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外界山谷（1/2）
岩洞深邃，黑暗如墨。林凡将“混元星煞”凝聚于双目，瞳孔深处泛起澹澹的灰金色灵光，黑暗在他眼中退去，显露出洞内景象。通道并非天然形成，岩壁平整，有明显开凿与加固的痕迹，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寂静无声，空气干燥，带着一种尘封万古的朽败气息，却也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外面传送阵同源的星辰与空间波动。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识压缩在身周数丈，仔细探查。通道笔直向下，倾斜约三十度，延伸向山腹深处。地面铺着与外面平台类似的银色碎石板，只是破损更严重。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道紧闭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铸造、表面刻画着繁复星辰与空间防护符文、但此刻光芒尽失的厚重石门。石门中央，有一个凹陷的令牌印记，形状大小，与林凡手中的“古木令”完全一致！
“果然如此！”林凡心中一定。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手中依旧散发着微热的“古木令”，对准那个凹陷印记，轻轻按了上去。
卡——嗒。
一声清脆的、仿佛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石门上的符文，自令牌按入处开始，极其微弱、缓慢地亮起一丝丝银光，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被重新吹亮。紧接着，厚重石门发出“轧轧”的、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缓缓向内侧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以及一股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混乱、充满空间撕裂感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撑起“星煞灵盾”，戒备地踏入石门之后。
眼前是一个约十丈见方、高约三丈的石室。石室顶部，镶嵌着数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残骸。四壁与地面，同样铺着银色石板，但保存相对完好。石室内的景象，却让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石室中央，并非他预想中的蒲团、玉床、书架等修士洞府常见陈设，而是一个缩小版的、直径约三丈的、与外面山谷中那个残破传送阵几乎一模一样的立体阵法模型！模型以纯粹的、半透明的银色能量构成，悬浮于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旋转。模型之上，清晰地标注着八个节点（对应八根立柱），中心平台，以及复杂的能量流转线路。只是此刻，这个能量模型的状态，极其糟糕**！
代表“定标”的八个节点，有五个光芒暗澹近乎熄灭，两个明灭不定、剧烈闪烁，只有一个（对应外面那根被“古木令”激活的）散发着相对稳定的暗金微光。代表“激能”与“稳定”的核心平台区域，能量线路多处断裂、扭曲，光芒混乱。而在模型上方，一个不断剧烈波动、扭曲、边缘迸射细小能量裂隙的透明能量旋涡，正对应着外界山谷中那个不稳定的空间“窗口”，且其不稳定的程度，看起来比外界肉眼所见的还要恐怖数倍！整个能量模型，都处于一种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引爆的临界状态！
“这是……阵法控制核心？！”林凡瞬间明悟。此地并非简单的修炼洞府，而是建造、维护、监控那座远古传送阵的控制中枢！那位留下“古木令”的远古修士（很可能就是建造者之一），将控制核心隐藏于此，并以“古木令”为钥匙。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石室其他角落。左侧靠墙，有一个低矮的玉石平台，平台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枚拳头大小、呈现出纯净天青色、内部隐隐有云絮状灵光流转、散发出磅礴精纯、令人心季的灵气波动的晶石——正是上品灵石**！而且，是品质极佳、灵力保存完好的上品灵石！
右侧墙壁，镶嵌着一面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石板之上，以银色符文镌刻着大量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与阵图。林凡凝神辨认，勉强认出这是一篇关于“周天星斗定向传送阵”的构造原理、维护要点、紧急情况处理预案的操作玉简内容投影！其中，赫然包括了如何在阵法核心受损、能量失衡情况下，以最少灵石（三枚上品）强行启动一次“定向随机”传送的极限操作法门，以及对应的风险警示与可能的目的地范围估算（指向东荒南部边缘数个可能区域，但误差极大）！
而在黑色石板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早已失去灵光、变得如同凡铁的破碎法器残片，以及一具几乎与尘埃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副暗银色骨骼轮廓的坐化遗骸**。遗骸手指骨，正指向那三枚上品灵石与黑色石板的方向。
一切，都明了了。
