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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年追凶扭曲爱恋下的三条人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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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交代和警方勘察现场发现的情况几乎别无二致,比如他交代了杀害王二妮姐妹和高金凤的具体位置、使用的凶器还有现场的布置,甚至一些细节都和警方勘察的结果完全吻合。“谁死了,在哪一个屋,怎么死的,他都说得很清楚没有一点偏差,”一位负责审讯的侦查员后来回忆道,“当时我们都以为案子已经破了,心里都非常高兴,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庆功了。”

接连发生的意外让负责审讯的侦查员一时难以置信,于三春家床上的带血长裤经过初步检验,上面的血迹和案发现场中两名女死者的血型一致,都是B型,而于三春的血型是A型,这说明这条裤子上的血迹确实是死者的;警犬也追到了他的家中找到了这条带血的长裤;墙壁上的文字也证明了他和王二妮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再加上他主动招供,而且交代的作案经过和现场勘察的结果完全吻合,这一切都指向于三春就是这起灭门惨案的凶手。

很多民警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可以给死者家属和村民们一个交代了。村子里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庆功酒,庆祝警方成功破获这起灭门惨案。可就在这个时候,副局长鲁卫东却突然把所有的民警都叫了回来,语气严肃地说道:“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凶手可能另外有人,于三春或许不是真凶。”

鲁卫东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民警的头上,大家都感到非常疑惑甚至有些不解。“副局长,于三春都已经招供了,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怎么可能不是他呢?”一位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我们辛辛苦苦找到了他,他也交代了一切,现在您却说凶手另有其人,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其他的民警也都纷纷点头,他们也都无法理解鲁卫东的判断。鲁卫东今年50多岁,也是一名老刑警,出身于痕迹技术人员,对现场的痕迹、物证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他办案严谨从不轻易下结论,在刑侦系统里有着很高的威望。

面对民警们的疑惑和不解,鲁卫东没有生气,而是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也都希望案子能够尽快告破,但是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是严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于三春虽然招供了,但是他的口供当中有一个让人难以解释的奇怪之处,那就是被害人的死因。”

鲁卫东顿了顿继续说道:“法医的鉴定报告显示,三名死者都是被电熨斗、砖块、木棍等钝器杀害的,头部和身体都有多处钝器打击的伤痕,致命伤也都是钝器造成的。但是于三春在交代的时候却一口咬定,三名被害女子都是被他掐死的,他没有使用任何凶器。大家想一想,他都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为什么还要隐瞒作案手段?这根本就没有必要,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杀人,他的口供都是假的,是他编造出来的。”

民警们听了鲁卫东的话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仔细一想觉得鲁卫东说得有道理。是啊,于三春都已经主动招供承认自己杀害了三名死者,根本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作案手段,这不符合常理。而且鲁卫东出身于痕迹技术人员,对现场的痕迹、物证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他的判断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

除此之外,鲁卫东还有一个更为有力的依据让他坚信凶手另有其人。这个依据就是在现场勘查之初就已经被办案民警排除在外的一个废弃信息,那枚附着在凶器上的残缺的右手食指指纹。

“大家还记得我们在现场的凶器上提取到的那枚残缺的右手食指指纹吗?”鲁卫东看着在场的民警们缓缓开口说道,“当时大家都觉得这枚指纹残缺不全,不具备鉴定的价值,就把它搁置在了一边没有重视。但是我仔细研究过这枚指纹,虽然它残缺,但是我们依然可以确定它的类型和指位。”

鲁卫东继续说道:“人的指纹虽然各不相同,但大多数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箕纹,一种是斗纹,这两种指纹有着明显的区别,很容易分辨。现场那枚残缺不全的指纹虽然纹路模糊,但我们依然可以看出它是一枚箕纹。而我们刚才提取了于三春的右手食指指纹,经过比对发现他的右手食指指纹是一枚斗纹,和现场提取到的那枚指纹类型完全不同。这就说明现场那枚指纹不可能是于三春留下的,也就是说动手杀人的绝对不是于三春。”

鲁卫东的话让在场的民警们都恍然大悟,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过于急于破案,忽略了现场的一个重要线索。原本以为已经破案等待着庆功的刑警们被鲁卫东浇了一盆冷水,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

“副局长,对不起,是我们太粗心了,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一位老刑警满脸愧疚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于三春既然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主动招供?真凶又会是谁呢?”

