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女医生深夜失踪8天破案真相令人发指(2/2)
民警们首先对以前的两名租客韦某和杨某展开了调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韦某和杨某的联系方式,并且联系上了他们,询问他们的下落和行踪。
经过调查,民警们了解到,韦某和杨某早就在几年前就离开了大化瑶族自治县,前往外地打工了,而且两人都在外地有稳定的工作和住所,7月4号、5号这两天,他们都在外地打工,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而且他们也都表示,离开大化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从来没有动过回到大化的念头,更不可能去周大夫的房间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除此之外,民警们还核实了韦某和杨某的DNA信息,发现他们的DNA和从周大夫房间窗户上提取到的生物检材并不一致。所以,韦某和杨某的嫌疑被排除了。
排除了前两名租客的嫌疑之后,民警们又把随后的调查重点放在了房东的身上。
房东姓韦,是大化本地人,今年40多岁,平日里性格比较开朗,为人也比较随和,名下有几套出租屋,靠收房租为生。民警们找到了韦某,向他询问了7月4号晚上还有7月5号凌晨他的行踪和活动情况。
韦某告诉民警,2014年7月4号晚上正好是世界杯足球赛法国队对德国队的电视直播,那场比赛非常精彩,他是一个十足的球迷,自然不会错过。当天晚上,他邀请了几个朋友一起来自己家里看球,从晚上8点多一直看到了凌晨3点多,比赛结束之后,他和朋友们又聊了一会儿球,然后朋友们才离开,他也才上床睡觉。
为了核实韦某的说法,民警们找到了当时和韦某一起看球的几个朋友,逐一进行了询问。这些朋友都一致证实,7月4号晚上他们确实和韦某一起在韦某家里看球,从晚上8点多一直到凌晨3点多,韦某全程都没有离开过看球的房间,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除此之外,民警们也提取了韦某的DNA信息,和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进行了比对,发现两者并不一致。而且,韦某也表示,他虽然有406房间的钥匙,但从来没有私自进入过周大夫的房间,也没有动过任何歪心思。
于是,房东韦某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前两名租客排除了嫌疑,房东也排除了嫌疑。那么,还有谁会拥有406房间的钥匙呢?
民警们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展开调查,对租住在房东韦某家里的所有租客进行了逐一的排查。房东韦某的这套出租屋一共有六层,每层有四个房间,一共有24套出租屋,当时大部分房间都租出去了。
民警们挨家挨户,对每一个房间的租住人员进行了仔细的询问和核实,查看他们的身份证信息,询问他们7月4号晚上、7月5号凌晨的行踪,提取他们的DNA信息,和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进行比对。
排查工作进行得非常艰难,也非常繁琐,民警们连续奋战了一整天,终于完成了对所有租客的排查。可遗憾的是,经过一番细致的排查,民警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所有租客的DNA信息都和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不一致,而且他们也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或者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条件。
就在民警们感到一筹莫展,陷入僵局的时候,房东韦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皱着眉头对民警们说:“民警同志,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的调查有没有帮助。”
“您说,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和案件有关,对我们的调查就有帮助。”民警们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说道。
韦某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7月5号凌晨2点钟左右,也就是世界杯比赛法国队对德国队,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四楼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尖叫声,声音不大,而且很短暂,大约持续了几秒钟。除此之外,我还听到了一声像是玻璃瓶打碎的声音。不过,当时外面下着暴风骤雨,又打雷又闪电,雨声和雷声都非常大,而且我们正在看球,情绪也都非常激动,所以我也没听太清楚,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租客不小心打碎了东西,或者是做梦听错了。”
尖叫声?玻璃瓶打碎的声音?
民警们立刻眼前一亮。7月5号凌晨2点钟左右,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周大夫失踪的时间段之内,而且声音是从四楼传来的,周大夫就住在四楼406房间,这很有可能就是周大夫遭遇不测时发出的声音!
民警们立刻追问韦某:“您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声尖叫声是男性的还是女性的?声音听起来大概多大年纪?还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是在尖叫声之前,还是之后?”