这位远古修士，或许是当年守护、维护此阵的最后一人。在阵法因未知原因（可能是大战余波或岁月侵蚀）严重受损后，他躲入此控制中枢，试图修复或寻找出路，但最终力竭坐化。临死前，他将仅存的三枚上品灵石与最重要的阵法操作信息留在此地，并以“古木令”封门，期待后世有缘人（身怀星辰之力、且能通过“三棵古木”考验者）能发现此地，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离开。
“天无绝人之路！”林凡心中涌起强烈的激动与希望。三枚上品灵石！完整的极限操作法门！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不再耽搁，立刻上前，先对着那具远古遗骸，郑重地行了一个修士之礼：“前辈大恩，晚辈林凡，铭记于心。若侥幸生还，必不负此缘。”然后，他小心地将那三枚上品灵石收起，触手温润，内蕴的磅礴灵力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震。不愧是上品灵石，其灵力纯度与总量，远非中下品灵石可比。
随即，他快步来到黑色石板前，全神贯注，以最快的速度记忆、理解那篇极限操作法门。法门极其复杂艰深，涉及对空间道则的初步理解、对星辰定位的精确把握、以及对阵法能量流向的入微操控，稍有差池，便是传送失败、灵石报废，甚至引发更恐怖的空间反噬。所幸，林凡有“星枢不灭法”筑基篇打底，对能量操控已有质的提升，更亲眼见过外面大阵的结构与能量模型，理解起来虽吃力，却并非完全无法入手。
“以灵石为源，注入‘定标’尚存之节点（最好是那根被激活的），强行稳定空间通道雏形（外界那个‘窗口’），再以自身灵力为引，引导灵石能量冲刷核心平台，激发‘定向随机’符文……期间需以神识锁定法门中记载的‘东荒南部’大致空间道标，并全力维持自身防护，抵抗传送时的空间撕扯……”林凡心中飞快推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操作，对神识、灵力、意志都是极致考验，且成功率，按照石板记载，不足四成。一旦失败，最好的结果是传送至未知险地或时空乱流，最坏则是当场被失控的空间之力撕碎。
但，这已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留在原地，等外面空间风暴彻底爆发，同样是死路一条。
就在林凡刚刚将操作法门囫囵记下，准备着手尝试时——
轰隆隆隆——！！！
整个石室，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簌簌落下尘土与碎石。悬浮在半空的那个阵法能量模型，疯狂闪烁、扭曲！代表外界空间“窗口”的能量旋涡，急剧膨胀、暴走，边缘迸射出更多、更粗的能量裂隙，其中几道，甚至穿透了能量模型的边界，在石室真实的空气中，撕裂出数道细微的、闪烁着银光的空间裂痕！裂痕虽小，却散发着恐怖的吸力与毁灭气息，将附近的尘埃、碎石瞬间吞噬、湮灭！
外界山谷的空间风暴，已经开始侵蚀、影响到这位于山腹深处的控制中枢了！而且，速度远超预期！
“没时间了！”林凡脸色骤变。他毫不迟疑，闪电般掠至石室中央的能量模型旁边。此刻，模型上唯一还算稳定的那个暗金色节点（对应外面那根立柱），光芒也开始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他必须立刻行动，就在这控制中枢内，尝试启动外面那座残破大阵的极限传送功能！否则，一旦这个节点熄灭，或者空间风暴彻底撕碎这里，一切都将完蛋！
“拼了！”
林凡眼中厉色一闪，盘膝坐下，将那三枚上品灵石按照法门记载，以三才方位，置于自己身前。同时，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诀，正是刚刚记下的启动法印之一。体内筑基二层的“混元星煞”轰然运转，磅礴的灵力涌向双手。
“天地为炉，星辰为引，空间为径——启！”
他低喝一声，双手印诀变化，分别对着三枚上品灵石，凌空一点！
嗡！嗡！嗡！
三枚上品灵石，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天青色灵光！如同三个小太阳，将昏暗的石室照得一片通明！浩瀚如海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自灵石中汹涌而出，却并未四散，而是被林凡的印诀与神识强行约束、引导，化作三道粗大的天青色光柱，冲天而起，无视了石室顶部的阻隔（控制中枢的特殊性），直接没入了头顶上方那个剧烈波动的阵法能量模型之中，精准地灌注向那个唯一还算稳定的暗金色节点，以及模型中心平台几个尚未完全断裂的关键能量回路！
轰——！
整个能量模型，勐地一震！得到三枚上品灵石那磅礴无匹的灵力灌注，那个暗金色节点，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稳定了数倍！几条关键的能量回路，也暂时被“撑”了起来，开始有微弱的光芒流转！
外界山谷中，那根对应的金属立柱，顶端再次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暗金色光柱，直冲云霄，甚至暂时压制、稳定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狂舞的空间裂隙！中心平台上，那些断裂的符文，也有零星几点被灵力强行“点亮”，发出微光。
空中的那个不稳定空间“窗口”，在这股突然注入的、定向的庞大能量冲击下，剧烈扭曲、变形，然后……开始朝着一个相对固定的椭圆形收缩、稳固，窗口内部的黑暗虚空与空间乱流，似乎也变得有序、平缓了一丝，隐隐显露出一条极不稳定的、闪烁着星光的模糊通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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