鲁卫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沉重地说道:“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新审讯于三春,弄清楚他为什么要主动招供,他的口供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他和真凶到底是什么关系。另外我们还要重新复勘现场,包括命案现场和于三春家这样的关联现场,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真相或许依然掩埋在那些扑朔迷离的现场之中。”

民警们纷纷点头,立刻按照鲁卫东的命令行动起来。一方面,侦查员们重新来到审讯室审讯于三春,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弄清楚他主动招供的原因;另一方面,鲁卫东亲自带队重新复勘现场,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些被忽略的线索。

可无论侦查员们怎么审讯于三春,他都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作案手段却依然坚持说是掐死的,和法医的鉴定报告完全不符。而且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有时候还会突然大喊大叫语无伦次,看起来像是精神有些失常。侦查员们知道于三春肯定是在隐瞒着什么,可无论他们怎么追问,于三春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只是反复强调人是自己杀的。

与此同时,鲁卫东带领着侦查员们重新复勘现场,经过几天几夜的仔细勘察,他们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在于三春家的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被撕碎的小纸条,纸条上有字迹,看起来像是一封信,被撕碎以后顺手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沾着一些灰尘,显然已经被扔在这里很久了。

这些耐人寻味的碎纸条究竟会透露出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会不会和这起灭门惨案有着密切的关联?会不会从这些碎纸条中能够找到真凶的线索?鲁卫东和侦查员们压抑住心中越来越急迫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碎纸条一张张收集起来,带回了实验室。

技术人员立刻对这些字条进行了拼接和修复,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张碎纸条按照字迹和纹路一点点拼接起来,生怕弄坏了任何一丝痕迹。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字条的内容终于慢慢还原了出来。

警方经过鉴定,证实了这些字条是于三春的笔迹,上面的字迹和他刻在墙壁上的字迹完全一致。但字条的内容却让警方大吃一惊,这竟然是于三春的绝笔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看得出来他当时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残缺的纸条上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于三春和王二妮的感情纠葛。“二妮,我深爱着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攒了很久的钱想要给你,想要和你结婚想要给你一个家,可你却一直敷衍我一直欺骗我,”“我知道我家里穷我配不上你,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我不想活了,我没有脸再活下去了,我无法再见到你无法再面对这一切,”“我亲爱的王二妮,再见了,希望下辈子我们能够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这些文字充满了深情也充满了绝望,让人看了心里不禁一阵唏嘘。然而信的最后部分,于三春却提到了一个人,武中伟。“武中伟,你为什么也要和我抢二妮?你为什么要欺骗二妮的感情?”“我们都被她玩弄了,我们都是受害者,”“二妮,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武中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武中伟?这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民警都感到非常陌生。鲁卫东立刻下令让侦查员们走访村里的大量村民,询问他们是否知道武中伟是谁,是否认识这个人,更不知道此人住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侦查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在东鲁村还有周边的村庄进行了全面的走访和排查,询问了上百名村民,可无论是村里的老人还是年轻人,都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武中伟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住在哪里。这就让警方感到非常疑惑,武中伟到底是谁?他和王二妮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和于三春又有着怎样的纠葛?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鲁卫东决定再次提审于三春,询问他武中伟到底是谁。这一次,于三春似乎没有那么抗拒,在鲁卫东的耐心询问下,他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了武中伟的身份。

于三春说,武中伟是王二妮的现任恋人,也是邹城市爆电煤矿的一名工人,家是邹城市的,不是东鲁村的,所以村里的村民都不认识他。于三春还说,他和王二妮相恋了很多年,一直深爱着王二妮想要和她结婚,可王二妮却一直敷衍他,不愿意和他确定关系。后来他才发现,王二妮竟然和武中伟也处上了男女朋友,两个人经常偷偷见面,王二妮一直瞒着他欺骗他的感情。

