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星炬要塞（2/2）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即使以岳擎的沉稳、夜瞳的冷静、岩磊的粗豪，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近乎掏空了山腹的巨型穹顶空间！高度超过百丈，宽度更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空间并非天然形成，其穹顶和四壁都覆盖着那种暗银色的合金，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交织的能量传导纹路和管道系统。无数粗大的、闪烁着黯淡能量光泽的缆线如同巨树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汇聚向空间的中央。
而在空间的最中央，矗立着那个让所有人瞬间失语的……存在。
那是一座……要塞？
不，那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有着流线型轮廓的、介于建筑与生物之间的奇异造物！
它整体呈梭形，底部与地面连接处延伸出无数粗壮的、如同根须或触手般的金属结构，深深扎入下方的岩石和更深处的地脉之中。主体部分高达数十丈，长约百丈，通体覆盖着一种非金非石、呈现出暗沉混沌色泽的装甲外壳。这外壳并非光滑一体，而是由无数大小不一的、棱角分明的甲片层层叠叠覆盖而成，甲片接缝处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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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心悸的，是这巨大造物的外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不断明灭闪烁的……纹路！
那些纹路，凌烬再熟悉不过！
那是《噬神诀》的核心魔纹！但比凌烬所知的、比熔火狮鹫身上的、甚至比“饕餮之种”源核表面的，都要更加原始、更加完整、更加……磅礴！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血管或神经网络，遍布整个造物的外壳，纹路中流淌的不是能量，而是一种仿佛液态黑暗、却又偶尔迸发出星火般璀璨光芒的奇异物质！这些魔纹的走向并非随意，而是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无比复杂、仿佛能吞噬光线、吞噬能量、乃至吞噬法则本身的立体阵列！
而在造物的最顶端，也是最为粗壮的核心部位，外壳向两侧微微张开，如同某种巨兽张开的领口，保护着内部的东西。
那里，镶嵌着一枚……“心脏”！
一枚直径超过三丈、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整片旋转星云的……巨大源质结晶！
结晶的颜色难以准确描述，它是所有颜色的尽头，又是所有颜色的起点，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不断变幻的暗金色泽，核心处则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连目光都能吞噬的黑暗。结晶表面，同样覆盖着与外壳同源的、但更加密集和核心的《噬神诀》终极魔纹！这些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呼吸，与结晶内部那浩瀚的星云能量产生着共鸣。每一次微弱的能量脉动（结晶似乎处于极低功耗的休眠状态），都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为之震颤，散发出一种令灵魂战栗的、混合了极致诱惑与极致危险的恐怖气息！
这枚巨大源质结晶散发出的波动，与凌烬手中的“饕餮之种”源核同源，却强大了何止千百倍！如果说凌烬的源核是一颗火星，那么这枚结晶，就是一座沉睡的、足以焚毁星辰的太阳炉心！
“这……这就是……‘星炬’？！”凌烬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左臂的胎记和掌心的源核，此刻传来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要爆炸的强烈共鸣！仿佛游子归乡，仿佛水滴入海！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噬神诀》的力量、源核的力量、乃至胎记中三百飞升者的愿力，都在疯狂地想要与这座巨大造物、与那枚核心结晶建立连接！
“不……”背上，墟野之主残魂的声音响起，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自豪与悲凉，“这不仅仅是‘星炬’……”
“这是……”
“‘星炬要塞’！”
“上一纪元……‘星界游荡者’文明……留在这片被污染土地上的……最后火种……也是……最锋利的……复仇之刃！”
他的目光，如同最温柔的抚摸，又如同最痛苦的审视，缓缓扫过这座沉睡的钢铁巨人，最后，定格在外壳上那些流淌着黑暗与星火的《噬神诀》魔纹之上。
然后，他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尤其是凌烬，灵魂为之冻结的话语：
“看到这些……纹路了吗？”
“它们……并非神皇熵的独创……”
“它们……源自更古老的……对‘吞噬’与‘转化’法则的……探索……”
“而这具要塞的……核心框架……最重要的……主体承重结构和能量导流骨骼……”
墟野之主残魂停顿了一下，似乎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需要耗尽他残存的所有力气和勇气才能说出。
他的目光，转向凌烬，星图眼眸中倒映着要塞那庞大的阴影和结晶的光芒，声音沙哑而清晰：
“是用……”
“吾被镇压前……剥离下来的……”
“胸骨……肋骨……以及部分……脊椎……”
“融合了‘星陨铁’与‘墟壤’……炼制成的！”
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死寂的地下空间中轰然炸响！
用他的……骨头……炼制的？！
凌烬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残魂，又看看那庞大、冰冷、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要塞！岳擎等人也彻底呆住了，这个真相比他们之前任何猜想都要惊悚和震撼！
星界游荡者的骨头？炼制成了这座要塞的主体框架？
墟野之主残魂……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的本体，又曾是何等的庞然巨物？竟然能用其骨骼炼制出如此宏伟的造物？
“很惊讶吗？”残魂似乎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又桀骜的笑，“吾之本体……乃是诞生于星空墟野、以星辰尘埃与混沌能量为食的‘星界游荡者’……体型虽非顶天立地，但其骨骼……天生便蕴含着对空间、能量、乃至部分基础法则的……极强亲和性与承载力……”
“当年……吾被神皇熵那老儿设计镇压……躯体崩碎……大部分被其攫取、研究……用以完善他那该死的《噬神诀》和吞噬法则……”
“而这部分胸骨脊骨……则被当时与吾有盟约的……三百飞升者遗族……拼死夺回……”
他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壁垒，回到了那战火纷飞、慷慨悲歌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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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些固执又可爱的家伙……不愿看着吾之残骸彻底落入神魔之手……也不愿放弃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们以这骨为基……以‘星陨铁’（一种能传导星力与愿力的天外金属）为络……以‘墟壤’（元墟荒野未被污染前的本源之土）为填充……以他们自身毕生修为、乃至最终……燃烧神魂所化的……三百道‘飞升愿火’为能源核心……”
“建造了这座……”
“既能作为‘星炬’、点燃荒野希望、接引可能存在的星空援助……”
“又能作为‘要塞’、以其骨骼天生对《噬神诀》同源力量的‘兼容’与‘反制’特性……吞噬、转化神魔力量……发起绝地反击的……”
“最终兵器！”
“星炬要塞！”
残魂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泪与歌的重量。
凌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玄璃的星图会指引至此。
为什么愿力骨片会与这里共鸣。
为什么《噬神诀》抄本会有“薪火”印记。
为什么这座要塞外壳布满了《噬神诀》魔纹。
为什么核心是那样一枚恐怖的源质结晶。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上古盟约，星界游荡者的陨落，三百飞升者的牺牲，绝望中的锻造，深埋地底的等待……
而自己，这个意外获得了愿力骨片、修炼了《噬神诀》、拿到了“饕餮之种”源核、并挣扎着保持自我意志的“异数”……
似乎，真的成为了激活这最终兵器的……那把最关键的，“钥匙”！
凌烬仰望着那座沉睡的、由白骨与意志铸就的钢铁巨兽，感受着掌心源核与要塞核心结晶那如同心跳般的微弱共鸣，左臂胎记中三百道愿力之火仿佛在低声呼唤。
希望？还是毁灭？
钥匙已插入锁孔。
转动，或许能打开一扇通向未知光明的大门。
但也可能……释放出一头吞噬一切的末日巨兽，或者……引来神皇熵那毁灭一切的冰冷目光。
他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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