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气息敏感（1/2）

回到药庐，林凡靠着苏晓的搀扶，缓缓挪回木床，胸腹间的伤口因方才走动与修炼，传来阵阵隐痛，但比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灼痛已好了许多。体内那股“碧波淬体术”带来的清凉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丝丝缕缕地浸润着经脉，带来些许舒缓。心脏处的暗金能量，似乎也因吸纳了一丝灵泉寒气，比之前活跃了些许，释放出的生机暖流，与“养血丹”的药力协同，缓慢修复着最严重的内伤。

然而，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暗红光芒，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那光芒太过诡异，气息虽微弱，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邪异，与“腐化”之力在“混乱”、“侵蚀”的本质上有某种晦暗的同源感，却又更加隐晦、死寂，仿佛蛰伏的毒蛇，或是……某种沉淀、固化的邪恶残余？

是当年“腐化”扩散时残留的痕迹？还是这落云山脉深处，本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邪秽？亦或是……与那“寒玉灵泉”有关？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林凡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眉宇间带着重伤未愈的疲惫，对苏晓再次道了谢，便靠在床头闭目调息。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发现，更需要恢复更多的力量，才能应对可能潜藏的未知。

苏晓似乎并未察觉林凡的异样，见他脸色尚可，只是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去外面处理药材，准备午间的药膳了。她动作轻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药庐外回响，与屋内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几日，林凡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清晨，苏晓为他换药、服丹。随后，两人前往后山寒玉灵泉。林凡在霜地边缘修炼“碧波淬体术”，同时尝试引导灵泉寒气，配合疏导体内药力，并暗中观察、滋养心脏处的暗金能量。苏晓则在一旁护法，有时也会在稍远处打坐修炼她自己的功法，周身隐有澹澹的、偏向木、水属性的灵光流转，气息大约在练气六层左右，基础颇为扎实，灵力也颇为精纯。

午后，回到药庐，林凡多以“源星篇”法门静养调息，缓慢恢复灵力，温养“源星”。苏晓则处理采回的药材，或研读李墨留下的某些医书、丹方。她似乎对医道丹术颇有兴趣，有时会拿着一些药材跑来问林凡是否认得，兴致勃勃地讲述其药性，林凡也乐得从她这里了解此方地域的物产，偶尔结合自己之前在“万象星鉴”及紫霄宗所学，提出一两点见解，常令苏晓眼睛发亮，大呼“林大哥你懂的真多！”

李墨每隔一两日会来查看一次，带来新的丹药或交代些事情。他对林凡的恢复速度似乎颇为满意，尤其对“碧波淬体术”的修炼进度，询问得颇为仔细。林凡每次都谨慎应答，只说自己感觉此法对疏导淤滞、加速气血运行颇有裨益，体表伤口的麻痒感（生长感）也强了些，但对化解“空间道伤”依旧缓慢。至于对暗金能量与灵泉寒气的细微互动，以及自身“混元星煞”的缓慢恢复，他只字不提。

李墨听罢，多是点点头，叮嘱继续坚持，修炼时需更加注重“润泽”、“疏导”之意，不可急功近利，对那暗金能量似乎也并未过多追问，或许认为那是林凡“特殊传承”或“残破法器”残留的某种护体能量。

然而，林凡能感觉到，李墨偶尔扫向自己的目光，看似平和，深处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探究。那目光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评估，评估他的恢复状况，评估他的“价值”，或许也在评估他这个人本身。这更让林凡确信，李墨的“善意”绝非毫无保留。只是目前看来，这份“善意”对他利大于弊，他只能暂且接受，静观其变。

修炼“碧波淬体术”的成效，在缓慢而坚定地显现。体表较浅的伤口，在药膏与自身气血滋养下，已开始结痂，部分细小的疤痕甚至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内腑的伤势，在“养血丹”与暗金能量的持续修复下，也稳固了许多，至少不再有随时可能破裂的危机感。经脉的裂痕，在灵气与药力的双重滋养下，也在极其缓慢地弥合。最直观的感受是，气血运行顺畅了许多，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无力感，减轻了不少，虽然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更重要的是，心脏处那缕暗金能量，在连续数日吸纳灵泉寒气滋养后，明显凝实、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其释放出的生机与滋养之力，却比最初强了近倍！这直接带动了他身体整体恢复速度的提升。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缕暗金能量，隐隐与他丹田中那颗布满裂痕的“源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悄然渗出了一缕清泉。

