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年追凶扭曲爱恋下的三条人命(1/2)
1998年的5月20日,初夏的风刚吹到山东枣庄东鲁村,带着麦田里尚未成熟的麦香,也裹着一丝让人不安的燥热。这座坐落于山东南部的小村庄,世代以种植玉米、小麦为生,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而拮据,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土坯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麦秸,傍晚时分,炊烟袅袅,本该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会成为东鲁村永远的噩梦,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悄无声息地降临在村里一户普通的母女三人身上,打破了村庄多年的宁静,也让无数村民在往后的日子里,谈及此事便不寒而栗。
案发的民房坐落在东鲁村的村西头,是一处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有着两排土坯房,院墙不高,门口栽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却在那个夜晚,见证了最血腥、最残忍的一幕。报案人是住在隔壁的村民王老汉,那天晚上,他起夜时,隐约听到隔壁王家传来几声微弱的叫喊,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王家平日里向来安静,母女三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可没过多久,他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老汉壮着胆子走到王家院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院门,院门竟然虚掩着,一推就开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北侧的房间里,似乎有微弱的光亮,血腥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二妮”,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秀云”,依旧没有动静,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王老汉的心脏,他不敢再往前走,连忙转身跑回自己家,哆嗦着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声音颤抖地说:“警察同志,快来!东鲁村西头,王二妮家,好像出事了,有血腥味,还没人应声!”
接到报警后,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的民警迅速赶往现场,与此同时,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王向坤也带着侦查员和法医连夜赶了过来。当民警们踹开王家北侧那间房屋的木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转过脸干呕起来。
这里就是案发的中心现场,现场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两间相连的土坯房里,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有的顺着墙壁往下流淌,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连屋顶的椽子上、墙角的蛛网里都沾着点点血星。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呛得人胸口发闷,让人窒息。
警方在房间里发现了两具赤裸的女尸,分别躺在两张土炕上,身体扭曲,显然死前遭受过剧烈的痛苦和折磨。经过现场辨认,死者正是住在这座院子里的王二妮和王秀云姐妹俩。姐姐王二妮时年33岁,身材中等,平日里是个性格有些刚硬的女人,她的手臂被一根细细的电线紧紧捆绑着,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甚至有些破损,可见捆绑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法医初步勘察后发现,王二妮不仅遭到了凶手的不法侵害,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还遭到了凶手用钝器的多次打击,头部和面部伤痕累累,骨头碎裂,面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只有凭借她身上的一件旧毛衣碎片,还有村民们的辨认,才能确定她的身份。妹妹王秀云年纪比王二妮小几岁,性格温顺,她的身上也有多处钝器打击的伤痕,致命伤在头部,倒在姐姐身边,眼神圆睁,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和不甘。
技术人员迅速对现场进行勘察,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个可能有用的证据,生怕破坏了任何一丝线索。在王二妮的大腿内侧,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一份可疑的生物检材,初步判断为凶手遗留,这或许会成为侦破此案的关键。
刑警大队大队长王向坤今年40多岁,从事刑侦工作已经快20年了,破过无数起疑难杂案,经验丰富,性格沉稳。他蹲在地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手指轻轻拂过墙壁上的血迹,神情严肃得可怕。侦查员们也都各司其职,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测量血迹的分布,有的在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大家都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希望通过细致的勘察找到死者无法说出的真相,找到指向凶手的线索。
可越是勘察,王向坤的心里就越是沉重,他很快就意识到这起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反侦查意识极强,在现场留下的凶器上,比如一根断裂的木棍、一个生锈的熨斗,警方只提取到了一枚残缺不全的右手食指指纹,指纹的纹路模糊,只能看清一点点轮廓,根本无法进行准确的鉴定。
除此之外,地面上还发现了三个血足迹,足迹杂乱无章,显然是凶手在行凶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留下的,但这三个血足迹也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只剩下半个鞋底的印记,有的纹路已经被破坏,同样不具备鉴定的价值,无法通过足迹判断凶手的身高、体重和身份。
王向坤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沉重地对身边的侦查员说:“不对劲,凶手肯定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在行凶之后对现场进行了刻意的伪装和清理。你看,这些血迹虽然多,但分布很杂乱,显然是凶手故意翻动现场试图掩盖线索;还有这些凶器,上面的指纹被刻意擦拭过,只剩下这一枚残缺的,足迹也被破坏了,这说明凶手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反而很细心很狡猾。”
侦查员们纷纷点头,他们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王二妮的家是一个有着两排房的院落,北侧的两间房是母女三人平日里居住和做饭的地方,南侧还有一间小小的偏房,平日里用来存放杂物,门上挂着一把旧锁。报案的王老汉说,平日里王家的男人都外出去打工了,家里就只剩下王二妮姐妹和她们的母亲高金凤三个人,母女三人相依为命,平日里很少和村里人发生矛盾,口碑极好。
“既然姐妹二人被害了,那她们的母亲高金凤呢?”一个年轻的侦查员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是啊,现场只有两具尸体,王家母女三人还差一个母亲高金凤,她到底在哪里?是侥幸逃脱了,还是遭遇了和女儿们一样的不幸?
