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终焉之门(2/2)
忧伤花瓣边哭边笑:“就这……好感动……”
愤怒花瓣喷火星:“烦死了!吓死我了!”
孤独花瓣默默从土里刨出那颗发芽的莲籽——它还在长。
小念从地上飘起来,落在光肩上。
莲心继续数数:“三千七百二十五……”
小孩继续抓着她的衣角。
光抱着婴儿,三色光芒平静下来。
初的影子飘在婴儿身边。
弟弟的纯黑光芒恢复正常。
七色巨人收起屏障。
饱继续喝粥。
饱饱的所有眼睛眨了眨。
源和队尾继续并肩而立。
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那东西散了——变成笑。
疼端起碗,继续喝粥。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又同时睁开——平静。
梦婴儿的眼睛定在一个画面上——那个普通人在喝粥。
始看着那扇门,那扇门正在缓缓关闭。
父神的念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
天帝看着重新升起的日月星辰。
那些天兵继续排队。
那个普通人喝完粥,站起来。
它走到队伍最后面,端着空碗,站着。
否定之敌看着它:
“你不是排我后面吗?”
那个普通人点头:
“对啊。”
“那你为什么站在我后面?”
那个普通人笑了:
“因为——”
“你喝完了。”
“我喝完了。”
“你在我前面。”
否定之敌愣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原来排队是这样的。”
夜深了。
星池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今晚的灯笼特别特别多——九瓣妹妹们把能用的一切都拿出来了,加上那个普通人用自己的光做的,挂满了整个星池,连那扇正在关闭的门上都挂满了。
快乐花瓣飘在最高处,举着一盏红灯笼:
“给普通人的!”
忧伤花瓣边哭边举着一盏白灯笼:
“它等到了……好感动……”
愤怒花瓣喷着火星,举着一盏金灯笼:
“烦死了!以后天天等!”
孤独花瓣默默在每盏灯笼
小念飘过来,也在画——一颗心,里面一个普通人。
莲心飘过来,也在画——一颗莲籽,旁边一个普通人。
小孩走过来,也在画——一个小人,旁边一个普通小人。
光抱着婴儿飘过来,婴儿手里举着一盏小小的、透明的、里面装着所有人脸的灯笼。
初飘过来,举着一盏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纯白的光的灯笼。
弟弟飘过来,举着一盏纯黑色的、和婴儿那盏一模一样的灯笼。
七色巨人举起七色巨灯笼。
饱举起纯白灯笼。
饱饱举起镶满眼睛的灯笼。
源举起纯黑的、里面有一点光的灯笼——那光,亮了一点。
队尾举起纯黑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灯笼——那黑色里,光更亮了。
最老婴儿举起那盏比所有都大的、透明的、里面装着一切的灯笼——那一切里,多了一个普通人。
疼举起那盏彻底空了的灯笼。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举起那盏无数只眼睛的灯笼——每一只眼睛里,都有一个普通人。
梦婴儿举起那盏不再变幻的灯笼——画面上,所有人都在喝粥,包括普通人。
始举起那盏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的灯笼——那里面,普通人排在最后。
天帝举起那盏金色的、里面装着日月星辰的灯笼——那些星辰,不再坠落,也不再上升,就那样静静地亮着。
父神的念头举起那盏有一颗最亮的星和一碗粥的灯笼——那颗星旁边,多了一颗普通的星。
那个普通人站起来,举起一盏——最普通的灯笼,没有任何特别。
无数盏灯笼,飘向夜空。
飘向那十颗星。
飘向那扇快要关上的门。
它们飘啊飘。
飘进门里。
那扇门缓缓关闭。
最后一瞬,门缝里透出一句话:
“我还会来的。”
“下次——”
“带朋友。”
门关上了。
那十颗星重新亮起。
比之前更亮。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灯笼,看着那些星。
陆泽、凌清雪、苏九儿站在莲塘边。
三枚戒指轻轻发光。
苏九儿靠在陆泽肩上:
“陆泽。”
“嗯。”
“那个普通人,是最后一个吗?”
陆泽看着那扇门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
“但就算是最后一个——”
“也还有人会来。”
苏九儿愣住:“谁?”
陆泽指着队伍最后面:
“它。”
否定之敌站在队伍最后面,端着空碗。
它前面,是那个普通人。
那个普通人前面,是三千多个人。
它轻声说:
“我前面有人。”
“我后面——”
它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
但它笑了:
“也会有的。”
夜深了。
星池睡了。
那十颗星还在闪烁。
那口锅还在冒泡。
队伍还在排。
粥还在喝。
人还在等。
陆泽抱着凌清雪和苏九儿,靠在院子的石墙上。
三枚戒指轻轻发光。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的事。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小虾米。
后来发现,自己是满级大佬。
再后来发现,满级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有人一起喝粥。
他低头,看着怀里两个睡着的人。
笑了。
原来大佬的结局,是这样的。
不是威震三界。
不是万古唯一。
而是——
靠在墙根,抱着喜欢的人,看星星。
看那些排队的星星。
看那些喝粥的星星。
看那些——
等着下一碗粥的星星。
夜深了。
星池很安静。
那口锅突然冒了个大泡。
“啵。”
所有人同时睁开眼睛。
九瓣妹妹们:“怎么了怎么了?!”
忧伤花瓣:“有情况!”
愤怒花瓣喷火星:“谁!出来!”
孤独花瓣护住那颗莲籽。
小念从光肩上弹起来。
莲心拉着小孩站起来。
光抱着婴儿起身。
初的影子凝实。
弟弟站起来。
七色巨人撑起屏障。
饱放下碗。
饱饱睁开所有眼睛。
源和队尾向前一步。
最老婴儿空无一物的眼睛里,又有了东西。
疼握紧碗。
那个满脸眼睛的婴儿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梦婴儿的眼睛定住了。
始看着夜空。
天帝看着天门。
父神的念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
那个普通人看着队伍最后面。
否定之敌回头——
它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婴儿。
和所有婴儿一模一样。
光着身子,白白嫩嫩。
它端着空碗,站在否定之敌身后。
它笑了:
“我排你后面。”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