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潜伏20年的凶手竟以千万富商身份逍遥法外(1/2)
1997年的夏天,南京的暑气还没褪去,空气中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梧桐叶潮气和蝉鸣的聒噪。8月16号下午5点左右,夕阳把玄武区老巷子的墙皮染成了昏黄色,下班的人流渐渐稀疏,大多街坊都踩着余晖往家里赶,准备做一顿热乎的晚饭,没人能想到,一场血腥的劫难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距离自家门口仅10米的地方。
当时,30多岁的乔某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慢悠悠地往家走。他身形不算高大,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忙活了一天的邮票生意,任谁都会有些乏。可这份疲惫还没等他带进家门,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行永远定格在了那条狭窄的老巷子里。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住在附近的街坊,等有人惊呼着围过来时,乔某已经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片刺目的血泊,暗红色的血还在顺着地面的缝隙慢慢蔓延,浸湿了他的裤脚,也染红了旁边几片飘落的梧桐叶。他的头部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迹,伤口还在微微渗血,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任凭周围的人怎么呼喊都没有一丝回应。
案发地点就在乔某家楼下的巷子口,距离他家的单元门也就短短10米的距离。换句话说,他再走几步就能踏进家门,就能见到等待他的妻子,可这几步路却成了他永远无法走完的归途。
后来,记者走访时找到了当时的目击群众李先生,如今已经年过花甲的他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依旧难掩脸上的恐惧,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仿佛那血腥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天呐,我记得清清楚楚,下午5点来钟,我骑着那辆老永久自行车刚从厂里下班往家走。”李先生坐在自家小院的板凳上,手指着当年案发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那条巷子我走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家门,可那天拐进巷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头莫名的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我拐过来之后呢,就下意识地往巷子里头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这个位置,当时围着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巷子堵得严严实实。现场啊,乱得不成样子,有街坊邻居的议论声,有女人的惊呼声,还有人急得直跺脚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乱得人心里发紧。”
“我当时就赶紧下了自行车,把车停在巷子口的老槐树下,锁都没来得及锁好就挤到人群里头去看。这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地面上就躺着一个人,脑袋底下全是血,顺着水泥地往下流都积成了一滩,那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就像是没气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说‘打死了,打死了,这是被人打死了’,我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先生说,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之后饭也没吃,觉也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乔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吓得他好几次都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是汗。
咱们现在出门,人人都有手机,有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可在1997年的时候,手机那可是稀罕物,堪比现在的奢侈品,只有少数老板或者当官的人才有,普通老百姓别说用手机了,就连见都少见。所以看到乔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李先生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他身上没有手机,周围的街坊也没人有手机,情急之下他只能撒腿就跑,去找最近的公用电话。
“当时啊,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报警赶紧救人。”李先生回忆道,“我从巷子里头冲出去,沿着街边一路跑,跑了差不多两百多米才在一个小卖部旁边找到了一部公用电话。那电话是那种老式的拨号电话,机身都有些破旧了,我抓起话筒手都在发抖,拨号的时候好几次都按错了数字,好不容易才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之后,李先生几乎是吼着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遍:“警察同志,快来啊!玄武区这边的老巷子里头有人被打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好多血,你们赶紧过来!”说完,他又急忙报上了具体的地址,生怕警察找不到地方。
报完警之后,李先生没有停留,又急匆匆地跑回了案发现场。这时候现场的人更多了,街坊邻居们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在猜测死者的身份,有人在惋惜,还有人在偷偷抹眼泪。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经常和乔某打交道的街坊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
“哎,这不是乔老板吗?做邮票生意的那个乔某?”有人小声喊道,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人,眼里满是惊讶。“对,就是他,我昨天还在邮票市场见过他,他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提着一个密码箱往家走,就是这个样子。”
紧接着,更多的人认出了乔某,街坊邻居们的议论声又再次响起:“原来是乔老板啊,他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听人说,他好像是被人家抢了,被抢走了一个密码箱,好像是什么牌子的密码箱,看着挺沉的。”“可不是嘛,他做邮票生意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邮票,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有人补充道:“这个乔某啊,家就在前面,往前走10米那栋灰色的楼房就是他家,他和他妻子住在一起,没孩子,平时为人挺实在的,街坊邻居有什么事他也乐意帮忙,怎么就遭了这种毒手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惋惜和疑惑。而乔某是做邮票生意的这一点,几乎是周围街坊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大家纷纷猜测,他被抢走的那个密码箱里装的应该就是价值不菲的邮票,还有他当天的营业款。
听到街坊们的议论,李先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声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刚才在巷子口的时候碰见过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就拎着一个箱子,看着和大家说的那个密码箱差不多!”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围到李先生身边急切地问道:“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碰到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往哪跑了?”