王向坤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沉声说道:“不好,高金凤老太太恐怕也凶多吉少,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对整个院落进行仔细的搜索,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到高金凤老太太的下落!”
接到命令后,侦查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对王家的院落展开了全面的搜索。北侧的两间房已经勘察完毕,除了两具女尸和散落的物品没有其他发现;院子里的柴房、厕所也都仔细搜查过了,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紧张的气氛一点点蔓延开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提着一口气,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高金凤老太太也会遭遇不测。很快,侦查员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院落南侧那间小小的偏房上,那间房的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锁芯已经有些生锈,而就在木门的下方,侦查员们发现了许多暗红色的血迹,血迹顺着门缝延伸到木门的一角,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流淌过血液一样。
藏在办案民警心中的那种惴惴不安再次汹涌而来,每个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木门背后会不会就是高金凤老太太的尸体?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意外?寂静的夜晚,乡村里没有任何杂音,只有风吹过麦秸屋顶的“沙沙”声,还有民警们沉重的呼吸声,木门被开启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一个侦查员小心翼翼地拿出工具轻轻撬开了那把旧锁,“咔哒”一声,锁开了,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那一刻,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侦查员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木门,木门“吱呀吱呀”地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屋子里很黑,光线昏暗,只有一丝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破洞照射进来,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轮廓。房间很小,里面堆满了杂物,有破旧的农具、废弃的衣物还有一些编织袋,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侦查员们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一道微弱的光束照到了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那里躺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身下是一大片凝固的血迹,血腥味比北侧的房间还要浓重。侦查员们连忙走过去蹲下身仔细一看,正是王家姐妹的母亲,时年60岁的高金凤。
高金凤老太太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上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身体蜷缩在地上,头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伤口周围的头发被血迹浸透紧紧贴在头皮上,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法医初步推断,高金凤是被凶手用钝器突然打击头部一击致命,倒地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在高金凤的尸体旁边,警方提取到了两件带血的凶器,一件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砖块,砖块上沾满了血迹还有几根灰白色的头发,显然是高金凤老太太的;另一件是一把生锈的镢头,镢头的头部也沾满了血迹,刃口处还有一些细小的毛发和衣物纤维。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和北侧房间里的凶器一样,这两件凶器上警方依然没有能够提取到犯罪嫌疑人的任何指纹和有用的线索,显然凶手在行凶后已经仔细擦拭过这些凶器,刻意掩盖了自己的痕迹。
第三具尸体的发现彻底印证了警方之前的推测,也让这起案件变得更加惨烈,这是一起灭门惨案,王家宅院内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王向坤蹲在高金凤的尸体旁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和自责:“凶手太残忍了,连60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侦查员们也都面色凝重,心里充满了愤怒,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将其绳之以法,为这三条无辜的人命讨回公道。大家继续对高金凤的房间进行勘察,发现这个房间和北侧的房间一样也显得格外凌乱,一地散落的衣物、杂物还有被翻动过的木箱、抽屉,很显然凶手在杀害高金凤之后也在这个房间里仔细地翻动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最让警方感到奇怪的是,在高金凤房间的桌面上还残留着少量的现金,大概有几十块钱,整齐地放在那里没有被拿走。除此之外,警方在房间里没有发现其他的财物,既没有存折、银行卡也没有贵重的首饰。结合现场被翻动的痕迹,警方初步判断这起案件有可能是一起因财杀人案件,凶手的作案动机就是为了抢劫王家的财物。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打破了警方的这一推测。一名侦查员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烧焦的东西,黑乎乎的粘在一起,像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纸张和布料。侦查员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烧焦的东西收集起来一点点梳理,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经过仔细的整理,一张烧得只剩下一角的纸片引起了民警们的注意。这张纸片质地坚硬,边缘被烧得卷曲发黑,上面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字迹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印记。民警们小心翼翼地展开纸片仔细辨认,越看心里就越是震惊,这竟然是一张存折的残片,从残片上的字迹和印章来看,这张存折的存款金额竟然有5万元!
