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嘴角血丝（1/2）

筑基二层的修为，如同在体内开辟了一片全新的、浩瀚的灵力海洋。林凡立于“三棵古木交汇之地”边缘，感受着与天地间游离灵气那更加清晰、紧密的联系，以及举手投足间蕴含的磅礴力量。他心念微动，一缕新生“混元星煞”自指尖涌出，无需刻意操控，便已凝练如实质，内部星辰、毁灭、木灵三相流转圆融，隐隐有风雷之声，威力远超练气期时。

他检查自身。丹田中央的“源星”已凝成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流转深邃灰金色、核心处银白星辉与翠绿生机交织、外围隐有暗金地脉纹路的完美结晶，缓缓旋转，吞吐着海量灵力。经脉被拓宽、强化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如同纵横交错的玉石管道。神魂不仅伤势尽复，更因筑基与本源精华滋养，变得凝实、坚韧、感知范围大增。此刻的他，真实战力，恐怕已不惧寻常筑基中期，甚至可与后期周旋。

“是时候离开了。”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三棵顶天立地的暗金古木，与那散发着纯净波动的奇异池潭，将那份感激与责任深埋心底。他取出那枚“古木令”，令牌入手温润，非金非木，正面镌刻着简易的三木交汇图案，背面则是一个指向东方的箭头，隐隐与怀中“北辰星核”（依旧沉寂）产生极微弱共鸣，确为信物。

不再犹豫，他辨明方向，身形一动，已如一道灰金色的轻烟，朝着盆地东方，电射而去！速度之快，远超练气时的“踏山步”，几乎达到了筑基修士御器飞行的一半水准，且在森林复杂地形中依旧灵活无比，这全赖新生“混元星煞”对肉身的全方位强化以及对力量的精妙掌控。

筑基之后，穿越这片被高阶能量笼罩的盆地外围，变得轻松许多。那些偶尔冒出的、实力堪比筑基初期的星光木灵守卫或变异妖兽，如今在他眼中已构不成太大威胁。或是以“星煞灵丝”编织陷阱困杀，或是以“星煞灵盾”硬撼反击，或是以更精妙的身法直接绕过。他甚至能分心，以“源星篇”法门，持续吸收、炼化空气中那精纯的星辰与木灵余韵，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三千里距离，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数日路程。

第四日黄昏，当他按照“古木令”的指引，穿过一片终年弥漫着澹紫色毒瘴、却对筑基期灵力护体效果大减的“瘴气林”，攀上一座形如卧牛、怪石嶙峋的荒芜山峰时，眼前景象，让他心神一震。

山峰另一侧，是一个被四面陡峭悬崖环绕、谷底平坦、直径约十里的封闭山谷。此刻虽是黄昏，谷内却并非一片昏暗，而是被一种奇异的、如同极光般不断变幻流转的银白色、澹蓝色、暗紫色的朦胧光晕所笼罩。光晕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隐隐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明暗不定的光圈与光带，在山谷中缓缓移动、交织，将谷内的景物映照得光怪陆离。

更奇异的是，山谷中心，那光晕最浓郁、色彩最绚烂之处，地面并非泥土岩石，而是一片由无数碎裂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石板与扭曲的、类似金属的暗色骨架残骸铺就的巨大圆形遗迹！遗迹直径超过百丈，中心处，依稀可辨一个由更加完整的银色石板构筑的、半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镌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混合了星辰符文、空间道纹、以及某种古老阵法线条的立体图案，只是大多已断裂、模煳、甚至缺失。平台四周，矗立着八根高约三丈、同样残破不堪、表面符文暗澹的暗银色金属立柱，其中三根**已从中断裂，倒伏在地。

而在平台正上方，约十丈高的空中，光线隐隐扭曲、折射，形成一个极不稳定、不断波动、直径约丈许的、如同水波纹般的透明“窗口”！透过“窗口”，隐约能看到另一边并非是山谷景象，而是一片不断翻滚、扭曲、充斥着狂暴空间乱流与混沌色彩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虚空！偶尔，有一两道细小的、银色的空间裂隙如同闪电般，在“窗口”附近的虚空中一闪而逝。

这里，就是“古木令”指引的、那座残破的远古传送阵所在！而那空中的“窗口”，恐怕就是因阵法残缺、能量泄露而形成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入口，或者说……漏洞！

