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 第319章 大人所指,便是征途

第319章 大人所指,便是征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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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韩震闻言,骤然一僵,按在账册上的手指,骨节微微凸起,慢慢转过身来。

陆恒看到了韩震的脸。

那是一张被海风和岁月雕凿得棱角分明的脸,肤色黝黑粗糙,额角眼尾刻着深深的纹路,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幽暗,平静,没有波澜,也映不进光亮。

唯有在视线扫过墙上钢枪的刹那,眼底最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快的痛楚与眷恋。

“阁下是?”韩震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在陆恒和周崇易脸上扫过,在陆恒腰间剑柄上略一停留。

“陆恒。”陆恒报上名字,目光迎上。

“这位是杭州巡防使,陆恒陆大人。”周崇易忙介绍道。

韩震眼中毫无意外,也无惊慌,依着草民见官的礼数,抱了抱拳:“草民韩震,见过陆大人,陋室腌臜,无茶待客,两位大人有何公干,但请吩咐。”

礼数周全,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将“官”与“民”划得清清楚楚。

陆恒走到墙边,仰头看着那杆枪:“不是公干,是私访,访人,访枪。”

韩震垂着眼:“枪是故人之物,挂在这里,做个念想,至于人…草民只是个记盐账的管事,大人怕是访错了。”

“故人?”

陆恒转过身,盯着他,“是当年金蚣岭上,跟你一起守关,最后活下来那六个兄弟里的谁?还是后来南撤路上,被你砍了脑袋,悬首示众的那个乱兵头目?”

韩震猛地抬眼,身姿未变,眼皮转而又重新垂下,声音却冷硬了几分:“大人说笑了,草民听不懂这些。”

“听不懂?”

陆恒向前一步,逼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那‘破阵韩’呢?这个名号,你听不听得懂?”

韩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攥紧。

陆恒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加快:“当年,北燕万人前锋侵袭河北,镇戎军千户韩震,率麾下骑兵百人,于红石滩正面冲锋,凿穿其前阵,直扑中军,于万军之中,格杀其主将拓跋古。”

“是役,百骑归者不足三十,韩震身被九创,血透重甲。”

“那一仗打出来‘破阵韩’的名号,响彻河北,这些,你也听不懂吗?”陆恒目光灼灼如电,钉在他脸上。

“够了!”

韩震低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暴起,那双一直垂着的眼终于再度抬了起来,里面布满了血丝,有愤怒,也有屈辱。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镇戎军的韩震早就死了,死在军法处的牢里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个盐场管事。”

“死了?”

陆恒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抬手,指向墙上那杆枪,“那这是什么?死人的遗物吗?那你为什么每天把它擦得雪亮?为什么这枪缨的颜色还像昨天才染上血一样?为什么这枪杆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你手掌的印记?”

陆恒一步踏到韩震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尺余,呼吸可闻:“韩管事,你告诉我,一个心死了的人,眼里怎么还会有不甘?一个魂没了的人,为什么背影还站得像个随时要拔枪冲锋的卒子?一个认命了的人,何必在这咸水泡烂骨头的地方,还留着这杆不该存在的枪,天天看着,年年擦着?”

听着一连串的发问,韩震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咬着牙关。

陆恒放缓了语气,却更沉,更重:“你不甘心,我知道。任谁一身本事,满腔热血,最后落得个除籍革名,埋没在这腌臜之地,都不会甘心。”

“但这天下,不甘心的,何止你韩震一人?”

陆恒感受到韩震身上的煞气越发浓烈,悄悄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目光却依旧锁着韩震:“而今北方烽火连天,西凉铁骑肆虐,多少城池沦陷,多少百姓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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