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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农家夜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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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的冀南大地,春寒尚未完全褪去。凌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笼罩着邢台市平乡县的乡村田野,鸡鸣声还未在村落间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多数人家仍沉浸在熟睡的静谧中。可就在这片安宁之下,一场血腥的杀戮已悄然落幕,一个普通农家院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出事的村子距离平乡县城不过一两公里,四千多口人的村落,在当地算得上是大村。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北方常见的独门独院,青砖灰瓦,院墙外栽着杨树,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本该是充满生机的景象,却因一户人家的遭遇蒙上了浓重的阴霾。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名叫李美琴。

4月17日下午,当同村村民发现李美琴家异常安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村民强忍着不适往里走,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软在地——李美琴侧卧在主卧室的地面上,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惊慌失措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一队刑警迅速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时,围观的村民已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声中满是惊恐。侦查员们穿戴好勘查装备,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刚踏入主卧室,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干刑警三十年,这么惨的现场,我还是头一回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刑警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沉重。技术人员用勘查灯扫视现场,每一处细节都让人触目惊心:李美琴穿着羽绒服内胆,下身是秋裤,光着双脚,身体下方是一大片凝固的血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透了地面的水泥缝隙。她的头部、脸部和颈部布满了伤口,粗略一数竟有四十多处锐器伤,身上还散落着二十几处钝器造成的瘀伤,全身上下近百处伤口,足以见得凶手的残忍。

一把沾满血迹的菜刀躺在尸体旁,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经随后赶到的家属辨认,这把菜刀正是李美琴家日常使用的。尸体周围的血泊面积很大,血量之多,足以证明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除了菜刀,技术人员还在血泊边缘发现了一条断开的金项链和两个金耳环,家属确认这些都是李美琴的随身饰品,并未丢失。

“凶手太狠了,必须尽快抓住他!”带队的刑侦队长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勘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整个院子被分成多个区域逐一排查。主卧室的血腥味最为浓烈,墙壁上、衣柜门上、床沿边,都能看到喷溅状的血迹,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走出主卧室,客厅地面上的痕迹同样引人注意。几道擦蹭状的血迹从主卧门口延伸到客厅中央,还有零星的滴落血迹,像是有人在打斗中拖拽、移动过。客厅的地面上,一个电热水壶倒在一旁,壶身有明显的塌陷变形,表面沾满了血迹和少量毛发。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水壶上的生物检材,随后与李美琴身上的钝器伤进行比对,确认这把电热水壶正是造成那些钝器伤的凶器。

更关键的是,从主卧到客厅,再到次卧门口,地面上清晰地留着两种不同的足迹:一种是光着脚的,尺寸较小,经比对确认是李美琴留下的;另一种是穿着袜子的,尺寸偏大,明显属于男性。“这些穿袜子的足迹,大概率就是嫌疑人留下的。”技术人员一边用石膏固定足迹,一边对身边的侦查员说。

侦查员的目光落在了次卧的门上,门把手下方有一道清晰的裂纹,位置距离地面五六十公分,正好是成年人抬脚踹门的高度。“这道裂纹案发前肯定没有,我前几天来串门的时候还没见过。”李美琴的亲属在警戒线外说道。技术人员凑近查看,果然在裂纹处发现了细微的木质纤维,显然是新造成的损伤。

顺着这个线索,技术人员在次卧门的内侧,距离地面一米五六的位置,发现了一枚血手掌印。“这应该是李美琴躲进次卧后,用手顶住门留下的。”侦查员分析道,“她大概率是在客厅打斗中挣脱后,跑到次卧反锁了门,凶手在门外踹门,两人在门里门外形成了对峙。”

这个推断很快得到了印证。技术人员在次卧门外侧的门把手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男性大拇指指纹。这枚指纹呈横向,侦查员现场模拟了一下:推门时,大拇指恰好会呈现这样的横向姿态。“应该是李美琴刚关上门,凶手就伸手去推门,情急之下留下的指纹。”技术人员兴奋地说,指纹素有“证据之王”的称号,这枚指纹的发现,无疑是案件侦破的重要突破口。

