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深渊三万里（1/2）

凌清雪和苏九儿踏进门的那一刻，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

是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睛不存在的那种黑。

凌清雪伸出手，摸向身边：“九儿？”

苏九儿的声音从三寸外传来：“在。”

“能看到我吗？”

“不能。但能感觉到——戒指。”

两人低头。她们手上的戒指，正在发光。

很弱。很淡。像风中残烛。

但那光，指向同一个方向。

黑暗深处。

“走。”

两人向前飞去。

说是飞，其实根本不知道在往哪飞。上下左右前后，在绝对的黑暗里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方向，就是戒指指向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那一点光。

陆泽的光。

不知飞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三万年。

前方，出现了第一道身影。

不是陆泽。

而是一个人。

很高。

很瘦。

穿着一身黑袍。

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字：

“无”。

它悬浮在黑暗中央，像一块亘古存在的礁石。

凌清雪三色长剑出鞘：“让开。”

那个面具人看着她们，开口，声音像虚空在低语：

“回去。”

苏九儿九条尾巴炸开：“陆泽在哪？”

面具人指着身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在里面。”

“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凌清雪冰蓝星眸眯起：“什么意思？”

面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一条路：

“自己去看。”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

越过面具人的那一刻，凌清雪问：“你是谁？”

面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是‘无’的第一道防线。”

“也是最后一道。”

“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的。”

“你们是第一个——让我让路的。”

苏九儿回头：“为什么让？”

面具人指着她们手上的戒指：

“因为那个光。”

“三百万亿年了。”

“第一次有东西能在无里面发光。”

“我想看看——”

“它能走多远。”

两人继续向前。

黑暗越来越深。

越来越浓。

浓到——连戒指的光都快照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第二道身影。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无数人。

密密麻麻。

悬浮在黑暗中央。

它们形态各异——有老有少，有人有兽，有实体有虚影。

但有一件事是相同的：

它们的眼睛，都是空的。

比空还空。

比无还无。

凌清雪握紧剑：“这些是什么？”

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是被无吃掉的人。”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飘出来。

它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但它看着凌清雪和苏九儿，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情绪——那是惊讶。

“三百万亿年了。”它说，“第一次有人活着走到这里。”

苏九儿问：“你们都是被无吃掉的？”

老人点头：“我们都是。”

“有的来自混沌之外。”

“有的来自时间尽头。”

“有的来自比存在更早的地方。”

“我们都被无吃掉了。”

“然后——”

它指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

“永远困在这里。”

“既不能存在。”

“也不能消失。”

凌清雪看着这群被困在存在与消失之间的存在：“陆泽呢？他在哪？”

老人指向更深处：

“他在最里面。”

“和‘无’在一起。”

“他是第一个——”

它顿了顿：

“进去之后，还在发光的。”

苏九儿眼睛亮了：“他还活着？”

老人摇头：“不知道。”

“因为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从来没有人从‘无’手里发光。”

“你们是第一个来找他的。”

它侧身，让开一条路：

“去吧。”

“让我们看看——”

“光能不能照亮无。”

两人继续向前。

穿过那群被困的存在。

穿过那片比之前更深的黑暗。

终于——

前方出现了光。

很弱。

很小。

但那确实是光。

光里，有一个人。

陆泽。

他悬浮在黑暗最深处，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那血在发光，那伤在发光，他整个人在发光。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存在。

没有形态。

没有大小。

没有位置。

只是一片——比黑更黑、比无更无的东西。

那就是“无”。

那个让一切消失的源头。

那个比混沌更早、比否定更深的存在。

无没有眼睛。

但凌清雪和苏九儿都感觉到，它正在看着她们。

一道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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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两个。”

“会发光的。”

陆泽回头，看见她们。

他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懒散的，欠揍的，让人想打一拳的：

“你们来了？”

“粥呢？”

苏九儿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胸口：“粥你个头！”

凌清雪也冲上去，三色长剑直接插在他脚边：“自己回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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