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布依订婚礼(1/2)
从乔诺家到罗甸县平岩乡水井湾,两百多公里的路,藏着黔南山间的蜿蜒曲折。
魏然三人从贵阳下来时就带了三辆车,一辆宾利添越限量版,两辆阿尔法商务车,再加上乔新给未婚妻置办的宝马五系、他自己开的迈腾,还有家里的GLS63和宾利飞驰,一众豪车排着队往罗甸去,引擎声在山道上漾开,惹得沿途村民频频侧目。
魏然几人坐进宾利添越,赵娅掌着方向盘,魏然靠在副驾,后排的乔诺和乔娜挨着彼此,头轻靠在椅背上假寐。
赵娅和易捷都住三楼空房,昨夜主卧那边的呜咽声断断续续飘了一夜,两人心里各有心思,这会儿车里只剩引擎的轻响,倒也难得安静。
魏然没半点睡意,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赵娅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微紧,终究还是没像易捷那般,跨过心里的道德底线。
一路晃到平岩乡,再转县道往水井湾走,这是乔新未婚妻赵鸳鸳的老家。
车子刚进村口,就见着村里的青石板路两旁站了不少人,乔家一行人下车,女眷们早早就换上了布依民族服饰,男客们则一人挑着一副箩筐,里面装着糯米糍粑、自家酿的米酒,沉甸甸的都是诚意,连魏然也挽起袖子挑了一挑,惹得乔诺在一旁笑他模样新鲜。
乔诺和乔娜的布依装扮,在一众女眷里格外扎眼,艳得晃人。
乔诺穿一身藏青底蜡染挑花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和蝶绕花枝纹,靛蓝蜡染的冰纹晕染开来,衬得裙身层次灵动;
青布腰封系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腰侧坠着银链流苏,走起来叮铃作响。
头上裹着天青色头帕,帕边绣着粉白山茶,镂空錾花银头簪斜簪固定,银项圈叠着绕在颈间,坠着小巧的银铃铛,手腕上一对细银镯,配着她白皙丰腴的身段,眉眼间的都市娇俏混着山野民族风情,媚得入骨。
乔娜则选了宝蓝色蜡染短衣,衣摆绣着缠枝兰,配着同色系百褶长裙,裙摆绣着浅蓝水波纹,走动时百褶翻飞,像漾开的湖水。
头帕轻挽成简约的样式,只簪了一支小巧的银步摇,颈间一细圈银链,手腕一对素面银镯,少了乔诺的浓艳,多了些灵动清爽,眉眼弯弯时,银饰轻晃,像山间跃动的溪光。
两人往那一站,青蓝相映,银饰流光,成了村口最亮眼的风景。
赵家门前早已聚满了穿民族服饰的男女老少,竹凳摆了一溜,米酒香飘了老远,显然是早备好应对客家的山歌队伍。
主人家刚笑着接过男客们挑来的米酒礼,箩筐刚放下,那边赵家的年轻男女就聚到了院坝中央,一人起头,清亮的布依山歌就飘了起来,是地道的沙啦啦调,曲调轻快,歌词里满是黔南山间的趣味,先唱着迎客的欢喜,又转了调开始和乔家的人对歌。
“翠竹青青立山前,贵客临门心欢甜,米酒斟满迎远客,敢问贵客来哪边?”赵家小伙的歌声洪亮,绕着院坝飞。
乔诺当即接了腔,布依话说得地道,歌声软糯又清亮:“青山绵绵连天边,乔家儿女来结缘,糍粑糯米表心意,只求鸳鸯永相伴!”
