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乔娜1(2/2)
乔娜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她终于能偶尔买件新衣服,不用再穿打补丁的旧衣裳;
能和同学去镇上的小饭馆吃一顿,不用再去学校食堂里面吃一块钱一大碗的饭盒;甚至学会了去网吧上网。
她还拥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自行车,是她在姐姐给她的钱里面省下来买的二手的,车身有些掉漆,却让她开心得睡不着觉。
学车时摔了好多次,膝盖、胳膊都磕破了皮,渗出血来,她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学——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样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得到的。
随着姐姐寄回的钱越来越多,姐姐开回来的车也越来越豪华。
先是一辆普通的小轿车,后来换成了更气派的车型。
乔娜第一次坐小轿车时,感觉像腾云驾雾一般,看着姐姐握着方向盘、从容驾驶的样子,她羡慕得不行,觉得姐姐就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威风凛凛。
村里有人私下嚼舌根,说乔诺读大学傍了大款,可更多的亲戚却主动上门串寨,听说乔诺开回来的车要三十几万,看她们家的眼神里满是讨好。
姐姐还特意在镇上租了房子,让她和哥哥住,不用再挤在八个人一小间的宿舍里面。
乔娜第一次拥有了一间单独属于自己的房间,虽然是租的,墙面有些斑驳,却让她满心欢喜。
她精心收拾了一番,把姐姐给她买的小摆件摆在桌子上,每天睡前都要多看几眼。
后来,哥哥用姐姐给的钱买了一辆摩托车。
每到星期五下午,乔娜就坐在哥哥的摩托车后座上,迎着晚风回家,不用再踩着土路、顶着尘土赶路。
再后来,镇上到家里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被重新修建成了平坦的柏油路——村里人流传,这条路是姐姐捐了两千万修建的。
乔娜走在崭新的柏油路上,脚下不再沾泥,心里却总想起以前踩着土路、深一脚浅一脚赶路的日子,想起那些啃着馒头、穿着旧衣裳的艰辛时光。
乔娜高考结束后,姐姐第一时间就喊她去学驾照。
刚踏入大学校门,姐姐就送了她一辆宝马五系。
看着崭新的汽车,乔娜心里既开心又忐忑,指尖划过光滑的车身,总觉得像在做梦。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姐给的,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夫”给的。
如果不是姐姐,她可能还在为一顿饱饭发愁,为一件新衣服难过,根本不可能坐进大学的课堂,更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汽车。
年底的时候,她从妈妈口中得知,姐姐怀孕了,孩子是她“男朋友”的。
在家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讳谈论姐姐的那个男朋友,毕竟家里的别墅、车子,还有城里的房子,全都是那个男人给的——是这个男人,把她们家从贫困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那年过年,乔娜第一次见到了魏然。
那天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笑起来时,眼底又带着几分温和。
乔娜第一眼见到他,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悄悄低下头,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这么帅的男人,别说被他包养,就算是让我倒贴,我也愿意。
他就像天生的发光体,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众人谈论的中心。亲戚们围着他说话,他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乔娜躲在人群后面,目光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舍不得移开。
她看着他和叔伯、堂哥们划拳喝酒,看着他端起酒杯时修长的手指,看着他微微蹙眉喝酒的模样,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她舍不得看他喝那么多酒,舍不得看他眉宇间的疲惫。
那天,爸妈几乎请了寨子里所有的人来家里吃饭。
姐夫的助理搬了一箱又一箱的茅台进来,亲戚们喝得酣畅淋漓,魏然也被劝了不少酒,到后来,他喝酒时都要撒掉半碗,显然是喝多了。
最后,他醉得站都站不稳,和寨子里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乔娜看着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她想上前扶他,却又没那个勇气。
只是她又有些想笑,和姐夫勾肩搭背的那个年轻人,按辈分算,还是他的叔辈,可能这就是醉酒后的男人的表现吧,浑然记不起辈分、道德伦理了。
最后,是哥哥和姐姐一起,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扶进了姐姐的卧室。
那之后,乔娜就再也没见过魏然。有一次她去贵阳找姐姐,姐姐一开始没让她去自己住的地方,后来拗不过她,才带着她去了一个巨大的庄园。
那座房子像宫殿一样气派,一楼宽敞得像个室内球场,她还看见几个小孩子在里面骑自行车撒欢。
乔娜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越发觉得,姐姐找的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一般。
再后来,听说姐姐要订婚了。
乔娜本来打算订婚当天就回去,可她的车前一天不小心被碰了,送去修理了。
刚好有个朋友要经过董别村,不过要等到晚上十一点过后才走。
等乔娜颠簸着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三楼,刚要拐进自己的卧室,就隐隐约约听到姐姐的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细碎又暧昧,不像是姐姐的声音。
乔娜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满是疑惑:那会是谁呢?
第二天一早,乔娜就起了床,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姐姐。姐姐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乔娜心里更懵了:难道半夜回家不可以吗?她更疑惑的是,昨晚从姐姐房间里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后来见到方芳,她才猛然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住在三楼的另一个人——姐姐的婆婆。
乔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姐姐真是太幸福了,未婚夫帅得掉渣,未来婆婆也年轻得不像话。
方芳看起来根本不像快五十的人,皮肤白皙,气质优雅,要是不说,别人肯定会以为她才三十多岁。
可她越想越觉得奇怪:那晚她听到的旖旎声音,明明不是姐姐的,难道是未来婆婆的?
未来婆婆待在里面做什么?
这些疑问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爬,可她不敢问,只能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