李先生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番,眉头紧紧皱着,语气肯定地说道:“就是我拐进巷子之前,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骑着自行车往巷子里头拐,迎面就过来一个男的,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还坐着另一个男的。他们俩骑得速度特别快,风风火火的,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差点就撞到我了。”
“我当时还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俩人怎么骑这么快,不要命了’。就在我躲避他们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看起来挺沉的,他用两只手紧紧抓着,胳膊都绷得紧紧的,生怕箱子掉下来。”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有什么急事就没太在意,直到现在听到大家说乔老板的密码箱被抢了,我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手里的箱子说不定就是乔老板的!他们俩骑得那么快又那么慌张,肯定有问题!”李先生越说越激动,脸上也露出了懊悔的神情,“要是我当时多留意一下,记清楚他们的长相或者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也能帮上警察同志的忙。”
就在街坊们围着李先生追问细节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巷子口,南京市公安局和玄武区公安分局的民警,还有法医、技术勘查人员都匆匆下了车,迅速赶到了案发现场。
民警们第一时间疏散了现场的围观群众,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随后法医就立刻对乔某进行了初步的检验,技术勘查人员则拿着工具在现场仔细地勘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与此同时,120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乔某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街坊邻居们都围在救护车旁边不停地祈祷着,希望乔某能够平安无事,能够醒过来。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乔某的伤势非常严重,头部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遗憾的是,尽管医护人员拼尽全力抢救,可乔某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不幸离世了。当这个消息传到老巷子里的时候,街坊邻居们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大家纷纷为乔某惋惜,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就这样被人残忍地杀害了,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接到报警之后,南京市公安局和玄武区公安分局两级公安刑侦部门高度重视这起案件,立刻成立了专案组,投入了大量的警力开展侦查工作。这起案件发生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距离受害人的家只有10米,性质极其恶劣,影响非常坏,警方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破案,抓获凶手,还受害人一个公道,给街坊邻居们一个交代。
法医通过详细的检验,最终确定乔某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从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来看,凶手使用的钝器应该是一根比较粗壮的铁棍,或者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下手非常狠毒,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一心想要置乔某于死地。
技术勘查人员在案发现场也提取到了多个可疑的物证。在乔某倒地的附近,他们找到了一根铁棍,这根铁棍大概有60公分长,宽度差不多五六公分,铁棍的表面很粗糙,上面还沾有少量的血迹和灰尘,经过检验,铁棍上的血迹正是受害人乔某的。除此之外,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个墙角下,他们还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石头的表面也有少量的血迹,同样是乔某的。
更令人惊喜的是,在石头附近,技术勘查人员还发现了一枚烟头和一个塑料袋。烟头已经被踩扁了,上面还残留着少量的烟丝,塑料袋则是一个很小的薄塑料袋,类似于那种平时去大众浴室洗澡用来装肥皂、毛巾的小袋子,袋子的表面很干净,看起来丢弃的时间并不长。技术勘查人员立刻把这些物证都收集起来,带回实验室进行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希望能够从这些物证上提取到凶手的指纹或者DNA,为案件的侦查提供线索。
警方通过走访周围的街坊邻居,还有乔某在邮票市场的同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乔某的情况。乔某在南京的邮票交易市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当时的邮票市场就在大方向那边,相信很多老南京人,还有在南京待过十几年的人都应该比较熟悉。那个时候,邮票市场非常热闹,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里买卖邮票,有的人是为了收藏,有的人是为了倒腾邮票挣钱,而乔某就是其中做得比较好的一个。
在邮票市场里面,乔某的摊位是最大的,邮票的品种也是最多的,从普通的纪念邮票到稀有的珍贵邮票,他那里几乎都有。而且乔某为人实在,做生意也很讲信誉,从来不卖假邮票,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在他那里买卖邮票,他的生意也一直很好,每天都能挣不少钱。