韦某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半天,说道:“因为当时雨声和雷声太大了,又有球赛的声音,我真的没听太清楚。不过,隐约感觉那声尖叫声像是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至于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好像是在尖叫声之后,紧接着就传来了,声音不大,一下子就被雨声和雷声盖住了。”
为了核实韦某的说法,民警们再次走访了租住在四楼的其他租客,询问他们7月5号凌晨有没有听到尖叫声,或者玻璃瓶打碎的声音。
果然,有几位租客也表示,当天凌晨他们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声,还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只是当时外面下着大雨,又在看世界杯比赛,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哪个租客不小心打碎了东西。
民警们立刻对这一情况进行了分析。他们了解到,2014年7月5号凌晨正好是世界杯足球赛法国队对德国队的电视直播,这场比赛关注度非常高,很多球迷都熬夜观看。而且,当比赛进入到第11分钟的时候,德国队踢入了第一个进球,这也是整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
进球的那一刻,所有看球的球迷都变得异常兴奋,欢呼雀跃,大声呐喊,整个出租屋都被这种狂欢的情绪所笼罩。“德国战车,太厉害了!”“加油,德国队!”“送法国队回家!”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盖过了外面的雨声和雷声。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四楼传来尖叫声还有玻璃瓶打碎的声音时,所有人都沉浸在看球的兴奋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的声音,也没有人会想到,这声短暂的尖叫声背后,竟然隐藏着一场可怕的谋杀。
经过两天的侦破工作,警方在周大夫的租住地虽然提取到了一些生物检材,还有一枚男性足迹,也了解到了一些零星的线索,但并没有获得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周大夫的下落。失踪的周大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杳无音信。
办案民警们都感到非常焦虑,压力也非常大。他们知道,失踪人员失踪的时间越长,遭遇不幸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尽快破案,找到周大夫的下落,给周大夫的家人一个交代。
可就在此时,一个好消息传来,技术民警通过对周大夫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技术检验,成功提取到了电脑的使用记录,确定了周大夫关闭电脑的时间是2014年7月4号晚上的11点06分。
结合报案人葛大夫发现周大夫失踪的时间是7月5号早上8点,民警们基本确定了周大夫失踪的时间段,那就是从7月4号晚上11点06分到7月5号早上8点,这整整9个小时的时间范围之内。
这个时间段的确定,给警方的调查缩小了范围,也提供了新的方向。民警们立刻调整了调查策略,以周大夫租住的房屋所在的方位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调取了这个时间段之内周围所有路段、小区、商铺的城市监控录像,希望能够在监控录像里找到周大夫的身影,或者找到其他可疑的线索。
上期咱们说到,警方已经分析出来了周大夫失踪的大致时间段,于是立刻组织警力,以周大夫租住的房屋为中心,调取了周围在这个时间段之内的所有监控录像。
可这项工作远比民警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因为周大夫租住的小区是一个老式小区,周围的监控设施并不是很完善,而且当时正赶上暴雨天气,那是大化瑶族自治县那一年里面下的最大的一场雨,雨水倾盆而下,能见度非常低。
监控画面和往常相比,清晰度下降了很多,很多画面都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人的面部特征和衣着细节。而且,很多路段的路灯也因为暴雨的冲刷出现了故障,停止了工作,整个街道一片漆黑,监控录像根本无法捕捉到有效的画面。
即便如此,民警们也没有放弃。他们分成多个小组,每组两个人,轮流熬夜查看监控录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比对,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他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变得红肿、酸涩,有的民警甚至熬出了黑眼圈,可他们依旧没有休息,依旧在坚持着,他们心里清楚,监控录像里很有可能就隐藏着侦破案件的关键线索,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下,再仔细一点,就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就这样,民警们连续奋战了四天四夜,一共调取了100多个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加起来将近一个T的视频内容,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在监控录像里发现周大夫的身影,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和车辆。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民警们都感到非常疲惫,也非常沮丧,可他们并没有放弃,依旧在积极地寻找线索,调整调查方向,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突破口,打破这个僵局。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周大夫已经失踪五天了。周大夫的家人得知周大夫失踪的消息后,悲痛欲绝,日夜守在派出所,期盼着能够得到周大夫的消息,期盼着周大夫能够平安归来。葛大夫也无心工作,每天都在医院和周大夫的租住地之间来回奔波,协助警方寻找周大夫的下落,他心里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周大夫只是暂时失踪,并没有遭遇不幸。
2014年7月9号下午,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警情再次让警方瞬间紧张了起来。
警方接到了一个群众的报案,报案人语气急切地说:“民警同志,不好了,我在我家旁边的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你们快过来看看吧!”
