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奥拓车下的替身与150万骗保阴谋(1/2)
2003年的3月,四川成都还裹在初春的微凉里。不像现在的双流区这般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那时候的双流还叫双流县,九江镇更是一片实打实的乡村模样,一条条狭窄的乡村公路纵横交错,两旁栽着高大的白杨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夜里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
3月15号,这个后来被无数人铭记的日子,白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九江镇的村民们照样下地干活、赶集唠嗑,麻将馆里依旧人声鼎沸,谁也不会想到,夜幕降临后,一条偏僻的乡村小路上,会发生一起看似普通、实则暗藏血腥阴谋的“车祸”,这起案件,不仅震惊了整个双流县,更牵扯出一段令人发指的骗保杀人案。
那天晚上,九江镇的麻将馆里,李跃民正和三个朋友打得热火朝天。李跃民是土生土长的九江镇人,今年三十出头,没什么固定工作,平时就爱凑个热闹,打打麻将消磨时间。那天运气还算不错,几局下来赢了小几百块,脸上一直挂着笑,嘴里还时不时跟朋友调侃两句,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几个人的吆喝声、笑声,在不大的麻将馆里飘得老远。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悄悄指向了晚上11点多。最后一局麻将散场,李跃民揣好赢来的钱,跟朋友们笑着道别,顺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初春的夜里还是有点凉,尤其是乡村的小路,没有路灯,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偶尔从农户家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能照出脚下的路。
“跃民,路上慢点啊,黑灯瞎火的,注意脚下!”朋友站在门口朝他喊了一声。
“放心吧,都是老路子了,能出啥事儿!”李跃民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回家的小路。他住的村子离朋友家不算太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平时走惯了,哪怕没有路灯也不觉得害怕。
可那天晚上,刚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李跃民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隐约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狗吠,也不是风声,像是汽车零件破碎后残留的摩擦声,又像是有人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夹杂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啥声音啊?”李跃民心里犯了嘀咕,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这是一条很偏僻的乡村公路,平时来往的车辆就很少,到了深夜更是几乎没有车经过。借着远处农户家里透出的一点微光,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车,准确地说,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那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头死死地抵在路边的石墩子上,车头部分已经完全撞瘪了,挡风玻璃碎得稀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车身周围还沾着不少泥土和暗红色的痕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被打伤的野兽,狼狈不堪。
李跃民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定了定神,壮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越走近,看得越清楚,这是一辆红色的奥拓轿车,平时在村里偶尔能见到,小巧玲珑的,可此刻,这辆红色奥拓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模样,车头凹陷进去一大块,车灯碎了,保险杠掉在地上,车门也有点变形,怎么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撞击。
“我的妈呀,这撞得也太惨了吧……”李跃民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脚步又往前挪了挪,目光落在了驾驶座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看穿着打扮像是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歪靠在椅背上,脸上沾着不少灰尘和淡淡的血迹,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
李跃民心里一紧,连忙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变形的车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哎!大姐!大姐你醒醒!你有事吗?能听见我说话不?”
他敲了好几下,喊了好几声,驾驶座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既不睁眼,也不说话,就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若不是胸口还有一点点起伏,李跃民都要以为她已经没气了。看这模样,大概率是撞车的时候受了重伤,昏迷过去了。
李跃民虽然平时爱凑热闹、有点贪玩,但骨子里是个热心人,而且他也清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耽误不得。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掏出身上的手机,那时候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手机,是那种按键手机,信号也不算太好,他手忙脚乱地按了110,手指都有点发抖。
“喂!110吗?出事了!出事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李跃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在双流县九江镇的乡村公路上,有一辆红色奥拓车撞车了,车头撞在石墩子上,车里面有个女司机,好像昏迷了,你们快过来啊!地址我也说不太准,就是九江镇往村里走的那条小路,靠近铁门村那边,你们赶紧来!”