据乔某的同行回忆,乔某有一个习惯,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把当天的营业款,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邮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码箱里,然后提着密码箱骑自行车回家。他从来不会把这些钱和邮票放在摊位上,也不会交给别人保管,生怕出什么意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习惯让他被凶手盯上了,最终惨遭毒手。
案件发生在乔某回家的路上,距离他家只有10米,凶手得手之后就迅速逃离了现场,没有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结合这些情况,警方分析认为这是一起精心预谋的抢劫杀人案件。凶手应该是早就盯上了乔某,摸清了他的行踪和习惯,知道他每天收摊之后都会提着装有现金和邮票的密码箱回家,所以他们提前在乔某回家的巷子里埋伏好,等乔某经过的时候就突然下手,击打乔某的头部,抢走密码箱,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根据案发现场的示意图,受害人乔某倒在距离自家楼门口十几米远的地方,案发现场所在的这条巷子是一条典型的老南京巷子,闹中取静。巷子不算宽,大概也就两米多宽,两边是破旧的居民楼,墙皮都有些脱落了,巷子里头没有路灯,平时来往的人不多,但凡在这来来往往的,基本上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住户,很少有陌生人经过。
但是,这条巷子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巷子的东西两边分别连接着两条主干道,主干道上人流、车流都很大,交通非常便利。这么一来,凶手实施抢劫之后就可以沿着主干道快速地逃离现场,要么打车,要么骑自行车,很容易就能摆脱追踪,这也给警方的侦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为了尽快找到凶手的线索,警方加大了走访排查的力度,在案发现场附近走访了大量的街坊邻居,寻找目击证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警方就找到了几名目击证人,他们都在案发前后看到了一些可疑的情况。
其中一名目击证人是住在巷子东边的张大妈,她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她正在自家门口择菜,突然听到巷子里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倒在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几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的铃铛声。她赶紧抬起头往巷子里头看,就看到三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从巷子里头跑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另外两个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铁棍。
“那三个男的呀,年纪都不大,看着也就16岁到20岁左右,都穿着短袖衬衫,头发留得比较长,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张大妈说道,“其中有一个人是长方脸,大鼻子,皮肤比较黑,看着挺壮实的;另一个人是小圆脸,长得比较瘦,眼睛小小的,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带着一点外地口音;第三个人我没看得太清楚,只记得他个子不高,跟在另外两个人后面跑得很快。”
张大妈还说,那三个年轻男子跑出来之后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匆匆忙忙地往主干道的方向跑了,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她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几个调皮的小伙子打闹着跑过去了,直到后来听到街坊们说乔某被人打死了,她才反应过来,那三个年轻男子很可能就是凶手。
还有一名目击证人是住在巷子西边的王先生,他说他当天下午正好休假,在家门口晒太阳,看到三个年轻男子在巷子口的楼梯口逗留了很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他们三个人一会儿蹲在地上抽烟,一会儿又站起来往乔某家的方向张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形迹非常可疑。
“我当时就觉得他们不对劲,心想这几个小伙子不是咱们这附近的住户,怎么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还鬼鬼祟祟的。”王先生说道,“我还特意多看了他们几眼,其中一个长方脸、大鼻子、皮肤黝黑的男子,还有一个小圆脸、比较瘦的男子,我看得很清楚,跟张大妈说的一模一样。他们蹲在地上抽烟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看起来很神秘。”
可是,之前报案的李先生却有着不一样的说法。李先生说他在巷子口碰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他们俩骑得很快,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巷子,并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这就出现了一个疑问:到底是几个犯罪嫌疑人实施了这起抢劫杀人案件呢?如果说是三个嫌疑人作案,那么李先生碰到的只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逃离,那另外一个嫌疑人是怎么逃离现场的呢?他是提前就离开了,还是跟着另外两个人,只是李先生没有看到?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警方。为了解开这个疑问,警方再次找到了李先生,仔细询问了他当天碰到那两个人的细节,包括他们的长相、穿着、骑自行车的速度,还有他们逃离的方向。同时,警方也再次走访了张大妈和王先生,确认他们看到的三个嫌疑人的细节,希望能够找到其中的关联。
经过一番细致的询问和排查,警方推测当天实施抢劫杀人的应该是三个嫌疑人。这三个嫌疑人提前在巷子口埋伏好,等乔某经过的时候就一起下手,击打乔某的头部,抢走密码箱。得手之后,其中两个嫌疑人骑着自行车先逃离了现场,去约定的地点等候,而第三个嫌疑人则步行逃离现场,随后三个人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汇合,一起逃离了南京。
