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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别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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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姜晚的耳膜,直抵她混乱不堪的神经中枢。

什么热?

烙印怎么会是热的?

那个屈辱的、代表着她出身的五角星印记,是很多年前就烙下的,早已和她的皮肉长在了一起,除了在阴雨天会隐隐发痒,它和一块普通的疤痕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皮肤上。

那根手指像一枚烧红的探针,精准地按在她命运的穴位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直接烙在她的神经末梢。

热?

哪里热?

这鬼天气冷得像冰窖,她自己都快冻成冰棍了,这块跟了她十几年的破烙印,还能自己发烧不成?

姜晚的脑子被这个字搅成了一锅粥。她宁愿相信这是这个变态男人的恶趣味,一种猫捉老鼠的心理战术,也不愿去深思那句话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动作,粉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他指尖的力道忽然加重,像是要将那块皮肉连同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奇异的、细微的电流,从他指尖按压的地方,猛地窜遍了姜晚的全身!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像幻觉,却又真实得让她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她浑身一僵,大脑彻底宕机。

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被植入身体深处的异物,被外力激活的触感!

这颗她一直以为只是屈辱标记的五角星,这块伴随了她整个逃亡生涯的死肉,竟然是……活的?

“看来,你也不知道。”

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贴在她的耳廓上,低沉的声线里带着一种解剖实验成功后的愉悦。

“‘红星农场’送你们这些‘货物’出厂时,可没附赠说明书,对吗?”

货物。

说明书。

这两个词,比之前那句“还是热的”更具杀伤力,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姜晚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逃”出来的。

现在看来,或许,她只是被“放”出来的。

一件贴着标签,等着被回收的……货物。

这个烙印,根本不是什么疤痕。

它是追踪器,是遥控炸弹,还是……一个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更可怕的东西?

是了,一定是譬喻。

譬如说,这个烙印代表的身份,还是“新鲜”的,还没有被时间彻底掩埋。

姜晚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血液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用疼痛强行驱散着脑子里那团即将要爆炸的恐惧。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在废品站讨生活的黑五类子女。红星农场?没听说过。漏网之鱼?更是不知所云。

他是在诈她。

一定是。

男人终于收回了手。

那一点压迫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无形的压力。它笼罩着整个房间,挤压着所剩无几的空气,让姜晚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没有再说话。

他踱步回桌边,拿起那块沾着血的棉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将上面沾染的、属于她的血迹一点点抹去。他的动作很专注,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姜晚趴在床上,用眼角的余光,艰难地捕捉着他的身影。

油灯的光线昏黄而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巨大而扭曲,像一个沉默的怪物。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红星农场”?

那个地方,是父亲姜远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也是她童年噩梦的源头。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清算,让那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父亲被带走,下落不明。她则被贴上标签,发配到了这个穷山沟。

这一切,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姜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处境。

他不是官方的人。官方的人抓人,不会用这种在暗巷里动刀子的手段。他们会开着吉普车,带着红袖章,用一纸公文,将你从人海里光明正大地揪出来。

他也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青山沟的地痞,不可能有这样干净利落的身手,更不可能知道“红星农场”这种代号。

那么,他只可能是……当年的幸存者?或者是……追猎者?

想到“追猎者”三个字,姜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男人擦完了手,将棉球丢进垃圾桶。他没有看她,而是再次拿起了那个盛放着弹头的金属托盘。

他将托盘举到油灯前,借着光,仔细地观察着那颗被他剜出来的金属块。

那不是一颗普通的子弹头。

它更像是一个……探针?

姜晚的瞳仁骤然紧缩。

她想起来了。在废品站被击中的瞬间,她并没有听到枪声。伤口的痛感也和上一次在火车站被流弹擦伤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钻心的、带着灼烧感的刺痛。

他不是在开枪。

他是在用某种东西,标记她,或者说,探测她。

而探测的源头,就是她后背上那颗星星烙印。

“红星农场,对外宣称是劳动改造农场。内部代号,‘播火者’计划。”

男人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嗓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历史。

“三年前,项目因不明原因紧急关停。所有相关档案被列为绝密,永久封存。所有参与项目的研究员、实验体……全部清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姜晚的神经上。

清算。

这个词,他用了两次。

姜晚趴在床上,连颤抖都停止了。一种极致的冰冷,从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在试探,他是在陈述事实。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在她面前,任何的伪装和狡辩,都毫无意义。

“官方记录里,无人生还。”

男人放下托盘,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向她走来。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尖上。

“但我知道,有一个人逃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女孩。姜远山的女儿。她带走了‘播-火-者’计划的……最后一点火种。”

他一字一顿,说得极慢,极清晰。

姜晚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最大的秘密,她穿越者的身份,她父亲留下的技术遗产,她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揭开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了。

彻头彻尾。

像一个揣着全部家当的赌徒,兴冲冲地坐上牌桌,结果还没等看清对手的脸,自己手里的牌,就已经被对方一五一十地念了出来。

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姜晚甚至想笑出声来。她趴在床上,脸埋在粗糙的被单里,肩膀因为压抑的呼吸而轻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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