向李贞和李孝敬酒,说着吉祥话。

李孝来者不拒,只是沉默地举杯,饮尽。他喝酒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些,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浮起不正常的红潮,眼睛也显得比平时更亮,亮得有些渗人。

李贞正侧身与武媚娘低语,嘱咐她若累了可先行回宫休息。武媚娘轻轻摇头,示意无妨。就在这时,御座方向传来椅子轻微的挪动声。

李孝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的动作有些猛,带得宽大的袍袖拂过案几,一只玉杯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内侍扶住。殿内的谈笑声、丝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住,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带着惊诧与疑惑,投向御座。

只见小皇帝双手捧起自己面前的九龙金杯,那杯子对他而言有些大,有些沉,他的手很稳,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面向李贞的方向,眼眶周围那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更明显了,连带着眼圈也有些发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因为殿内突如其来的寂静,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皇叔……”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贞,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孺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然后,他提高了声音,那童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甚至带着一点回响:

“不,亚父!”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麟德殿每一个人的耳边、心头。

“亚父”?!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连乐师都忘了演奏,舞姬僵在原地。

所有宗亲、妃嫔、宫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御座上那个身形单薄、却捧杯挺立的小皇帝,又猛地将视线转向摄政王席上的李贞。

李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那双惯于运筹帷幄、洞察秋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清晰而剧烈的震动!

惊愕、意外、一丝被触动的心酸,但更多的是迅速积聚起来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忌惮与凛然!

武媚娘脸上的温婉笑意也消失了。

她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摆,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锦缎中。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李孝,仿佛要穿透那层酒意和激动的外壳,看清其下真正的内核。

亚父!这个称谓,太重了。

它远远超出了“皇叔”的范畴,更超越了“摄政王”的权责。它是“仲父”,是“尚父”,是几乎可与君父比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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