这个推测也得到了大多数民警的认可。为了尽快找到嫌疑人的踪迹,警方分成了两路,一路侦查员负责追查嫌疑人可能乘坐的出租车的去向,因为当时出租车已经逐渐普及,凶手逃离现场之后很可能会打车离开;另一路侦查员则继续在案发现场附近走访排查,寻找更多的目击证人,收集更多的线索。
与此同时,警方也找到了乔某的妻子,向她了解更多关于乔某的情况,还有那个被抢走的密码箱的情况。乔某的妻子姓刘,当时已经30多岁了,乔某的离世让她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眼睛红肿,脸上布满了泪痕,说起乔某的时候声音哽咽,几度说不下去。
刘女士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她和乔某一起在邮票市场收了摊,当时大概是下午4点半左右,比平时下班早了一点。因为家里还有很多家务要做,她就跟乔某说了一声,自己横穿马路,从一个护栏缺口那里抄了一个近道先回家了,而乔某一向很遵守交通规则,他没有跟她一起抄近道,而是规规矩矩地骑着自行车到前方的路口,过了马路之后再掉头往家走。
“我回到家之后就赶紧开始做家务,一边做家务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门口,心想我抄近道回来比他快一点,他顶多也就比我晚个半分钟、一分钟就能到家了。”刘女士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可我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他回来,心里头就开始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放下手里的家务赶紧出门去找他,刚走到楼底下就看到巷子里头围着好多人,我心里一紧赶紧挤过去,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当时我就懵了,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起那个被抢走的密码箱,刘女士的情绪更加激动了:“那个密码箱是乔某特意买的,很结实,上面还有密码锁,他每天都会把当天的营业款还有一些珍贵的邮票放在里面。那天,箱子里有2万多块钱的现金,1997年的时候,2万多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足够我们一家人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这2万多块钱的现金还不算什么,最值钱的是箱子里的邮票。”刘女士说道,“那些邮票有很多都是稀有的珍贵邮票,是乔某辛辛苦苦攒了很多年才攒下来的,价值100多万。1997年的时候,100多万在南京河西那边买一套宽敞的房子都绰绰有余了。乔某把那些邮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保管着,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抢走了,他自己也惨遭毒手。”
刘女士还说,乔某每天把邮票和现金放在密码箱里带回家保管的这个习惯,几乎整个邮票市场的人都知道,不管是同行还是经常来买卖邮票的顾客都清楚这一点。警方推测,凶手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乔某的这个习惯,才特意盯上了他,实施了抢劫杀人。
为了找到凶手的线索,侦查员们又来到了大方向邮票市场,走访了乔某的同行和邻居商户,向他们了解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乔某的摊位附近逗留,或者有没有人和乔某发生过矛盾,有没有人对乔某的邮票和现金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可是,经过一番细致的走访和排查,侦查员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乔某为人实在,做生意讲信誉,和同行们的关系都很好,从来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乔某的摊位附近逗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与此同时,另一路负责追查出租车去向的侦查员也有了新的进展。当时1997年的南京,监控摄像头非常少,只有在一些主干道的十字路口,还有一些大型商场、酒店门口才有少量的监控摄像头,而且监控的清晰度很低,很难看清人的长相和车辆的车牌号。所以,侦查员们只能通过走访出租车司机来寻找线索。
警方在全市范围之内对出租车司机进行了大规模的走访排查,向他们描述了嫌疑人的长相、穿着,还有他们手里拎着的黑色密码箱,希望能够有出租车司机在案发当天载过这几个嫌疑人。
案发第二天,就有出租车司机主动联系了警方,说他在案发当天载过两个可疑的年轻男子,和警方描述的嫌疑人的特征非常相似。警方立刻赶到了这名出租车司机的家里,向他了解详细的情况。
这名出租车司机姓王,当时已经40多岁了,开出租车已经有好几年了。王师傅回忆说,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他正在主干道上跑车,突然看到两个年轻男子慌慌张张地从一条老巷子里跑出来,挥手拦他的车。这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另一个人坐在车后座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他们看起来都很紧张,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身上还有一些灰尘,像是刚跑过步一样。
“他们俩上了我的车之后就坐在后排,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很紧张。”王师傅说道,“坐在后座左边的那个男子就是拎着密码箱的那个,他把密码箱紧紧抱在怀里,胳膊绷得紧紧的,眼神不停地往车窗外看,好像在害怕什么东西。坐在右边的那个男子则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抠着衣角,看起来也很慌张。”
王师傅说,他当时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形迹非常可疑,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顺着主干道往前开。“他们俩也没说具体要去哪,就只说‘师傅,你顺着这条路往前开,越快越好’,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一路往前开,开了差不多两公里左右,他们俩就突然让我停车,然后匆匆忙忙地付了钱就下了车,拎着密码箱往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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