5万元!在1998年的东鲁村,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要知道,东鲁村位于山东省南部,村民们世代都以种植玉米、小麦务农为生,收入微薄,在案发的1998年,村民们的年均收入大都不足2000元,很多家庭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千块钱,有的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对于王家这样一个普通的农家来说,能积攒下5万元的积蓄,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民警们立刻走访了村里的村民,向他们了解王家的情况。村民们纷纷表示,王家母女三人都是非常勤劳能干的人,尤其是姐姐王二妮,心灵手巧,从小就跟着别人学习裁缝手艺,手艺非常好,妹妹王秀云和母亲高金凤也跟着王二妮学习裁缝,母女三人在村里开了一个小小的裁缝铺,平日里帮村民们做衣服、缝缝补补,收费合理手艺又好,在村民中间口碑极好。
“二妮她们母女三人太能干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衣服、赶集,从不闲着,”一位年迈的村民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年代,做一件衣服能赚个块八毛的,她们母女三人省吃俭用一点点攒钱,没想到竟然攒下了5万元,可也正是因为这笔钱招来了杀身之祸啊!”
还有村民表示,王家母女三人为人低调从不张扬,她们攒下5万元钱的事情村里很少有人知道,只有少数几个和她们关系比较好的村民偶尔听她们提起过,说想攒点钱给王二妮找个对象,再盖一间新房子。可让人感到疑惑的是,王二妮当时已经33岁了,在那个年代,33岁的女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可王二妮却一直没有出嫁,甚至连一个固定的对象都没有找到。
“二妮长得不差,手艺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怎么就一直没找到对象呢?”有村民疑惑地说道,“以前也有人给她介绍过几个对象,可要么是她看不上,要么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就不了了之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二妮这个人性格有点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心里的事情也从不跟别人说。”
警方结合村民们的证词还有现场的勘察情况,心里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假设,凶手或许不是为了图财害命。因为如果凶手的目的是抢劫财物,那么他既然找到了这张5万元的存折,就应该想办法把钱取出来,而不是将其付之一炬;而且桌面上的几十块现金,凶手没有拿走,这也不符合因财杀人的逻辑。
更重要的是,死者王二妮遭到了凶手的不法侵害,还被凶手毁容,这种极端的行为显然不是单纯的因财杀人所能解释的。一般来说,因财杀人,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财,得手后会尽快逃离现场,不会做出如此极端、残忍的行为。而王二妮的遭遇,更像是凶手对她有着极大的怨恨,或者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才会对她下此毒手。
枣庄警方不得不重新调整侦查方向,他们推测,凶手或许和尚未出嫁的王二妮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因为感情上的矛盾,比如被拒绝、被欺骗,凶手心生怨恨,最终走上了极端的道路,杀害了王二妮姐妹和她们的母亲,制造了这起灭门惨案。而且凶手杀了三个人,唯独对王二妮做出了不法侵害和毁容的行为,这更加印证了情杀的可能性。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根据村民们的反应,村里没有人知道王二妮曾经和谁谈过恋爱,又和谁处过朋友,她的感情生活一直非常神秘,从不跟别人提及。这就给警方排查嫌疑人带来了巨大的难题,茫茫人海没有任何线索,他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寻找那个和王二妮有感情纠葛的凶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案发已经过去了一夜,天渐渐亮了,东鲁村的村民们也都得知了王家母女三人被害的消息,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村民们人心惶惶不敢出门,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生怕凶手再次作案。为了迅速找出真凶,安抚村民们的情绪,1998年5月21日,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二天,民警们特意调来了警犬,协助案件的侦破。
这些警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嗅觉异常灵敏,能够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味,在很多疑难案件的侦破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由于凶手在行凶时几乎翻遍了屋里所有的角落,身上肯定沾染了现场的血腥味和其他气味,警方希望警犬能够通过嗅觉捕捉到凶手的踪迹,找到凶手的藏身之处。
警犬被带到现场后,训练员解开了它们的牵引绳,警犬立刻兴奋地在现场来回跑动,鼻子不停地嗅着,仔细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没过多久,几只警犬都同时朝着一个方向发出了低沉的叫声,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显然它们捕捉到了凶手的气味。
“跟上!”训练员大喝一声率先跟了上去,荷枪实弹的民警们也立刻提高警惕紧紧跟在警犬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追踪。警犬在前面狂奔,速度很快,民警们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紧紧追赶,心里既紧张又兴奋,难道警犬已经发现了凶手的痕迹,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吗?