接到报案后,办案民警们立刻带上勘查工具和法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报案人所说的现场。一路上,民警们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具尸体和失踪五天的周大夫究竟有没有关系?这具尸体会不会就是周大夫?
发现尸体的现场位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文昌西路尽头,是一处非常偏僻的水渠。这条水渠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周围长满了杂草和树木,环境非常荒凉,而且因为前几天的暴雨,水渠里的水位上涨了很多,水流也变得非常湍急。
民警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报案人正站在水渠旁边,脸色苍白,神情紧张,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民警们先安抚了报案人的情绪,然后立刻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保护好现场的完整性,随后技术民警和法医就立刻展开了细致入微的勘察工作。
当时天气比较热,气温已经达到了30多度,尸体在水渠里已经浸泡了很长时间,已经高度腐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让人难以忍受。即便如此,法医和技术民警们也没有丝毫退缩,依旧小心翼翼地对尸体还有现场的周围环境进行了细致的勘察。
经过初步的勘察,警方认定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大约在25岁到30岁之间,身高大约在1米65左右,体型偏瘦,和周大夫的基本信息非常吻合。尸体的手上、脚上都绑着一些破旧的布条,布条的质地比较粗糙,看起来像是从旧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条的外面还包着一个破损的塑料袋,类似于那种用来装杂物的编织袋,编织袋已经被水流冲刷得破损不堪,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种种证据表明,这名女性死者并不是意外落水身亡,而是被他人杀害之后抛尸到了这个偏僻的水渠里,如果是意外落水,手上和脚上不可能会被绑着布条,也不可能会被包裹在编织袋里。
随后,法医结合现场的环境,还有天气变化的情况,对死者的死亡时间进行了初步的推断。法医表示,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还有水渠里的水流速度、水温等因素,初步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4天左右,也就是说,死者大约是在7月5号左右被人杀害的。
这个死亡时间和周大夫失踪的时间段高度吻合!
民警们的心里更加确定,这具女性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失踪五天的周大夫。可遗憾的是,经过细致的勘察,民警们并没有在尸体身上提取到任何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任何首饰,只有一些破旧的布条和那个破损的编织袋。
民警们又对包裹在尸体外面的编织袋进行了仔细的检查。这个编织袋是白底红点的,尺寸比较大,看起来像是用来装粮食或者杂物的。民警们在编织袋里面发现了一件男士上衣,这件男士上衣已经被水流浸泡得发白,质地粗糙,款式也比较老旧。
经过仔细的比对,民警们发现,绑在死者手上、脚上的布条和这件男士上衣的颜色、质地高度一致,甚至布条的纹路都和男士上衣的布料纹路完全吻合。所以,民警们初步判断,绑在死者身上的布条应该是从这件男士上衣上面撕扯下来的。
这件男士上衣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遗留在现场的关键证据,也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自己穿的衣服。
随后,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解剖检验,最终给出了死者的明确死亡原因,死者有明显的玫瑰齿特征。
什么叫玫瑰齿?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听说过。在这里,给大家简单解释一下:玫瑰齿就是牙齿因为牙髓血管破裂出血,血液渗透到牙齿的表面,从而在牙齿的表面出现玫瑰色的斑点或者纹路,这种特征在法医学上被称之为玫瑰齿。而通常情况下,只有窒息而死的人才会出现玫瑰齿这种特征。
也就是说,这名女性死者是被他人窒息杀害的。这和之前法医对周大夫床铺上尿斑的分析完全吻合,周大夫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窒息,导致小便失禁,从而在床铺上留下了那块尿斑。
到了这个时候,民警们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具女性尸体就是失踪五天的周大夫。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给周大夫的家人一个明确的交代,民警们立刻提取了失踪者周大夫家人的血液样本,还有死者的生物检材,一起送到了DNA实验室,进行DNA比对鉴定,确认死者的身份。
等待鉴定结果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民警们一边等待着鉴定结果,一边再次对周大夫的社会关系还有生前的活动情况展开了更加全面、细致的调查,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锁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经过深入的调查,民警们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周大夫的事情。周大夫大学毕业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广西工作,而是先前往了广东,在一家医院从事医护工作,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2012年8月份,在同学葛大夫的介绍之下,周大夫报考了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的这家医院,顺利通过了考试和面试,成功考入了这家医院,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医生。
