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官家病了(1/2)
“还是不够,继续接引灾民,尽量以青壮为主。”
陆恒听完黄福的话,摇了摇头,“传令:伏虎营、徐家营、清水营、水师营,即日起扩编,每营增员至三千,总计一万二千人,骑兵营扩充至一千人。”
“嘶!”
厅内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潘美第一个出声:“大人,兵甲器械不够!”
“现库存铠甲四千副,刀枪八千件,弓弩两千。”黄福报出数字,“就算只配齐基础兵械,也差着一大半。”
“马匹更缺。”韩震沉声道,“骑兵营现有战马四百八十匹,驮马、役马五百,按一骑配置,还差…”
“差很多。”陆恒打断他,“我知道。”
陆恒走回主位,坐下,双手按在膝上。
目光扫过厅中每一个人,韩震的刚毅,潘美的沉稳,徐思业的隐忍,秦刚的躁动,沈迅的专注,李魁的疲惫,何元、黄福的忧色。
“所以不是一次配齐。”
陆恒缓缓道,“新兵入营,先训;三个月后再大比,优者留,劣者汰;留者授甲,淘汰者可编入巡防队,配棍棒,维持灾民营地秩序。”
徐思业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要精兵?”
“对,精兵。”
陆恒身体前倾,眼中火光跃动,“我要的不是一万三千个拿兵器的人,我要的是九千个能死战的锐士,一千个如臂使指的骑手,还有三千个能在水上搏命的汉子。”
陆恒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伏虎城的工地上尘土飞扬,数不清的人影在烈日下劳作。
挖地基的,扛木料的,砌砖石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这世道,粮就是命,兵就是权。”
陆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今天我们在伏虎城流汗,是为了明天不在别处流血。”
陆恒转身:“军械不够,我来想办法;马匹不够,段庆续已在北地寻购;粮食”
陆恒转首看向何元,“还够撑多久?”
“存粮丰盈,公子早已未雨绸缪,因此伏虎城粮食无忧。”何元道。
“嗯!”
陆恒走回沙盘前,竹竿点在黄河沿岸,“北面的仗,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杭州的局,也该有个分晓了。”
陆恒放下竹竿,双手撑在沙盘边缘,低头看着那片小小的山河。
厅内无人说话。
只有窗外传来的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混成一片沉闷的背景音,像这座城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沈渊匆匆推门而入。
“公子。”他递上一封密信,声音压得极低,“夫人的信。”
信封是寻常的桑皮纸,封口处却有一个用朱砂画的极小梅花印,那是张清辞与陆恒约定的暗记。
陆恒拆开信。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是张清辞的,却比往日潦草,显是写得极急:“宫中密讯,官家因北疆战事、黄河水患,朝堂争端不休,急火攻心,已卧病三日。朝中求和派趁机发难,要求割地议和。李严大人连上三本,力主死战,遭群臣围攻,江南恐有大变。”
信末,另起一行,墨迹未干,显然是最后添上的:“速归,商议应对。清辞。”
陆恒缓缓折起信纸。
纸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掌心发麻。
陆恒抬起头,看向厅中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等着他说话。
“按方才议定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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