短短两分钟的路程,警犬就带着民警们冲出了王家的院落,朝着村子的另一头跑去,最终停在了一间破败的民房跟前。这间民房和王家的距离不过500米左右,也是一处土坯房,院墙已经坍塌了一部分,屋顶的麦秸也散落了不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显得格外荒凉。
民警们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间民房的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案发现场的血腥味有些相似。“凶手很有可能就在这家民房里,大家小心,慢慢靠近!”王向坤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民警们说道,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民警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枪支,小心翼翼地靠近民房,一点点挪动脚步,生怕惊动了里面的凶手。很快,民警们就来到了民房的院门口,院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冲!”王向坤大喊一声率先冲进了院子里,其他民警们也立刻跟着冲了进去,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冲进院子里之后,民警们仔细搜查了整个院落和房间,却发现这户人家已经是人去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散落的杂物堆放在房间里,布满了灰尘。
“奇怪,警犬怎么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一位民警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失望,“这里空无一人,难道凶手已经逃走了?”王向坤也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他相信警犬的嗅觉不会出错,警犬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就说明凶手一定来过这里,而且停留过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一条一路追踪而来的警犬突然又有了剧烈的反应,它猛地跳到了房间里的一张破旧的土炕上,对着炕上的一条裤子不停地狂吠,鼻子不停地嗅着,显得异常兴奋。民警们连忙走过去朝着炕上看去,只见炕上放着一条深蓝色的男人长裤,裤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凝固,看起来和案发现场的血迹非常相似。
这条裤子是谁的?是凶手的,还是这户人家主人的?或者说这户人家的主人就是凶手?民警们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条带血的长裤收集起来,作为重要的物证带回实验室进行检验。
随后,民警们开始对这间民房进行仔细的勘察,希望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很快,一名侦查员在房间斑驳的墙壁上有了更为重要的发现,墙壁上被人刻下了许多歪歪斜斜的文字,有的是完整的句子,有的只是零散的几个字,字迹潦草力道很大,看得出来刻字的人当时的情绪非常激动。
民警们凑过去仔细辨认着墙壁上的文字,只见上面写着:“王二妮,我爱你”“王二妮,我恨你”“我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死吧,都死吧”……这些文字杂乱无章地刻在墙壁上,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爱恨交织的情绪,还有一丝绝望和疯狂。
通过向村里的村民打听,民警们得知,这间破败民房的主人是本村的村民于三春,时年35岁,和王二妮是同龄人。于三春的家里条件非常贫穷,父母早亡,独自一人生活,性格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和村里的村民来往,平日里靠打零工为生,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结合墙壁上的文字还有那条带血的长裤,警方推断,于三春曾经和王二妮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只不过这段恋情最终没有走到一起,王二妮在这段恋情的最后时刻放弃了于三春,或许是欺骗了他的感情,这才让于三春心生怨恨,写下了这些爱恨交织的文字。
种种迹象表明,于三春是王家宅院灭门血案的重要嫌疑人。警方推测,于三春因为感情纠纷对王二妮心生怨恨,最终在1998年5月19日的夜晚潜入王家,杀害了王二妮姐妹和她们的母亲。行凶之后,他匆匆忙忙地从现场逃到了自己的家中,慌乱之中把带血的裤子扔在了床上,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仓皇地出逃了,藏匿了起来。
“立刻调查于三春的下落,发动村民们四处寻找,一定要尽快找到于三春!”王向坤立刻下达命令,语气坚定,“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不能让他逃走了!”接到命令后,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在村里进行排查,询问村民们是否看到过于三春的踪迹;一边扩大搜索范围,在村子周边的树林、农田、废弃房屋里寻找于三春的身影。
可于三春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村民们也都表示最近几天没有看到过于三春。此时的民警们心里都非常着急,他们知道于三春一旦逃走,想要再找到他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这起案件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桩悬案。
而且更让民警们感到棘手的是,当年我国的刑侦技术还比较落后,没有网上追逃系统,也没有全国联网的DNA数据库,想要抓捕一个潜逃的嫌疑人,只能依靠人工排查和走访,难度非常大。王向坤和侦查员们都倍感压力,他们心里清楚这起灭门惨案影响恶劣,必须尽快破案,给死者家属和村民们一个交代。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天之后,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三天,原本已经无影无踪的嫌疑人于三春竟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东鲁村附近的一条小路上。这一幕被正在附近排查的民警偶然看到了,民警们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冲了上去将于三春控制住。
此时的于三春看起来非常憔悴,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疲惫,眼神恍惚,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也没有吃饭了。民警们仔细观察后发现,于三春的身上还有一些轻微的划伤,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于三春,你可知罪?”民警们将于三春带到了派出所的审讯室,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王向坤坐在审讯桌前目光紧紧盯着于三春,语气严肃地问道。于三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语气沙哑地说道:“我有罪,人是我杀的,王二妮、王秀云、高金凤都是我杀的。”
于三春的交代让在场的民警们都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起棘手的灭门惨案终于可以告破了。于三春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他说自己和王二妮相恋了很多年,他一直深爱着王二妮想要和她结婚,可王二妮却一直敷衍他,后来还背叛了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生怨恨,最终才下定决心杀害了她们母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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