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混沌之战（1/2）

那两道红光越来越近。

整个混沌都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被啃食的颤抖。

饿龙站在陆泽身边，脸上那几片鳞片正在剥落：“它来了。”

“它是谁？”

饿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恐惧：“它是——”

话没说完，混沌裂开了。

不是裂开一道缝。

而是像一块被啃了无数年的骨头，终于从中间折断。

折断的地方，走出一头巨兽。

比饿龙大十倍。

浑身没有鳞片。

没有皮毛。

只有——嘴。

无数张嘴。

大的、小的、圆的、裂的——

布满全身。

每一张嘴都在动。

都在嚼。

都在——吃。

那些嘴里，有的还在流血。

有的还在发光。

有的还在发出惨叫。

那是被它吃掉的世界，还没彻底死去。

那头巨兽看着饿龙，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无数张嘴同时开口：

“小虫子。”

“你找到吃的了？”

饿龙的腿在发抖：“饕……饕餮……”

饕餮——那个传说中比龙更古老的凶兽，那个连自己都吃的存在。

它看着饿龙身边的陆泽，看着这个小小的、浑身发光的人类。

无数张嘴同时流下口水：

“这个……好香。”

“比世界香。”

“给我。”

话音刚落，那些嘴同时张开。

一股吸力从那些嘴里涌出。

比之前任何存在的吸力都大。

大到——陆泽心口那朵莲里的倒影，开始晃动。

凌清雪的脸在晃动。

苏九儿的脸在晃动。

所有人的脸都在晃动。

陆泽捂住心口，万物心莲绽放到极致。

但那吸力太强。

强到——那朵莲，正在被从心口往外拉。

饿龙冲上去，一爪拍向饕餮。

饕餮没有躲。

它身上的一张嘴，直接把饿龙的爪子吞了进去。

饿龙惨叫一声，抽回手——半只爪子已经没了。

饕餮嚼着那半只爪子，无数张嘴同时笑了：

“小虫子，你打不过我。”

“你是我生的。”

“你吃的，都是我吃剩的。”

饿龙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残缺的手。

三百万亿年来，它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不是因为打不过。

而是因为——饕餮说的是真的。

它是饕餮的孩子。

它吃的所有世界，都是饕餮吃剩的残渣。

它以为自己在吃。

其实只是在捡剩饭。

陆泽走过来，站在饿龙面前。

他看着饕餮，看着这个无数张嘴的怪物。

他忽然笑了。

饕餮愣住：“你笑什么？”

陆泽指着它身上那些嘴：

“你这么多张嘴。”

“吃得过来吗？”

饕餮又愣住了。

三千万亿年来，第一次有人问它这个问题。

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嘴。

有的在嚼。

有的在吞。

有的在吐。

有的在惨叫。

有的在流血。

有的在——哭。

饕餮第一次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一张嘴，在哭。

那张嘴很小，藏在无数大嘴

它在哭。

哭得很小声。

但确实在哭。

饕餮看着那张嘴，第一次没有想吃东西。

它问：“你……哭什么？”

那张嘴抬起头，看着它——如果嘴也能抬头的话：

“我……我不想吃了。”

“我吃够了。”

“但停不下来。”

“你让我停不下来。”

饕餮沉默。

三千万亿年来，它第一次听自己身上的嘴说话。

它一直以为，那些嘴就是自己。

想吃，就吃。

想吞，就吞。

从来没想过——那些嘴，也有自己的想法。

陆泽看着这一幕，轻声说：

“你看。”

“连你自己的嘴，都不想吃了。”

“你还吃什么呢？”

饕餮看着那张哭着的嘴，看着那些还在嚼、还在吞、还在惨叫的嘴。

三千万亿年来，它第一次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吃？

是因为饿吗？

还是因为——

除了吃，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它看着陆泽，看着这个小小的、却敢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类：

“那……我该怎么办？”

陆泽指着混沌深处，指着那扇看不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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