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该有点新意了(2/2)
“见图放人。”
“报官,撕票。”
王明远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张字条。
布防图!
那是绝密!私自抄录、外传,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儿子……
他老来得子,王瑾是他命根子。
昨夜,王瑾去“怡红院”听曲,一夜未归。
今晨,家仆在府门外发现这锦囊。
“老爷!老爷!门外有位金先生求见,说……说能救公子!”
管家连滚爬入书房。
王明远霍然抬头。
“金先生?哪个金先生?”
“他说……他是金不焕,金氏商行的东家。”
金不焕?
王明远隐约记得这名字——似乎是个近来在王都颇为活跃的商人,与几位勋贵子弟走得近,但与自己并无交集。
他为何此时上门?
“请……快请!”
片刻,秦桧踏入书房。
依旧是一身富商打扮,面色沉静。
“王大人。”
他拱手。
“令郎的事,在下略有耳闻。”
王明远像抓住救命稻草。
“金先生!求你救救我儿!你要什么,我都给!”
秦桧摇头。
“在下什么都不要。”
“只是路见不平,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他走上前,低声道:
“绑匪要布防图,大人绝不能给。”
“给了,大人全家是死,公子也未必能活。”
“在下在王都有些江湖朋友,已查到绑匪落脚处。”
“愿出钱,请他们出手,救回公子。”
王明远瞪大眼睛。
“真、真的?”
“但此事需秘密进行,绝不能惊动官府,否则绑匪狗急跳墙……”
“我懂!我懂!”王明远连连点头,“需要多少银子?我这就去取!”
秦桧摆手。
“银子,在下先垫上。”
“救人要紧。”
他顿了顿。
“只是……事后若有人问起,还望大人统一口径——便说公子是自行逃脱,侥幸归来。”
“莫要提及在下,也莫提绑匪索要布防图之事。”
王明远一愣,随即恍然。
这是要帮他隐瞒“险些泄露军机”的大罪!
他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金先生大恩!王某……王某没齿难忘!”
秦桧扶起他,笑容温和。
“大人言重了。”
“同为大渊子民,理当互助。”
当夜,西郊废砖窑。
三名绑匪在等待中昏昏欲睡。
忽然,几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
无声无息间,绑匪毙命。
被捆在角落、塞住嘴巴的王瑾,瞪大眼睛,看着黑影解开绳索,将他扛起,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王瑾“奇迹般”地自行回到侍郎府,只说趁绑匪不备,磨断绳索逃脱。
王明远抱着儿子,哭得像个孩子。
当日下午,一份厚礼送入金氏商行后院。
附王明远亲笔信: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金先生但有差遣,王某万死不辞。”
秦桧读完信,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火焰腾起,映着他幽深的眼睛。
“万死……”
“不必。”
“你活着,才有用。”
天命帝国,南都天佑城。
时近腊月,空气中已有了年节的暖意。
凰宫深处,温泉汤池。
水汽氤氲,池边白玉雕栏上,随意搭着一件素白浴袍。
林婉儿靠在池边,乌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颈,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
她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但意识海中,那卷金色卷轴正缓缓展开。
“天命总览”
当前余额:11,387,652点。
八位数。
突破千万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早几天,当数字跳过一千万时,她就已经激动过了——在御书房里抱着软枕无声尖叫,吓得魏忠贤以为陛下突发癔症。
现在,心情已经平复。
只剩下一种扎实的、充盈的、仿佛拥有无穷底气的平静。
千万天命值,能做什么?
能兑换“一年阳寿”好多次。
能开启“诸天宝库”深处那些灰暗已久的区域。
能进行一场奢侈的“神卡十连抽”。
或者……留着。
像守财奴囤积金币,看着数字增长,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林婉儿睁开眼,望向汤池穹顶绘制的星海图。
新年将至。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几个新年了?
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时间过得真快。
从穿越成恶毒女配金妍儿,在云煌后宫里战战兢兢求生。
到逃出宫墙,立足宁国,建立天命帝国。
再到吞并云煌,威震天元。
一路走来,惊险刺激,但也……有些累了。
如今帝国步入正轨,四大总署各司其职,英灵们忠诚勤勉,百姓安居乐业。
外部虽有九玄窥伺、大渊敌视,但短期内掀不起大风浪。
也许……
她可以过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一个不那么“帝凰”,不那么“国事”,纯粹属于“林婉儿”的新年。
怎么过呢?
像前世那样,窝在沙发里看跨年晚会?吃零食?和朋友吐槽节目?
朋友……
她在这个世界,有朋友吗?
秦琼、典韦是护卫。
房玄龄、杜如晦是臣子。
陈平是情报头子兼阴谋家。
上官婉儿是秘书。
好像……没有能一起嗑瓜子吐槽的人。
林婉儿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孤单啊。
但下一秒,她又笑了起来。
孤单什么?
有千万天命值傍身,有整个帝国供她驱使,有永生青春作为终极目标。
这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魏忠贤。”
她扬声。
池外守候的魏忠贤立刻躬身。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林婉儿从水中站起,水珠沿着光洁的肌肤滑落。
“今年宫中年宴,不按旧例。”
“让内务府拟个新章程——要热闹,要有趣,要……与众不同。”
“三日内呈报。”
“是。”
魏忠贤领命,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与众不同?
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但他不敢问,只能躬身退下,立刻去传令。
林婉儿擦干身体,披上浴袍,走到窗边。
推开窗,寒风涌入,吹散满室暖湿。
远处,天佑城的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璀璨温暖。
她静静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自语:
“新年……”
“该有点新意思了。”
窗外,不知哪家孩童,提前放起了爆竹。
“啪——”
一声脆响。
划破寂静的夜空。
仿佛在预告。
一个热闹的、不一样的年。
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