“我发现二妮和武中伟搞对象之后,我就去找过二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三春低着头语气沙哑地说道,“可二妮却告诉我,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对她好,只是想要利用我,她真正爱的人是武中伟。我还去找过武中伟问他为什么要和我抢二妮,可武中伟却嘲笑我说我家里穷配不上二妮,还说二妮本来就应该和他在一起。”

于三春继续说道:“我心里非常痛苦也非常愤怒,我那么爱二妮,为了她我付出了那么多,可她却这样欺骗我背叛我。而且我还感觉王二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她不仅仅欺骗了我也欺骗了武中伟,我们两个人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我才在绝笔信中写下了我和武中伟都被她玩弄了的话。”

听了于三春的话,警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结合王二妮被害时被毁容、又遭到不法侵害的情况,警方更加坚信情杀的因素很大。而且无巧不成书,在追求王二妮的过程中,于三春竟然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同病相怜的人,武中伟,两个人都被王二妮欺骗了感情,都对王二妮心生怨恨。

此时,警方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会不会是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于三春和武中伟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谈起了王二妮的事情,越说心里就越是愤怒,越说就越是怨恨,他们觉得自己的感情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心里的怒火无法平息,于是他们两个人就一起把怒火投向了王二妮,合谋杀害了王二妮姐妹和她们的母亲,制造了这起灭门惨案。

警方进一步推测,1998年5月19日的夜晚,武中伟和于三春一起来到了王二妮家,于三春在门口望风防止有人发现,武中伟趁机潜入屋内动手杀人。等武中伟杀害了王二妮姐妹和高金凤之后,于三春才进屋,所以虽然他对凶杀现场的情况很清楚,能够准确地描述出谁死在了哪个房间,但是武中伟杀人的手段他并不了解,所以他在招供的时候才会说错,把钝器杀人说成是掐死。

而且两个人在行凶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故意把现场伪造成了盗窃的现场,翻动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试图误导警方的侦查方向。可他们却没有料到,于三春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把死者的血迹沾到了自己的裤子上;而动手杀人的武中伟也不小心把自己半枚残缺的指纹留在了凶器上,成为了指向他的重要线索。

结合目前掌握的线索,警方推断出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于三春协助武中伟杀害了这母女三人,两个人是共犯;第二种可能是武中伟本人直接做了这起案子,于三春只是知情者,他主动招供是为了掩护武中伟,替武中伟承担罪责。

而绝笔信上武中伟的出现,似乎也可以侧面证明武中伟就是于三春背后的那个真凶,就是这起灭门惨案的真正凶手。于三春的主动招供会不会就是为了掩护他,替他承担所有的罪责呢?这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需要警方进一步的调查和证实。

然而就在警方决定再次提审于三春,询问他和武中伟是否合谋杀人,是否在掩护武中伟的时候,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情况出现了。在审讯的间隙,一名侦查员进去给于三春倒了一杯水,就在侦查员把水杯递给于三春的时候,于三春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地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人,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们相信我,求求你们了!”

于三春的突然翻供让在场的侦查员都感到非常意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侦查员连忙上前扶起于三春,安抚住他语无伦次的情绪,耐心地对他说:“于三春,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你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杀了人?你为什么要主动替人顶罪?”

在侦查员的耐心安抚下,于三春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真相。原来,案发当晚,他确实和武中伟见过面,两个人因为王二妮的欺骗,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争执不休,越吵越凶,都对王二妮充满了怨恨。后来武中伟突然提出,要去“教训”一下王二妮,让她付出代价,于三春当时虽然愤怒,但也只是想发泄一下,并没有杀人的念头,就劝说武中伟冷静下来。

可武中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趁着夜色就朝着王二妮家的方向走去。于三春放心不下,就悄悄跟在后面,想要阻止武中伟做出极端的事情。可等他赶到王二妮家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武中伟已经杀害了王二妮和王秀云,正准备对高金凤下手。于三春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被武中伟发现了。

武中伟手持带血的砖块,威胁于三春说,如果他敢报警,就杀了他,还要毁了他的名声,让他身败名裂。更让于三春恐惧的是,武中伟还说,他知道于三春深爱着王二妮,也知道于三春因为被欺骗而心生怨恨,只要他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警方就不会怀疑到别人头上。而且武中伟承诺,只要他替自己顶罪,就会给于三春的远房亲戚一笔钱,保障他们的生活。

