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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该有点新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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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渊王朝,北境边关,铁岩城。

寒风吹过城墙垛口,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守卒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城守府后堂,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屋里凝滞的寒意。

秦桧——或者说,化名“金不焕”的这位天命帝国秘使,此刻正垂手站在堂下。

他身上穿着大渊商人常见的貉裘,头戴暖帽,面容经过秘堂的巧手修饰,显得富态而精明,与原本清瘦阴鸷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掠过的冷光,依旧如旧。

堂上主位,坐着铁岩城守将,呼延灼。

此人乃大渊世袭武将,膘肥体壮,满面虬髯,一双环眼正眯着,打量着手边桌案上的一份清单。

清单列着二十七车货物,皆是产自锐金大陆的优质矿产:玄铁、赤铜、寒晶砂……皆是锻造兵甲、制作机关的紧俏物资。

这些货,是秦桧以“金氏商行”的名义,打通大渊兵部关节后,合法购入并运抵边关,准备发往大渊内陆的。

但现在,它们被扣在了铁岩城的货栈。

扣货的,是呼延灼麾下的一名副将。

理由冠冕堂皇:“边关重地,需严查资敌物资。”

此刻,那名副将就站在呼延灼身侧,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

“金掌柜。”

呼延灼终于开口,声音粗哑,像砂石摩擦。

“你这批货……价值不菲啊。”

秦桧躬身,脸上堆起商人惯有的讨好笑容。

“将军明鉴,都是些粗笨矿料,值不了几个钱,也就是内陆的匠坊老爷们肯收。”

“哦?”

呼延灼手指点了点清单上“玄铁”那一栏。

“上月,兵部采购司的官价,玄铁一斤作价十五两。”

“你这一车,就是三千斤。”

“二十七车……”

他抬眼,似笑非笑。

“金掌柜,你这‘值不了几个钱’,可比本将一年的饷银还厚实啊。”

秦桧心头冷笑,面上却更显惶恐。

“将军说笑了,小人这是小本买卖,刨去运费、关税、打点各路神仙,能落袋的,十不存一啊。”

“是么?”

呼延灼往后一靠,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明人不说暗话。”

“货,可以放。”

“但边关的弟兄们风餐露宿,保境安民,也不容易。”

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在秦桧面前晃了晃。

“这个数。”

“车马辛苦费。”

秦桧眼皮一跳。

来之前,风闻司预估的“过关费”,大约是货值的一成。

他袖中备好的银票,也是按此准备。

可呼延灼这五根手指……

“五……五千两?”秦桧试探着问。

呼延灼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房梁落灰。

“金掌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他笑容一收,眼神骤然转冷。

“五万两。”

“现银,或者等值的金珠、宝玉。”

“少一个子儿……”

他敲了敲清单。

“这批货,就永远留在铁岩城的库里,等着……生锈吧。”

五万两!

比约定高出整整五倍!

站在呼延灼身侧的那名副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秦桧沉默片刻,脸上血色褪尽,像是被这数字吓住了。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深深一揖。

“将、将军……数额太大,容小人……容小人筹措几日。”

呼延灼挥挥手,像赶苍蝇。

“三天。”

“三天后见不到钱,货充公,你……滚出铁岩城。”

“是,是……”

秦桧唯唯诺诺,倒退着出了堂屋。

直到走出城守府,踏入寒冷的街市,他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那副惶恐商人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锐利。

“五万两……”

他低声自语,呵出一口白气。

“胃口不小。”

“也不怕……撑死。”

他没有回商栈,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巷底有家不起眼的当铺,招牌老旧,写着“通源号”。

秦桧推门而入。

柜后坐着个昏昏欲睡的老朝奉,见他进来,眼皮抬了抬。

“客官当什么?”

秦桧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轻轻放在柜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风”字。

老朝奉瞳孔微缩,睡意全无。

他起身,左右看了看,迅速收起令牌,拉开柜台侧板。

“贵客,里面请。”

三日后。

铁岩城守将呼延灼,没有等来秦桧的五万两白银。

却等来了一纸兵部调令。

调他“回京述职”,铁岩城防务,暂由副将拓跋宏代理。

呼延灼接到调令时,正在校场点兵,当场摔了杯子。

“拓跋宏!是他搞的鬼?!”

副将拓跋宏,出身大渊寒门,凭军功累升至副将,向来与他这世袭将门不合。

但此人用兵稳健,颇得士卒之心,在兵部也有几位寒门派系的大人赏识。

呼延灼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调令盖着兵部大印,还有丞相府的副署。

他敢抗命,就是谋逆。

当日下午,拓跋宏一身轻甲,步入城守府正堂,接过虎符印信。

呼延灼脸色铁青,摔门而去。

拓跋宏面无表情,直到呼延灼的马蹄声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转身,对屏风后微微颔首。

“金掌柜,可以出来了。”

秦桧从屏风后转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多谢拓跋将军援手。”

拓跋宏摆手。

“不必谢我。”

“呼延灼贪墨军饷、私设关税、纵兵扰民,兵部早有耳闻。”

“此次不过是借金掌柜的事,顺势而为。”

他话虽如此,但看向秦桧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深意。

眼前这商人,竟能说动兵部寒门派系的大佬,短短三日就把呼延灼调走。

能量不小。

秦桧自然读懂了那眼神。

他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木盒,放在案上。

“将军新掌防务,百事待兴,想必用度紧张。”

“这是小人一点心意,权当……贺仪。”

拓跋宏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银票,而是十张地契。

铁岩城外,上好的水浇田,每张五十亩,共计五百亩。

地契上的名字,都是拓跋宏远在老家的族亲。

拓跋宏手指摩挲着地契,沉默良久。

“金掌柜,想要什么?”

秦桧微笑。

“只求将军行个方便。”

“小人那二十七车货,还请放行。”

“另外……日后金氏商行的货物过境,望将军稍加照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规矩,小人懂。”

“该有的‘辛苦费’,一分不会少。”

“且……只比呼延灼那时,多三成。”

多三成!

拓跋宏眼中精光一闪。

呼延灼索要五万两,已是天价。

多三成,便是六万五千两!

而且,听这意思,是长期“孝敬”。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木盒。

“金掌柜,爽快。”

“货,今日便可放行。”

“日后……好说。”

秦桧躬身。

“谢将军。”

他退出正堂时,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多三成?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些“孝敬”,最终都会折算进卖给大渊兵部的武器铠甲报价里。

大渊朝廷掏的钱,养了大渊的边将,肥了他秦桧的腰包,还让大渊军队拿着更贵的劣质装备。

一石三鸟。

这买卖,划算。

就在秦桧于大渊边关翻云覆雨的同时。

千里之外,大渊王都,户部侍郎府邸,正陷入一片恐慌。

侍郎王明远,瘫坐在书房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面前的书案上,摆着一只染血的锦囊。

锦囊里,是他独子王瑾日常佩戴的玉佩,还有一绺断发。

以及一张字条:

“明日戌时,西郊废砖窑。”

“携大渊北境三关布防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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