接线员的声音很沉稳,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详细询问了具体位置,让他不要离开现场,保护好现场,民警很快就会赶到。挂了电话,李跃民又连忙打了120急救电话,把现场的情况又说了一遍,之后便守在车旁边,时不时地喊两声女司机,又不敢轻易去碰她,他怕自己不懂急救知识,万一碰坏了她,反而耽误了救治。
夜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李跃民裹紧了外套,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他看着那辆撞得稀碎的奥拓车,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女司机,心里犯嘀咕:这么偏僻的路,半夜里怎么会有车经过?而且还撞得这么惨,到底是不小心撞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不敢多想,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盼着民警和救护人员能快点来。大概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李跃民心里一喜,连忙挥了挥手,朝着警车的方向大喊:“这边!这边!车祸现场在这边!”
很快,两辆警车停在了现场,车上下来了几名民警,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勘察工具,神色严肃。为首的民警走到李跃民面前,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随后便安排民警对现场进行勘察,另外两名民警则走到奥拓车旁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变形的车门,查看女司机的情况。
没过多久,救护车也赶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急救设备,快速对女司机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和止血处理,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鸣着警笛,飞快地朝着双流县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留下几名民警继续在现场勘察。
民警们分工明确,有的用手电筒照射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有的对着撞坏的奥拓车拍照取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还有的在询问李跃民,再次核实他发现车祸的时间、经过,以及他看到的一切。
“民警同志,我就是晚上打完麻将回家,路过这儿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就看见这车撞在石墩子上,女司机昏迷在里面,我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就赶紧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李跃民一边回忆,一边认真地回答着民警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撞的,这路虽然偏,但平时也没人开这么快啊,怎么会撞得这么惨。”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专注地勘察现场。他们先仔细检查了那辆红色奥拓车,车头凹陷严重,石墩子上也有明显的撞击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车辆失控,撞上了路边的石墩子,属于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可就在民警检查车辆内部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发现,让原本平静的勘察现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名民警在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发现了一把牵引锤。牵引锤这东西,很多车上都会备着,用来应急,比如车辆陷在泥里的时候,用来牵引车辆,本来没什么稀奇的,民警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可当他拿起牵引锤的时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把牵引锤的手柄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痕迹不算太多,但很明显,不像是泥土,也不像是车辆撞击后留下的油污。民警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痕迹有点粘稠,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类似血腥味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不对劲啊。”这名民警低声说了一句,连忙把牵引锤递给了为首的民警,“队长,你看这个,牵引锤上有血。”
为首的民警接过牵引锤,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暗红色痕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只是单纯的交通事故,女司机只是昏迷受伤,牵引锤上怎么会有血?”他低声呢喃着,心里泛起了嘀咕,“而且这血迹,看起来不像是女司机身上的,女司机脸上的伤不算太重,只是轻微擦伤和磕碰,出血量根本不可能沾到牵引锤上,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一瞬间,所有民警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可这把带血的牵引锤,却像是一个疑点,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让这起车祸变得不再简单。
“大家仔细点,扩大勘察范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为首的民警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重点查看车祸现场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或者其他的线索。”
接到命令后,民警们立刻分散开来,拿着手电筒,沿着公路往两边勘察,灯光在夜色里来回晃动,格外认真。这条乡村公路不算宽,两边都是农田和灌木丛,夜色漆黑,勘察起来格外困难,可民警们没有丝毫懈怠,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仔细查看地面上的每一寸地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线索。
就这样,大概勘察了十几分钟,距离车祸发生地点大约500米左右的地方,一名民警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大喊:“队长!你们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其他民警听到喊声,连忙快步赶了过去。顺着这名民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公路旁边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身上盖着一些杂草,隐约能看到一头棕红色的卷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民警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蹲下身,轻轻拨开覆盖在那人身上的杂草,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躺在草丛里的是一具女尸,年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身上穿着一件外套,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痕迹,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面部,被严重损毁,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张女性的脸,一头棕红色卷发沾满了污渍,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还有明显的碾压痕迹,看得出来,生前遭受过不小的伤害。
为首的民警脸色铁青,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女尸的状态,发现尸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四肢僵硬,显然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不好,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具女尸身上有明显的碾压痕迹,而且面部损毁严重,再加上刚才那辆奥拓车上的带血牵引锤,这两起事情,绝对有关联!”