参加工作之后,周大夫始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病人热情耐心,不管是同事还是病人,都对她评价很高。她和同事们相处得都非常融洽,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矛盾和争执,社会关系非常单一,没有任何仇家,也没有任何债务纠纷。
葛大夫在回忆起周大夫的时候,语气悲痛地说:“小周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对生活充满着热情,为人善良,性格开朗,而且非常努力,非常上进。她平日里工作非常忙碌,经常加班加点,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学习,利用下班之后还有周末的时间,报考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学业上有更多的收获,在工作上有更好的发展。”
葛大夫还告诉民警,周大夫是一个非常节俭的女孩,平日里从来不乱花钱,衣服都是买最便宜、最实用的,吃饭也都是简单对付一下,省下来的钱一部分寄给家里的父母,一部分用来支付函授考试的学费和生活费。
“7月4号傍晚,我还约她晚上下班后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她一开始还答应了,可没想到当天傍晚突然下起了暴雨,而且雨下得非常大,根本没法出门。”葛大夫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眼里充满了遗憾和悲痛,“我们俩就在电话里商量,说算了,不逛街、不吃饭了,各自回家,等雨停了再约。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我和她最后一次通话,最后一次联系。我更没有想到,在那天晚上,她竟然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
就在葛大夫悲痛不已的时候,DNA实验室传来了鉴定结果,经过比对,死者的生物检材和周大夫家人的血液样本DNA完全一致。
这个鉴定结果虽然在民警们的预料之中,但当他们真正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感到非常悲痛和惋惜。失踪五天的周大夫确实已经遇害了,那个在水渠里发现的女性尸体就是她。
周大夫的家人得知这个噩耗之后,彻底崩溃了,悲痛欲绝,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活泼开朗、认真上进、孝顺懂事的女儿,那个怀揣着行医梦想的年轻医生,竟然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民警们看着悲痛欲绝的周大夫家人,心里也非常不好受。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侦破案件,找到杀害周大夫的犯罪嫌疑人,将他绳之以法,为周大夫报仇雪恨,给周大夫的家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为了尽快侦破案件,警方再次调整了调查方向,将所有的警力都投入到了案件的侦破之中。他们一边对那件从编织袋里发现的男士上衣进行全面的调查,寻找相关的线索;一边再次投入到海量的监控录像之中,进行更加细致的查看,希望能够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先说那件男士上衣,民警们将上衣带回警局后,进行了细致的检验。这件上衣是深蓝色的纯棉布料,领口和袖口都已经磨损发白,左胸口有一个模糊的logo印记,经过技术还原,确定是一个早已停产的廉价服装品牌,这种品牌的衣服大多在当地的小商品市场售卖,价格低廉,受众广泛,想要通过衣服直接锁定嫌疑人,难度极大。
但民警们并没有放弃,他们拿着这件男士上衣的照片,前往大化县城的小商品市场、农贸市场,还有各个老旧小区的裁缝铺、废品收购站,进行广泛的走访调查,询问摊主和居民,有没有见过有人穿过这件衣服,或者有没有人售卖过这种款式的衣服。
走访调查的过程异常艰难。大化县城的小商品市场摊位众多,人员复杂,而且这种廉价上衣穿的人很多,很多摊主和居民都没有印象。民警们顶着烈日,每天穿梭在街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照片,哪怕是有一丝线索,他们也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负责查看监控录像的民警也有了重大的突破。之前因为暴雨天气,监控画面模糊,很多线索都被掩盖,但民警们没有气馁,他们调整了监控查看的重点,不再局限于周大夫租住小区附近,而是扩大范围,重点查看7月5号凌晨3点到5点之间,从周大夫租住的兴隆巷前往文昌西路水渠抛尸路线上的所有私人监控,这些私人监控多为沿街商铺、居民家门口自行安装,虽不如公共监控清晰,却恰好弥补了公共监控的盲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排查到兴隆巷路口一家老旧小卖部的私人监控时,民警们发现了一段模糊却关键的画面。监控画面显示,7月5号凌晨3点40分左右,暴雨依旧未停,一个身材中等、身高约1米75左右的男子,推着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艰难地行走在积水的街巷中。男子穿着一件深色上衣,戴着帽子,低着头,刻意用衣领遮挡着脸,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他的步态有些急促,三轮车的车斗上盖着一块破旧的塑料布,塑料布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物体,大小与人体轮廓相似,被绳子紧紧捆绑着,雨水打在塑料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更显得诡异。