“果然是远古遗迹……而且损毁程度，比预想的还要严重。”林凡眉头紧锁，缓缓降落在山谷边缘一块巨岩上，凝神观察。他能感觉到，谷中那些流动的、绚烂的光晕，并非普通极光，而是高度凝练、却因阵法破损而逸散、混乱的空间能量与星辰之力的混合物！其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与未知的危险。而那传送阵平台本身，更是散发着一种古老、苍凉、且极其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按照那残念前辈所说，需至少金丹期修为，或三枚上品灵石，方可勉强启动一次……”林凡心中一沉。他如今只是筑基二层，距离金丹遥遥无期。至于上品灵石……莫说他，便是紫霄宗内门精英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拿出三枚。那残念前辈恐怕也没料到，得到传承、通过考验的，会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小家伙”。

难道，千辛万苦来到此地，却要因启动条件不足，而功亏一篑，被困死在这“巨木之森”？

他不甘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先将“古木令”贴身收好，此物或许还有其他用途。然后，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谷中探去，尤其是那座残破的传送阵平台。

神识刚接近谷中那些流动的绚烂光晕，便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紊乱与排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切割他的神识。他连忙收回，脸色微白。这些逸散的空间能量，果然危险。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传送阵平台本身，尤其是那八根残破的金属立柱，以及中心圆形平台上的符文。得益于“万象星鉴”曾经灌输的、关于星辰符文与基础阵法的一些知识碎片，加上“星枢不灭法”传承中对能量运转的更高层次理解，他勉强能辨认出，这阵法的主体结构，是一种以星辰之力定位、以空间符文构筑通道、以庞大灵力（或灵石）驱动的超远程传送阵。其核心，在于八根立柱构成的“定标”系统，与中心平台的“激能”与“稳定”符文。

如今，“定标”立柱损毁近半，符文缺失严重，“激能”与“稳定”系统更是近乎瘫痪。那空中的空间“窗口”，就是能量泄露、阵法失衡的产物。

“或许……不必完全修复或启动整个阵法。”林凡脑中飞快思索，“只要能短暂地稳定、扩大那个空间‘窗口’，并在其崩溃前，精准定位一个相对安全、且距离东荒较近的‘落点’，或许……能以我如今的修为，配合‘北辰星核’对空间的微弱锚定能力，以及‘混元星煞’的强横防护，冒险强行穿过！”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九死一生的想法！穿越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随时可能被空间乱流撕碎，或坠入未知的时空裂缝，万劫不复。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的出路。

“需要先稳定、扩大‘窗口’，并尝试定位……”林凡目光扫过谷中那些流动的、蕴含空间与星辰能量的绚烂光晕，又看向那八根残破的立柱。“这些逸散的能量，若能以特殊方法引导、汇聚，或许能暂时‘修补’、‘激活’部分阵法功能，尤其是那几根相对完好的立柱……”

他想到了“源星篇”法门中对能量引导、炼化的描述，想到了“混元星煞”初步具备的、融合不同属性灵力的特性，更想到了怀中那两件沉寂的、但与星辰空间密切相关的传承之物。

“或许……可以一试。但需极其小心，且要做好随时撤离、乃至陨落的准备。”

林凡不再犹豫，决定冒险。他先是在山谷边缘，寻了一处相对隐蔽、岩石坚固的凹陷处，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与防护禁制。然后，他服下几颗辅助凝神、恢复灵力的丹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准备妥当后，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缓缓飘起，如同最轻盈的羽毛，朝着谷中那座残破的传送阵平台，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不敢直接飞入那些绚烂光晕区域，而是贴着陡峭的崖壁，迂回接近。

越是靠近，那股空间紊乱的波动就越是强烈，让人心生悸动。谷中寂静无声，只有那些光晕流动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嗡嗡”声，以及空中那空间“窗口”偶尔传来的、如同玻璃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终于，他抵达了传送阵平台边缘，落在一根倒伏的断裂金属立柱旁。近距离观察，那些银色石板与金属骨架上的符文，更加古老玄奥，却也更加残破。他能感觉到，平台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但连绵不绝的地脉能量在流淌，与阵法残存的部分结构产生着共鸣，这或许是阵法历经万古仍未完全崩塌的原因之一。

他蹲下身，尝试将一缕最温和的、蕴含星辰特性的“混元星煞”，缓缓注入脚下的一块相对完整的银色石板符文节点。

嗡……！

石板上的符文，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灵性。但这一下，让林凡心中微定——阵法并非完全“死去”，其最基础的“材质”与“道纹”仍在，只是缺乏足够的、特定属性的“钥匙”与“能量”来“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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