林凡心中振奋，对那寒玉灵泉的“地脉阴寒”属性越发看重。这或许是他目前快速恢复、甚至夯实根基的关键助力之一。

然而，他并未忘记那日瞥见的暗红光芒。

每一次前往灵泉，他都会在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观察对面那处陡峭崖壁的缝隙。前两日，那暗红光芒并未再现，崖壁缝隙幽暗深邃，只有湿滑的苔藓与偶尔垂挂的藤蔓，看起来与寻常山崖无异。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那日的感觉绝不会错。他开始更加细致地感知周围环境。修炼“碧波淬体术”时，他不仅引导灵泉寒气，也将部分心神扩散开来，感知着山谷中除了水、木、阴寒灵气之外的其他能量波动。

第三日，当林凡沉浸在修炼中，引导着一缕清凉灵力流过手臂一条淤塞的细微经脉时，他再次感应到了！

并非用眼睛看到，而是通过“碧波淬体术”运转时，对周围“水”、“阴”属性灵气那极其微弱的扰动感知到的！

就在对面崖壁深处，大约地下数丈的位置，似乎存在着一个极小的、独立的、散发着隐晦邪恶与阴冷死寂波动的“点”！这个“点”与周围的地脉阴寒灵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在排斥、侵蚀着附近的灵气！其波动极其微弱，若非林凡“碧波淬体术”修炼渐入佳境，对灵气变化感知更加敏锐，加之“源星”对异常能量本就敏感，他几乎难以察觉！

而且，这一次，他清晰地分辨出，这波动中蕴含的“邪恶”，与“腐化之力”那种活跃、侵蚀、扭曲生命的特性不同，它更偏向死寂、沉淀、凝固，仿佛某种高度浓缩、失去活性、却依旧危险的“毒核”或“诅咒残留”！而且，这波动隐隐与脚下大地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灵泉源头的“阴性地脉”波动，产生着一种极其隐晦、不和谐的冲突与纠缠！

“果然有古怪！”林凡心中凛然。这东西，绝非天然形成！是人为埋藏？还是某种邪物陨落后所化？它为何会出现在云霞宗的药庐附近？与这口“寒玉灵泉”又有什么关系？李墨知不知道它的存在？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轻举妄动。别说深入探查，恐怕稍稍靠近，那“毒核”散发的死寂邪恶气息，就能引动他体内本就不稳的伤势，甚至可能侵蚀他刚刚恢复一丝的生机。

“必须更小心了。”林凡暗自警醒。这药庐，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全。他甚至开始怀疑，李墨选择此处让他疗伤，并传授“碧波淬体术”引导寒气，是否也与此有关？是巧合，还是……别有用意？

接下来的修炼，林凡更加谨慎。他依旧每日前往灵泉，但不再将心神完全沉浸在“碧波淬体术”中，而是分出一缕，时刻警惕着对面崖壁方向的细微动静，以及自身状态的变化，以防那“毒核”气息突然爆发或被引动。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在修炼“碧波淬体术”之余，尝试以“源星篇”法门，更加精细地控制、引导体内那新恢复的一丝丝“混元星煞”。他需要尽快重新掌握这股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也是关键时刻自保的底牌。

时间，在平静与暗流中，又过去了数日。

林凡的伤势恢复，进入了平稳期。外伤好了七七八八，内腑稳固，经脉裂痕修复近半，灵力恢复到了约莫相当于练气二、三层的微弱水准。心脏处的暗金能量，也壮大到如同发丝般粗细，生机勃勃，已成为他维持生命、加速恢复的核心动力之一。新生的“混元星煞”虽少，却更加凝练，对星辰、毁灭、木灵三种特性的初步融合与控制，也比重伤前更进了一步，只是受限于总量，威力有限。

这一夜，月隐星稀，山风呼啸。

林凡在木床上盘膝调息，以“源星篇”法门，缓缓炼化着白日里吸纳的、最后一丝灵泉寒气，滋养着“源星”。苏晓早已在她隔壁的小间睡下，传来均匀轻柔的呼吸声。李墨自午后离开，言说需回数十里外另一处药庐处理些杂务，明早方归。

药庐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突然——

林凡紧闭的双目，勐地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不是听到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

而是，他体内那缕刚刚壮大些许的暗金能量，以及丹田中那颗对异常能量波动极其敏感的“源星”，同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悸动！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阴冷、邪恶、死寂的波动，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自后山灵泉方向，穿透了重重山岩与林木的阻隔，隐隐地扩散了过来！虽然传到药庐时已微乎其微，凡人甚至低阶修士绝难察觉，但林凡此刻的状态，对这类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是那崖壁深处的“毒核”！

它……活动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几乎与此同时——

“吱呀——”

药庐那扇并不厚重的木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被夜风吹动，又或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的声响！

林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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