民警们立刻放大画面,反复回放,发现这辆三轮车的车斗边缘,挂着一小块白底红点的编织物,这与包裹周大夫尸体的编织袋材质、花色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这段监控拍摄的路线,正是从周大夫租住的兴隆巷,通往文昌西路水渠抛尸现场的捷径,全程不足2公里,步行加上推车的时间,与法医推断的抛尸时间完全吻合。
这个发现让所有办案民警都振奋不已,这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抛尸时的画面!民警们立刻以这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为突破口,继续排查周边所有私人监控,顺着男子行走的路线逆向追踪,试图找到他的出发地和落脚点。
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排查,民警们顺着监控线索,一路追踪到了兴隆巷附近的一个老旧棚户区。监控画面显示,这名男子推着三轮车,最终走进了棚户区的一条小巷深处,再也没有出来。民警们立刻赶往这个老旧棚户区,进行实地走访排查,重点寻找这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以及与监控中男子体型、衣着相符的可疑人员。
棚户区环境杂乱,房屋密集,大多是低矮的小平房,居住的多为外来务工人员和低收入群体,人员流动复杂,排查工作难度极大。民警们挨家挨户走访,一边展示男士上衣的照片,一边询问居民,有没有见过这样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有没有见过穿着类似深色上衣、身高1米75左右的男子。
就在排查进行到一半时,一位常年在棚户区收废品的老人,看到民警手中的男士上衣照片后,突然眼前一亮,对民警们说:“民警同志,这件衣服我见过!前几天,我在棚户区里看到一个叫黄某的年轻人穿过,一模一样,领口和袖口都发白了,左胸口还有个模糊的标志,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件衣服太旧了,辨识度很高。”
民警们立刻追问老人黄某的具体信息,老人仔细回忆道:“这个黄某,大概20多岁,身高差不多有1米75,体型中等,平时话不多,性格有点孤僻,经常独来独往,就在这棚户区里租房子住,平时靠打零工、收废品为生,偶尔会推着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出去,和你们监控里看到的三轮车很像。”
得到这个关键线索后,民警们立刻调整排查方向,重点寻找名叫黄某的年轻人。通过棚户区房东的协助,民警们很快找到了黄某的租住地,一间低矮潮湿的小平房,房门紧锁,门口堆放着一些废品和破旧的衣物,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民警们立刻对黄某的租住地进行布控,防止他偷偷返回,同时联系房东,打开了房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与周大夫尸体上的恶臭有所不同,却依旧让人不适。房间里杂乱不堪,地上散落着破旧的衣物、塑料袋和一些生活垃圾,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民警们找到了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正是监控画面中,男子用来抛尸的那一辆!
民警们立刻对房间进行细致勘察,在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件与死者编织袋中发现的男士上衣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纯棉上衣,只是这件上衣的袖口和领口有明显的撕扯痕迹,缺失的部分,恰好与绑在周大夫手上、脚上的布条尺寸、纹路完全吻合!除此之外,民警们还在房间的地面上提取到了少量血迹和毛发,经过初步比对,血迹和毛发的DNA与周大夫的DNA高度一致。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黄某,他就是杀害周大夫的犯罪嫌疑人!民警们立刻对黄某展开全网追捕,通过排查黄某的社会关系、务工记录,以及周边的监控线索,最终得知黄某在案发后,并没有离开大化县城,而是躲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2014年7月12号凌晨,也就是周大夫失踪后的第8天,办案民警们兵分三路,悄悄包围了那个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民警们小心翼翼地潜入仓库,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黄某正蜷缩在仓库的角落,身上依旧穿着一件深色上衣,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满脸的疲惫和恐慌,看到突然出现的民警,他瞬间浑身发抖,想要起身逃跑,却被民警们迅速控制住。
“别动!警察!”冰冷的手铐铐在黄某的手腕上,那一刻,黄某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随后,黄某被民警们带回了派出所,进行审讯。一开始,黄某还试图狡辩,拒不承认自己杀害周大夫的罪行,编造谎言,声称自己案发当晚一直在出租屋睡觉,从未离开过,三轮车和上衣都是别人放在他那里的,他对周大夫的死一无所知。
但民警们早已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床铺上的尿斑、地面的男性足迹、监控中的抛尸画面、人力三轮车、带有撕扯痕迹的男士上衣,还有黄某与足迹吻合的身高体型,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尖刀,戳破了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