民警们立刻对女尸周边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找到死者的随身物品,只有她身上的那件外套,还有一头显眼的棕红色卷发。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夜色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手电筒的灯光,在女尸周边来回晃动。
“队长,你说会不会是这样?”一名年轻的民警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个奥拓车的女司机,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这名女子,然后因为害怕被追究责任,就想逃逸,结果慌乱之下,不小心撞上了路边的石墩子,自己也昏迷了?”
这个推测听起来似乎有道理,在场的民警们都点了点头,可为首的民警却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不对劲,你仔细看看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如果是女司机不小心撞死人,然后逃逸时撞石墩,那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应该是一次性形成的,而且是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小心碾压造成的。可你们看,死者身上的碾压痕迹很规整,不像是慌乱中不小心造成的,反而像是……像是有人故意开车碾压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女尸的面部:“还有,死者的面部损毁严重,不像是车祸撞击造成的,更像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再加上奥拓车上的带血牵引锤,我怀疑,这名女子根本不是被车撞死的,而是被人杀害后,再被车碾压,伪造出车祸死亡的假象,而那辆奥拓车的车祸,很可能也是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起凶杀案。”
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民警们都愣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起案件就太可怕了,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后竟然隐藏着一起蓄意谋杀案。
“立刻保护好现场,通知法医过来勘验尸体!”为首的民警沉声下达命令,“另外,再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线索,比如身份证、手机之类的,只有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我们才能进一步展开调查。”
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边保护好女尸现场,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身上。很快,一名民警在死者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张身份证,还有一本小小的通讯录。身份证被揉得有点变形,上面沾满了泥土,民警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仔细看了起来。
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高华,出生于1970年,住址是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181号,照片上的高华,留着一头长发,笑容温和,看起来很文静。而那本通讯录,里面记着不少电话号码,大多都标注了姓名,看起来都是高华的亲戚和朋友。
“高华?温江区柳城镇的?”为首的民警看了看身份证,点了点头,“太好了,终于有死者的身份线索了。立刻联系温江区警方,核实高华的身份信息,另外,尽快联系高华的家属,通知他们过来认尸,同时也向他们了解一下高华的情况,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奥拓车车祸现场,民警们也继续进行着勘察,可并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那辆红色奥拓车的车主信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而那个昏迷的女司机,还在双流县人民医院进行急救,暂时无法询问情况。民警们也没工夫一直等她醒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核实死者高华的身份,找到她的家属,了解相关情况,进而展开调查。
那天夜里,双流县交警大队的民警们几乎一夜没合眼。一边是法医对女尸进行勘验,一边是联系温江区警方核实高华的身份,一边是派人在医院守着那个昏迷的女司机,等待她醒来,还有一部分民警,继续在车祸现场和女尸现场进行细致勘察,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夜色渐深,乡村公路上的灯光依旧亮着,民警们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着,只为尽快揭开这起案件的真相。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天就亮了。3月16号的清晨,双流县的天气依旧有些微凉,经过一夜的忙碌,民警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神色依旧严肃。就在这时,温江区警方传来了消息,核实了高华的身份信息,高华确实是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181号的居民,今年33岁,平时无固定职业,性格比较内向,身边的朋友不算太多。
与此同时,民警们也联系上了高华的家属。高华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高丽,比高华小两岁,在一家超市上班。接到民警的电话后,高华的父母和妹妹高丽都吓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好好的高华,竟然会突然遭遇不测。
挂了电话,高华的父母和高丽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坐上了前往双流县的车。一路上,高华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念叨着高华的名字,高华的父亲则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焦急,而高丽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眼神里除了悲伤,还隐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双流县公安局。民警们先安抚了他们的情绪,然后带着他们前往停尸间认尸。停尸间里冷冰冰的,寒气刺骨,高华的母亲一走进停尸间,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被高华的父亲紧紧扶着。
民警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覆盖在女尸身上的白布,露出了那具面部损毁严重的尸体。高丽第一个冲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喊着:“姐!姐!这是我姐姐高华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姐!”