除此之外,现场还发现了四枚带着血迹的穿鞋足迹,虽然都不完整,但花纹清晰,像是运动鞋或休闲鞋的纹路,并非正装皮鞋或布鞋。侦查员将这些足迹与现场所有人员的鞋子进行比对,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鞋子能与之匹配。“这组足迹很可能也是嫌疑人留下的。”刑侦队长陷入了沉思,“可之前已经发现了穿袜子的足迹,难道有两个嫌疑人?”

这个疑问让现场的侦查员都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两个嫌疑人,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足迹分布却只有一组连贯的穿袜子足迹,穿鞋子的足迹则零散分布,没有形成追逐或打斗的轨迹。“总不能是一个嫌疑人穿着鞋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个同伙打斗吧?这不合常理。”技术人员摇了摇头,“而且穿袜子的足迹没有明显花纹,无法推断嫌疑人的年龄,只能从尺寸和步幅大致刻画:男性,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

进一步勘查发现,穿袜子的足迹还延伸到了厨房。“应该是嫌疑人去厨房取菜刀时留下的。”侦查员推断。可除了这些痕迹,现场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物证,没有撬门破窗的痕迹,抽屉、橱柜也都完好无损,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排除图财害命的可能。”刑侦队长做出判断。

院子的大门和家门门锁都完好无损,四周的围墙也没有攀爬的痕迹。家属向侦查员反映,李美琴平时很谨慎,晚上都会把大门和家门锁得严严实实,就算是熟人,没有正当理由,晚上叫门她也绝不会开。“凶手能从容进入家中,要么是和李美琴非常熟悉,要么是有正当的进门理由。”侦查员分析道,“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现场勘查结束后,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李美琴的死亡原因是开放性颅脑损伤,结合尸斑形成时间和尸体变化情况,技术人员推断死亡时间在4月17日凌晨0点30分到2点之间。更关键的是,李美琴的丈夫回忆,4月17日凌晨0点10分到15分,他还和妻子通了几分钟电话,当时李美琴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案发时间应该在凌晨0点15分之后。”刑侦队长将时间范围进一步缩小。

李美琴的丈夫是半年前到外地开工厂的,两个孩子都在县城的学校住宿,案发时家里只有李美琴一个人。接到妻子遇害的消息后,他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工厂赶回来,刚到家门口,看到警戒线和围观的人群,整个人就瘫软在地,被村民扶起来时,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嘴里反复念叨着“美琴,美琴”,伤心欲绝,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侦查员向村民了解情况,大家对这对夫妻的评价都很高。“他俩结婚快二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之前在县城开店铺,近几年回村开了个小工厂,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邻居大娘抹着眼泪说,“她丈夫为人热情,谁家有事都跑前跑后帮忙,李美琴也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从来没和谁红过脸,更别说结仇了。”

排除了图财害命和仇杀,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情杀或性侵未遂引发的杀人案。侦查员推断,凶手很可能是意图对李美琴实施性侵,遭到反抗后,为了灭口而痛下杀手。结合之前对嫌疑人的刻画,警方将排查范围锁定在村子里18岁到50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的男性,尤其是与李美琴相熟的人。

平乡县是全国知名的童车生产基地,刑事案件发案率一直很低,案发地所在的村子更是好几年没出过命案,这起残忍的凶杀案在当地引起了巨大震动。村民们人心惶惶,晚上早早地就关紧了大门,原本热闹的乡村夜晚变得死气沉沉。

排查工作全面展开,侦查员分成多个小组,挨家挨户走访村民,登记符合条件的男性信息,提取指纹进行比对。可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侦查员心头:李美琴的死亡时间是在后半夜,按常理应该已经入睡,可她身上的羽绒服内胆穿得整整齐齐,并不像是入睡时的穿着。“她难道是在等什么人?”刑侦队长提出了疑问,“或者是凶手进门时,她已经醒了?”

