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赤炎城、酒楼安身（1/1）

韩山眯着眼，打量着城门内外熙熙攘攘、奇装异服的人群，低声对身旁的木辰说道，语气中带着见惯风浪的老练，“木辰，感觉如何？是不是跟咱们老家那边大不一样？”

木辰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用略带新奇的口吻应道：“嗯，这里……确实特别。穿衣打扮、说话做事，都像……嗯，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差点说出地球上的词汇“少数民族”，赶紧改口）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那些摊贩、行人、城卫，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和潜在的危险信号。

赤炎城的规模确实惊人。虽不及中州凌霄城仙家气派十足的宏伟，也比不上西州森罗城商贾云集的繁华精致，但它自有其磅礴野性的气度。城池占地面积极广，街道宽阔却并不十分平整，车马行人摩肩接踵，各种建筑高低错落，既有粗犷的石砌堡垒式房屋，也有挂着奇异招牌、散发出诱人香气或可疑烟雾的木质楼阁，更有大片以兽皮、粗布搭建的简易棚户区混杂其中，显现出极强的包容性与混乱感。

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高大的商会建筑、人流如织的市集、灯火辉煌的娱乐街区、戒备森严的城主府与各大势力据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明显带有外州风格的客栈与店铺夹杂其间。

“整个南州，就属这赤炎城消息最灵通，三教九流，无所不包。”韩山一边领着木辰随着人流缓缓进城，一边低声讲解，“咱们要找的东西，明面上的正规商铺肯定没有，得从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入手。所以，咱们得在这儿多住些时日，慢慢摸清门路。”

木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毫不起眼、实则内藏巨款的乾坤袋，学着市井小民得了横财又不敢声张的模样，小声道：“韩山兄，放心，咱们……有钱！”他这动作表情十分到位，将一个骤然有点小钱、却又胆小谨慎的江湖客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韩山被他逗乐了，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对！有钱好办事！不过在这儿，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眼力，懂规矩，知道钱该往哪儿使，给谁使。走吧，木辰兄，咱们先找个落脚地儿，安顿下来再说。”

两人不再多言，如同无数个初次来到赤炎城谋生的普通行商一样，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警惕，还有一丝对未来的盘算，随着滚滚人流，向着这座南州第一雄城的深处走去。

赤炎城内，街道纵横如迷宫，喧嚣鼎沸。韩山领着木辰，穿行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市间，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光如炬，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店铺招牌、行人气息以及那些隐藏在热闹之下的特殊标记。

最终，他们在一座占地颇广、楼高四层的建筑前停下脚步。这酒楼以暗红色为主调，飞檐翘角上蹲着造型狰狞的异兽石雕，门楣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福禄酒楼”。门口车马不少，进出之人打扮各异，有衣饰华贵的商贾，有气息剽悍的修士，也有行色匆匆、眼神精明的本地人，显得颇为热闹，但又不同于那些纯粹鱼龙混杂、危险暗藏的低档客栈。

“就这儿吧，木辰兄。”韩山抬头看了看招牌，对木辰低声道，“福禄酒楼，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温家堡的产业，价格虽比别处高点，但胜在相对安全。”他这话既是说给木辰听，也是在提醒自己，选择此地落脚，既能借助温家堡的招牌避免一些低级麻烦，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毕竟温家堡的客源本就复杂。

两人踏入酒楼，一股混合着酒肉香气、汗味和淡淡熏香的热浪扑面而来。大堂宽敞，摆着数十张桌椅，此刻已有近半坐了人，猜拳行令声、高谈阔论声、伙计清脆的吆喝声交织一片。柜台后，一个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穿着暗红色锦袍的中年掌柜，正低头拨弄着一把镶嵌着细小灵石的青金石算盘，算珠碰撞声清脆而有节奏。

见有客人进门，尤其是两位面孔陌生、带着外地风尘气的客人，掌柜立刻抬起脸，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哟，两位客官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是打尖还是住店？咱们福禄酒楼可是赤炎城数得着的好地方，清净雅致，安全稳妥！”

韩山立刻切换成一副常年跑江湖、精明中带着几分市侩的商人模样，拱手笑道：“掌柜的好眼力！我们兄弟俩从西州边陲过来，一路奔波，想在贵宝地叨扰些时日，顺便做点小生意。劳烦给安排两间清静些的上房。”

“好说好说！马上安排！”掌柜一边引着二人往柜台走，一边熟练地攀谈，“看二位风尘仆仆，是从西州来的？那可是好地方啊！不知二位来咱们南州，是打算做哪方面的买卖？说不定小的还能帮着牵牵线。”

韩山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生意难做”的表情：“唉，还能做啥？西州那边，阴魂砂和蚀骨草都快被挖绝了，价钱一天一个样。听说南州这边产量大，价钱也公道些，我们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收点品质好的回去，赚点辛苦钱。”他说的“阴魂砂”和“蚀骨草”确实是南州特产的低阶阴属性、毒属性材料，用途颇广但也算不上特别珍贵，正符合他们伪装的中低层药材商身份。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原来如此！两位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赤炎城往南三百里的‘黑风谷’和‘毒龙沼’，就盛产这两样东西。不过嘛……”他压低了声音，“这收购的门道，可有点讲究。散户手里的品质参差不齐，大宗货源嘛，一般都掌握在几个地头蛇手里。两位若是初来乍到，恐怕得费些周折。”

韩山立刻凑近了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不动声色地塞进掌柜手里，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掌柜的是明白人！我们兄弟人生地不熟，正愁没门路呢！这点小意思，给掌柜的打壶酒喝。若是有可靠的门路，或者听到什么风声，还望掌柜的不吝指点一二！定有重谢！”布袋入手微沉，里面是数十块品质不错的灵石，对于引荐门路来说，算是颇为丰厚的“问路钱”了。

掌柜掂了掂布袋，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飞快地将布袋收入袖中，拍着胸脯道：“好说！两位客官如此爽快，放心住下，一有合适的门路或消息，我立刻告知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