“我当时太害怕了,武中伟下手太狠了,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于三春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而且我心里也恨二妮,恨她欺骗我的感情,再加上武中伟的威胁和诱惑,我就答应了替他顶罪。他还告诉我,杀人用的是钝器,让我记住现场的细节,但是我太紧张了,记混了,就说成是掐死的。那条带血的裤子,是我在现场不小心蹭到的,我逃回家后,慌乱中就扔在了炕上,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你们找到了。”

于三春还交代,武中伟在行凶之后,就带着自己的行李,连夜逃离了东鲁村,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于三春,让他尽量拖延时间,等他逃到安全的地方,就会兑现承诺。而于三春之所以选择主动现身被警方抓获,一方面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和愧疚,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武中伟大概率不会兑现承诺,他不想一辈子背着杀人的罪名,更不想替一个恶魔承担罪责。

得知真相后,侦查员们立刻将情况上报给鲁卫东和王向坤。鲁卫东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成立抓捕专班,全力抓捕真凶武中伟。警方根据于三春提供的线索,得知武中伟是邹城市爆电煤矿的工人,家在邹城市区,于是立刻派人赶往邹城市,对武中伟的老家和工作单位进行排查。

可当民警们赶到邹城市爆电煤矿时,却得知武中伟在案发后第二天就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再也没有出现过。民警们又赶到武中伟的老家,发现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只说他案发前几天回过一次家,神色匆匆,拿走了家里的全部积蓄,还说要去外地打工,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武中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踪迹。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在邹城市周边的城市、乡镇进行全面排查,走访了武中伟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可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身影。由于当年刑侦技术有限,没有监控录像,没有全国联网的追逃系统,也没有DNA数据库,抓捕工作陷入了僵局。

这一查,就是14年。14年间,枣庄警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武中伟的抓捕,历任刑侦民警都把这起灭门惨案记在心里,每年都会抽出时间,重新梳理案件线索,走访相关人员,排查武中伟的可能藏身之处。于三春因为包庇罪、伪证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7年,在监狱里,他也多次提供武中伟的相关线索,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时间来到2012年,随着我国刑侦技术的飞速发展,全国联网的DNA数据库和网上追逃系统逐渐完善,这给这起尘封14年的悬案带来了转机。枣庄警方重新整理了案件的所有物证,将当年在王二妮身上提取到的可疑生物检材,送到了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进行DNA比对。

经过几天几夜的比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当年提取到的生物检材,与一名在江苏省徐州市因盗窃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的DNA完全吻合,而这名犯罪嫌疑人,正是警方追捕了14年的真凶武中伟!原来,武中伟逃离东鲁村后,辗转多个省市,靠打零工、盗窃为生,2012年,他在徐州市盗窃时被当地警方抓获,采集了DNA信息,录入了全国DNA数据库,这才被枣庄警方锁定。

枣庄警方得知消息后,立刻组成抓捕小组,连夜赶往徐州市,将武中伟抓获归案。当民警们将于三春的照片和当年的案发现场照片摆在武中伟面前时,这个潜逃了14年、已经49岁的男人,终于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杀害王二妮、王秀云、高金凤母女三人的犯罪事实。

武中伟交代,他和王二妮是在一次赶集时认识的,王二妮的漂亮和能干吸引了他,他主动追求王二妮,王二妮也欣然接受了。可相处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王二妮不仅仅和他在一起,还和于三春有着不正当的关系,而且还在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他多次和王二妮对峙,可王二妮始终敷衍他,一边承诺会和他结婚,一边继续欺骗他的感情,甚至还以各种理由,向他索要钱财。

“我那时候在煤矿上班,工资不算低,几乎把所有的钱都给了王二妮,就盼着她能真心跟我过日子,”武中伟低着头,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可我没想到,她就是在玩弄我,把我的真心当成儿戏,把我的钱当成她讨好别人的资本。我去找她理论,她不仅不认错,还反过来嘲笑我傻,说我心甘情愿被她骗,甚至威胁我说,要是我再纠缠,就把我们的事情闹大,让我在煤矿待不下去。”