她一开头,乔娜、乔海燕等几个姐妹立刻跟着和,姐妹众人的声音一柔一脆,缠在一起,惹得周围村民阵阵喝彩。
院坝里的气氛瞬间热了起来,男女对唱你来我往,歌词从迎客唱到定亲,从山间草木唱到儿女情长,有人敲着竹板打节拍,有人吹着木叶伴音,围观的村民跟着拍掌,小孩在人群里跑跳,米酒碗碰得叮当响,笑声、歌声、闹声揉在一起,满是布依村寨定亲的喜庆热闹。
唱到第三首,赵家堂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赵鸳鸳低着头,被母亲牵着走了出来,一身布依嫁女的大红盛装,艳得晃眼。
她穿的大红底蜡染长裙,裙摆绣着双凤朝阳的纹样,蜡染的红浓艳不艳俗,腰间系着大红织锦腰封,坠着一圈银饰流苏。
头上裹着层层叠叠的大红头帕,帕边绣着金线缠枝牡丹,帕顶立着小巧的银冠,银冠上錾着花鸟纹,垂着细碎的银流苏,遮着她的眉眼;
颈间叠戴三只银项圈,最里层的细圈,外层的粗圈錾着吉祥纹,坠着银锁,手腕上一对素面银镯,衬得她肌肤白皙。
丰腴的身段被红裙衬得温婉动人,她头埋得低,鬓边别着的那抹红花衬得脸颊绯红,眉眼含羞,怯生生地捏着衣角,正是今天最美的女主角。
乔诺见了准弟媳,立刻收了歌声,边笑着用布依话喊着“鸳鸳”,边迈着步子走过去,轻轻牵过她的手。
赵鸳鸳的手小巧温热,捏着衣角的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微凉,乔诺拉着她的手腕,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錾花金手镯,手镯是龙凤呈祥的样式,金质莹润,花纹精致,她轻轻捏着赵鸳鸳的手腕,从指尖慢慢套上去,金镯顺着白皙的手腕滑到腕间,大小刚刚好,乔诺轻轻按了按镯身,笑着说:“愿我弟媳往后穿金戴银,日子红红火火。”
乔娜也紧跟着走过去,手里拿着一只雕花银手镯,镯身錾着并蒂莲,她伸手轻轻挽住赵鸳鸳的另一只手腕,将银镯慢慢套上,银镯碰着原本的素面银镯,叮铃一声轻响,银金相衬,在阳光下闪着光。
“愿嫂子和哥哥和和美美,岁岁年年。”乔娜的声音温柔,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赵鸳鸳抬头看了看乔诺和乔娜,脸颊更红了,嘴唇抿着笑,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忍不住轻轻触了触腕间的金银镯,眼里满是欢喜。
周围的村民见了,都大声喝彩起来,喊着“好彩头”“百年好合”,这是布依定亲的规矩,准姑姐的手镯一戴上,便是认了这门亲,主家立刻笑着招呼众人进屋,院坝里的歌声更欢了。
魏然站在一旁,看着乔诺和村里的年轻人对歌,手里还捏着一颗村里大妈塞的桂花糖,易捷和赵娅站在他身边,三人被围在人群里,融进这热闹里。
谁知唱着唱着,人群里突然静了一瞬,一个年轻小伙从赵家的年轻人群里走了出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俊朗,皮肤是山间小伙特有的健康麦色,穿着藏青布依对襟短衣,黑色宽腿裤,腰间系着青布腰带。
他手里捏着一枝开得正艳的红玫瑰,花茎被他捏得微微发皱,显然是紧张了,脚步迟疑却又坚定,一步步朝乔诺走过来。
周围的起哄声一下子炸了起来,小孩拍着手喊“表白咯”,村里的年轻人吹着口哨,大妈们笑着拍手。
小伙走到乔诺面前,停下脚步,脸涨得通红,耳根都透着红,握着玫瑰的手微微冒汗,他抬眼看向乔诺,眼神炙热又带着点腼腆,张了张嘴,清亮的山歌便飘了出来,是独属于他的表白调,曲调比之前的对唱更柔,歌词直白又真挚,用布依话唱着,大意是今日见姑娘貌美,眼如秋水,笑如春花,一见便心生欢喜,魂牵梦绕,愿以一枝玫瑰寄心意,求姑娘垂青,结一段良缘。
他的歌声里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却字字真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乔诺身上,手里的红玫瑰往前递了递,满是期待。
乔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银饰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她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轻轻瞥向魏然的方向,眉眼间的娇俏里藏着几分得意的甜,嘴角的梨涡陷了进去,看得周围人又一阵起哄。
乔海燕在一旁看得笑弯了眼,伸手轻轻指了指魏然的方向,用布依话笑着对小伙说:“老表,莫表错意咯,这位表姐早有良人,那便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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