这个疑问让侦查员重新梳理现场痕迹。主卧室的床上被褥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衣柜门是打开的,里面的衣物摆放整齐,不像是有人睡前准备休息的状态。“结合她凌晨0点15分还和丈夫通电话的情况,或许她当时还没准备睡觉,可能是在做什么家务,或者在等什么人。”侦查员分析道。

另外一个疑点也让侦查员困惑:嫌疑人既然是熟人,为什么会在进门后脱鞋?李美琴的家属明确表示,家里没有进门换鞋的习惯,平时熟人来串门,都是直接穿着鞋进屋。“难道是凶手为了不发出声音,刻意脱鞋潜入?”这个推断似乎更合理,也从侧面说明凶手可能是有预谋地进入家中,意图不轨。

次卧门上的裂纹没有血迹,这一点也很关键。技术人员推断,凶手踹门时,还没有发生致命的打斗,血迹尚未溅出。“李美琴躲进次卧反锁门后,凶手没能踹开,为什么最后她会在主卧室遇害?”刑侦队长陷入了沉思,“难道是李美琴以为凶手走了,主动打开了门?”

带着这些疑问,侦查员将目光投向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李美琴家门前是村子里的主干道,东边一百多米处有一个丁字路口,那里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好能拍到进出村子的车辆和行人。“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很可能会有突破口。”侦查员立刻调取了监控资料,连夜进行查看。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当天晚上11点之后,有多辆翻斗车从北向南来回行驶。村民介绍,这些翻斗车是附近工厂翻修厂房时,雇来拉土的,因为怕白天运土影响交通和卫生,村子里规定只能在晚上10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之间运土。

侦查员逐帧查看监控,凌晨0点30分左右,一辆翻斗车突然在摄像头下方停了下来,随后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围着车辆转了一圈,又重新上车,之后车辆朝着李美琴家的方向驶去,几十米后就驶出了监控范围。“这个时间点,正好在案发时间段内,太可疑了!”侦查员立刻警觉起来,“他为什么突然停车?又为什么朝着案发现场方向去?”

由于监控画面模糊,无法看清司机的体貌特征,侦查员只能通过车牌信息追查。经过查询,这辆翻斗车属于当地一家运输队,司机是村子里的村民张有才,42岁,平时就在附近工厂拉土干活。更让侦查员兴奋的是,据村民反映,张有才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完全符合警方对嫌疑人的刻画。

进一步了解发现,张有才和李美琴关系很熟,因为经常拉土路过李美琴家的工厂,平时会经常串门聊天。可反常的是,李美琴遇害后,张有才从未去过现场,也没有去慰问过家属,这和他平时热情的性格完全不符。“村里但凡有谁家出事,张有才都会主动去帮忙,这次却躲得远远的,肯定有问题。”一位村民对侦查员说。

更关键的是,侦查员了解到,张有才和妻子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而且案发当天晚上,他的妻子回了娘家,住在隔壁的父亲也早就睡熟了,张有才没有不在场证明。带着这些疑点,侦查员决定对张有才进行正面接触。

见到侦查员时,张有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面对询问,他解释说,案发当天晚上,他的翻斗车轮胎爆了,于是就开车回家,自己动手补好了轮胎,之后因为困了,就直接睡觉了,没有再去拉土。“你自己会补轮胎?”侦查员追问。张有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会一点,简单的修补还是能搞定的。”

可侦查员随后走访了解到,张有才根本不会补轮胎,他的父亲就是靠补轮胎为生的,是村里有名的修车师傅。“你父亲就在隔壁,为什么不找他帮忙?”侦查员再次询问。张有才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当时太晚了,父亲已经睡了,不好意思打扰他。”

“既然已经很晚了,补好轮胎也没法再去拉土,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补?”侦查员的追问让张有才更加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本来想着补好之后,万一还能拉几车土,结果补好后太困了,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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