长期的欺骗和羞辱,让武中伟的心理逐渐扭曲,怨恨像毒藤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案发当晚,他本来是想去找王二妮做个了断,要么让她彻底和自己在一起,要么就索要回自己付出的钱财。可当他赶到王二妮家时,正好看到王二妮和另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杀人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武中伟悄悄潜入王家院落,趁着夜色掩护,先摸到了北侧的房间。当时王二妮和王秀云正在房间里做针线活,毫无防备,武中伟随手拿起墙角的生锈熨斗,猛地朝着王二妮的头部砸去。王二妮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炕上,鲜血瞬间喷溅出来。王秀云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跑,却被武中伟一把抓住,用木棍狠狠击打她的头部,直到她不再动弹。

杀害姐妹二人后,武中伟的双眼已经被鲜血染红,他想起高金凤平日里也常常帮着王二妮敷衍自己,甚至帮她隐瞒和其他男人的关系,怒火更甚,又拿着砖块,找到了南侧偏房里的高金凤。当时高金凤正在整理杂物,看到浑身是血的武中伟,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大喊,就被武中伟一砖块砸中头部,当场倒地身亡。

“我杀了她们之后,心里也很害怕,就想着赶紧掩盖自己的罪行,”武中伟交代道,“我翻遍了整个院子,就是想找到王二妮骗我的那些钱财,还有她和其他男人往来的证据,可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那张5万元的存折。我知道存折取不出钱,又怕它成为指向我的线索,就把它烧了。桌面上的几十块现金,我当时太慌乱,根本没注意到,也没心思拿。”

他还供述,在行凶过程中,他不小心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纹留在了凶器上,发现后赶紧用衣物擦拭,可还是留下了一枚残缺不全的指纹。就在他准备逃离现场时,正好遇到了悄悄跟过来的于三春。看到于三春,武中伟心里一慌,立刻拿起带血的砖块威胁他,又编造谎言、许下承诺,逼着于三春替自己顶罪。

“我知道于三春深爱着王二妮,也知道他被王二妮欺骗,心里也有怨恨,而且他性格孤僻,没什么依靠,容易被拿捏,”武中伟坦言,“我威胁他说,要是他敢报警,我就杀了他的远房亲戚,还说只要他替我顶罪,等我逃到安全的地方,就给她亲戚一笔钱,让他们衣食无忧。我还特意嘱咐他,记清楚现场的细节,说杀人用的是钝器,可他太紧张,还是记混了,说成了掐死。”

案发当晚,武中伟连夜逃离了东鲁村,不敢停留片刻。他先是回到邹城市的煤矿,递交了辞职报告,然后回家拿走了所有积蓄,辗转于江苏、安徽、河南等多个省市,隐姓埋名,靠打零工、干苦力为生,后来又走上了盗窃的道路,只为了维持基本的生活。

这14年里,武中伟从来没有回过家,不敢和家人联系,甚至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每天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他不敢看新闻,不敢和陌生人深交,只要听到警笛声,就会吓得浑身发抖,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王二妮母女三人来找他索命。他说,这14年,他没有一天真正安心过,看似逃掉了法律的制裁,实则承受着无尽的心理折磨,比坐牢还要痛苦。

“我知道,我迟早会被抓住的,”武中伟的声音里满是悔恨,“这些年,我也常常反思自己,要是当初能冷静一点,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就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也不会毁掉三个无辜的生命,毁掉自己的一生,更不会连累于三春,连累我们两个的家庭。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犯下的罪行,终究要付出代价。”

案件真相大白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法院认为,武中伟因感情纠纷和被欺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于三春明知武中伟是杀人凶手,仍受其威胁,替其顶罪,作虚假供述,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伪证罪,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提供武中伟的相关线索,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

最终,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武中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于三春犯包庇罪、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与此前羁押期限折抵后,已服刑完毕)。判决后,武中伟没有提出上诉,他表示,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用自己的生命,为死去的母女三人赎罪。

2013年,武中伟被依法执行死刑。当死刑执行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这个潜逃了14年、背负三条人命的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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