她一边哭喊,一边想要扑上去抱住尸体,被民警连忙拦住了:“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不要破坏现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勘验。”
高丽挣扎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嘶哑地喊道:“那是我姐姐啊!你们让我抱抱她!让我抱抱她好不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是谁害了她!”
而高华的父母,在看到尸体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高华的母亲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高华的父亲则死死地盯着尸体,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犹豫,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尸体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民警同志……”过了好一会儿,高华的父亲才勉强稳住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这……这尸体的衣服,看着确实很熟悉,跟我们家华华平时穿的衣服差不多,还有这身高、体型,也跟华华很像……可是……可是她的脸,我们实在看不清,面目全非了,我们……我们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华华。”
这话一说出来,民警们都愣住了,高丽也停止了哭喊,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华的父亲:“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就是我姐啊!你怎么会不确定呢!你看她的头发,她的衣服,都是我姐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看着像……”高华的父亲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可华华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能随便确认呢?万一……万一认错了,那我们对不起华华,也对不起死者啊!她的脸毁得太严重了,我们真的看不清,不敢确定。”
高华的母亲也停下了哭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是啊,民警同志,我们……我们真的不敢确定,虽然看着很像,但脸看不清,我们不能随便下结论。”
一边是妹妹高丽一口咬定死者就是高华,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是父母犹豫不定,不敢确认死者的身份,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民警们心里的疑点越来越多。按理说,至亲之人认尸,就算面部损毁严重,也能通过一些细微的特征辨认出来,可高华的父母却始终不敢确定,而高丽的反应,又显得过于激动,甚至有些反常,她不仅一口咬定死者是高华,还一个劲地追问尸体什么时候能火化,什么时候能出具死亡证明。
“民警同志,我姐都已经死得这么惨了,你们就别再折腾她了,赶紧让她入土为安吧!”高丽拉着民警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语气急切地说道,“你们快出具死亡证明,我们好把我姐火化,带回家安葬,好不好?”
民警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一般来说,至亲之人去世,家属都会沉浸在悲痛之中,会希望尽快查明死因,找到凶手,而高丽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火化尸体,出具死亡证明,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高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为首的民警沉声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而且这起案件疑点很多,死者的死因也还没有查明,不能随便出具死亡证明,也不能火化尸体,我们需要进一步勘验和调查,还死者一个公道。”
“为什么不能?”高丽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这就是我姐高华啊!你们怎么还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我姐死得这么惨,你们不让她入土为安,良心过得去吗?”
民警们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跟她解释,可高丽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一个劲地哭闹,催促着火化尸体、出具死亡证明。看着高丽反常的举动,民警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他们更加确定,这起案件绝对不简单,高丽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既然你们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那我们就采取DNA比对的方式,进行最终的身份确认。”为首的民警沉声说道,“我们会提取你们的人体细胞,再提取死者的人体细胞,通过DNA比对,就能确定死者到底是不是高华了。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请你们耐心等待,配合我们的工作。”
高华的父母点了点头,答应了民警的要求,而高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勉强答应。随后,民警提取了高华父母和高丽的人体细胞,送去进行DNA鉴定,而高华的家属,则被安排在公安局的休息室里等待结果,民警们也趁机向他们询问高华最近的情况。
“民警同志,我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啊?比如,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跟谁有矛盾?”高丽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华的父亲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华华这孩子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很少跟人发生矛盾,也没什么仇人。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好像变得有些奇怪,经常出去,有时候很晚才回来,问她去干什么了,她也不说,只是说有事,而且看起来好像很缺钱的样子,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要钱。”
“缺钱?”民警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她跟你们要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她要钱干什么用吗?”
“前后大概要了几万块钱吧。”高华的母亲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问她要钱干什么,她也不说,只是说有急用,我们心疼女儿,就给她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她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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