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深渊三万里（2/2）

陆泽挨了一拳，被插了一剑，却笑得更开心了：

“疼。”

“真好。”

无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三个在它体内发光的存在。

那声音再次响起：

“三百万亿年。”

“第一次有人在我里面笑。”

“第一次有人在我里面打人。”

“第一次有人在我里面——”

它顿了顿：

“发光。”

陆泽转过身，看着无：

“喂。”

“你吃了多少人？”

无沉默了一瞬：

“数不清。”

“从比开始更早的时候，就在吃。”

“一直吃到现在。”

陆泽点头：“那你饱了吗？”

无又沉默了。

更久。

然后它说：

“从来没有。”

“因为吃完一个，还想吃下一个。”

“吃完一切，还想吃‘没有’。”

“吃完‘没有’，还想吃‘吃’本身。”

“永远吃不饱。”

陆泽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

“换一种活法？”

无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里面还能发光的存在：

“什么活法？”

陆泽指着自己心口——那里，万物心莲已经被序剥离，但那些倒影还在。凌清雪的脸，苏九儿的脸，所有人的脸，都在发光。

“像我这样。”

“被吃。”

“但还在。”

无看着那些倒影，看着那些在它体内依然存在的脸。

三百万亿年来，它第一次产生了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被吃了，还在？”

陆泽想了想：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粥还热着。”

“因为——”

他指着凌清雪和苏九儿：

“她们来找我了。”

无沉默了。

很久很久。

比三百万亿年还久。

然后——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片比黑更黑、比无更无的存在，开始缩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

落在陆泽面前。

是一个婴儿。

和所有婴儿一模一样。

光着身子，白白嫩嫩。

但那双眼睛——

比一切更深。

比一切更无。

比一切更——空。

它看着陆泽，看着凌清雪，看着苏九儿。

它轻声说：

“我也想有人等。”

“我也想粥热着。”

“我也想——”

“被吃之后，还在。”

陆泽蹲下来，看着它：

“那你要不要试试？”

无看着他：

“试什么？”

陆泽指着身后——那扇看不见的门：

“跟我回去。”

“排队。”

“喝粥。”

“等人来找你。”

无看着那扇门的方向，看着那个叫“家”的地方。

三百万亿年来，它第一次有了——

渴望。

它伸出手，握住陆泽的手指。

那一刻，整个黑暗开始崩塌。

那些被困的存在，开始发光。

那个面具人，开始发光。

那群半透明的存在，开始发光。

无数被无吃掉的存在，同时发光。

那些光汇聚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深渊。

照亮了回家的路。

凌清雪握紧陆泽的手。

苏九儿握紧陆泽另一只手。

三枚戒指，同时亮起。

三枚都在。

陆泽看着怀里抱着的无，看着这个刚刚被“吃”了的婴儿。

他笑了：

“走吧。”

“回家。”

四人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身后，无数发光的存在目送着他们。

那个面具人轻声说：

“原来无也能被吃。”

“被——”

“心。”

就在这时——

深渊最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比无更深。

比无更老。

比无更——初。

那声音说：

“等等。”

陆泽停下脚步。

回头。

深渊最深处，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比无更早。

比混沌更早。

比开始更早。

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吃了无。”

“但无是我的孩子。”

“现在孩子没了。”

“我——”

它顿了顿：

“空了。”

陆泽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深渊。

忽然问：

“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我是——”

“零。”

喜欢修仙吧，大佬他演技超群请大家收藏：修仙吧，大佬他演技超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