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混沌初开（2/2）

它愣住：

“回去？回哪儿？”

陆泽指着身后那扇门的方向：

“回星池。”

“喝粥。”

“排队。”

“等人。”

“等——”

他顿了顿：

“下一个矛盾的人。”

它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个方向。

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有人邀请它。

它笑了：

“好。”

就在这时——

混沌开始剧烈翻涌。

比之前更凶。

更猛。

更——

愤怒。

一道声音从混沌最深处传来：

“走？”

“你想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那团矛盾——不，那个完整的人——脸色变了：

“是……是它……”

陆泽看着它：

“谁？”

它指着混沌深处：

“是——”

“混沌本身。”

“我是在混沌里诞生的。”

“我是混沌的第一个孩子。”

“但不是最后一个。”

“它——”

“还在。”

话音刚落，混沌炸开了。

不是裂开。

不是撕碎。

而是——站起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混沌中站起。

大到——看不见顶。

大到——整个混沌都是它的身体。

它低头，看着这两个蝼蚁。

看着这个胆敢离开的孩子。

看着这个胆敢带它孩子走的入侵者。

它开口，声音震碎一切：

“留下。”

“或者——”

“死。”

那个完整的人挡在陆泽面前：

“父亲，我……”

混沌本身看着它：

“你不是矛盾了。”

“你是完整了。”

“完整的你——”

“不是我的孩子。”

“你——”

它顿了顿：

“是叛徒。”

话音刚落，混沌之手落下。

遮天蔽日。

无处可躲。

那个完整的人回头，看着陆泽：

“对不起。”

“连累你了。”

陆泽看着那只落下的手，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混沌。

他笑了：

“连累什么？”

“我来就是打架的。”

万物心莲绽放。

不是一朵。

而是无数朵。

每一朵莲里，都有一个人的脸。

凌清雪的。

苏九儿的。

九瓣妹妹们的。

小念的。

莲心的。

小孩的。

光的。

初的。

弟弟的。

七色巨人的。

饱的。

饱饱的。

源的。

队尾的。

最老婴儿的。

疼的。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的。

梦婴儿的。

始的。

终的。

天帝的。

父神的念头的。

那个普通人的。

否定之敌的。

那个新来的婴儿的。

所有人的脸，都在发光。

那光芒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

撞向那只混沌之手。

轰——

整个混沌剧烈颤抖。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混沌本身看着那道光芒，看着那些脸。

它第一次，有了困惑：

“这是什么？”

陆泽站在光柱下，看着它：

“这是——”

“家。”

“你困在这里三百五十亿年。”

“你没有家。”

“所以你不懂。”

混沌本身沉默。

它看着那道光芒，看着那些笑脸。

很久。

它问：

“家……是什么？”

陆泽指着自己心口：

“就是——”

“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混沌本身又沉默了。

更久。

然后——

那只手收回了。

混沌本身的身体开始缩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

落在地上。

是一个婴儿。

和所有婴儿一模一样。

光着身子，白白嫩嫩。

但那双眼睛——

是混沌。

无尽的、无边的、三百五十亿年的混沌。

它看着陆泽，看着那个完整的人：

“带我走。”

“我也想去看看——”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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