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二女共侍一“夫”不伦之恋演化的悲剧(1/2)
2013年9月16日清晨,粤北的秋意已悄然浸透山间。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董塘镇的省道旁,早起赶集的村民老李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转过一道弯道,就被路边排水沟里的景象惊得猛捏刹车,自行车“吱呀”一声横在路中间,车筐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
排水沟紧贴着公路边缘,里面积着前一晚的雨水,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而在落叶之间,一具俯卧的躯体格外扎眼。老李壮着胆子凑上前,看清那躯体一动不动,头部下方的积水已经被染成暗红,形成一大片黏稠的血泊,连脚部的积水里也浸着同样的暗红。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泥土腥气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老李胃里一阵翻涌,转身就往路边的小卖部跑,颤抖着抓起公用电话:“喂……警察吗?董塘镇这边的公路排水沟里,有个人……好像死了!”
清晨7点20分,仁化县公安局的警车鸣着警笛划破小镇的宁静,沿着省道一路疾驰而来。民警们跳下车,迅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将围观的村民挡在外面。负责现场勘查的老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排水沟边的杂草,目光落在尸体上。
“死者男性,俯卧姿势,头部和脚部有大面积血泊,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老陈一边观察一边对身旁的同事记录,“先确认身份,看看身上有没有证件。”两名民警戴上手套,轻轻翻转尸体的上半身,死者的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五官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痛苦。民警在死者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张身份证和少量现金。
“彭建猛,四川省仪陇县人。”民警念出身份证上的信息,老陈点点头,随即让法医上前进行初步检验。法医拿出卷尺测量,又仔细检查了死者的体表:“身高约180厘米,年龄在30岁左右,致命伤应该在头部,这里有一道6公分长的裂缝,边缘不规则,像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现场的路面平坦宽阔,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民警们拿着勘查灯,沿着公路来回查看,重点排查是否有刹车痕迹、车辆撞击痕迹。“老陈,路面干净得很,没有任何刹车印,也没有车辆剐蹭的痕迹。”一名负责勘查路面的民警汇报道。老陈皱起眉头,又走到排水沟边,仔细查看尸体周围的环境:“尸体身上没有撞击造成的骨折或挫伤,只有头部这一处致命伤,不像是交通肇事。”
清晨的风卷着落叶吹过警戒线,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不是意外,是命案。”
有了身份证作为线索,警方很快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彭建猛,31岁,四川仪陇人,案发前在广东肇庆市的一家五金厂打工。民警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彭建猛的家属,电话那头,彭建猛的妻子听到消息后当场哭倒在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情绪稍微平复后,她哽咽着告诉民警:“建猛……他在仁化县根本不认识人啊,他工作在肇庆,怎么会跑到仁化去?”
彭建猛的姐姐和姐夫也赶来了仁化,他们向警方补充道:“前一天下午,建猛接到一个电话,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的,我们只听见他说‘好,我过去找你’‘到了给你打电话’之类的,问他找谁,他只说是见个朋友,没多说。”
一个在肇庆打工的外地人,为何会长途跋涉300多公里来到仁化?又为何会在偏僻的公路排水沟里遇害?警方的调查陷入了第一个谜团。老陈决定从彭建猛的手机入手:“死者的手机应该还在身上,找到手机,看看他生前和谁联系过。”
民警再次仔细搜查尸体,终于在死者的裤兜里找到了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手机已经关机,民警充电开机后,调取了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通话记录显示,彭建猛在案发前一天(9月15日)下午,多次与一个陌生号码通话,最后一条短信也是来自这个号码,发送时间是9月15日下午4点23分。
“老公,你上车没?你到韶关就坐樊口的车,到车站买董塘的车吧。”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民警眼前一亮。老陈盯着屏幕上的“老公”两个字,语气肯定:“这个发信人有重大嫌疑。”
按照常理,能称呼彭建猛为“老公”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民警再次联系彭建猛的妻子时,她却一口否认:“我没给她发过这条短信!我也不知道他要去韶关,更不知道什么樊口的车、董塘的车。”妻子的语气带着困惑和悲痛,不像是在说谎。
“不是他妻子,那这个发信人是谁?”老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陌生女人,用亲昵的称呼给死者发短信,还精准地指导他如何从韶关到董塘,这说明,死者是被这个女人引来仁化的,而凶手,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女人背后。”
调查的重点迅速聚焦到了这个陌生号码上。警方通过运营商查询得知,这个号码属于联通,号码段是在仁化县董塘镇的一家小型联通销售点办理的。当天下午,民警就找到了这家位于镇口的小店。
小店不大,门口摆着几个手机配件摊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民警的询问,老板仔细想了想,很快有了印象:“这个号码我有印象!大概半个月前办的,办卡的是两个年轻人,都光着膀子,看着像是在附近砖厂打工的。”
“你能回忆起他们的样子吗?”民警问道。老板点点头,指着墙角的登记本:“办卡的时候要身份证登记,我这儿有记录。当时是个小个子年轻人拿的身份证,说是他自己用。另外一个个子也不高,但长得黑黑壮壮的,胳膊上还有纹身,像是一条龙。”
民警翻开登记本,找到了对应的记录:机主陶清路,云南省大关县人,1997年出生,办理时间是2013年9月1日。“1997年出生,办卡的时候还未满16岁?”民警有些惊讶,老板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拿别人的身份证办卡很常见,我这儿店小,办卡的人少,所以对这两个光着膀子的印象深。”
线索指向了这个名叫陶清路的云南少年。可一个不到16岁的青少年,为什么会对一个30岁的外地大汉痛下杀手?更让人疑惑的是,陶清路是男性,可那条短信的语气明显是女性,难道是这个少年冒充女人引诱死者?
“一个16岁的孩子,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设局杀人吗?”办案民警心里充满了疑虑,但还是立刻展开了对陶清路的调查。通过走访得知,董塘镇附近有一家大型砖厂,里面有不少云南籍的务工人员。民警推测,陶清路很可能就在这家砖厂打工。
当天傍晚,两名民警乔装成找工作的农民工,走进了砖厂。砖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都穿着沾满泥浆的衣服忙碌着。民警一边假装询问招工信息,一边暗中观察。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身高大概155厘米左右,和老板描述的陶清路模样基本吻合。
接下来的几天,民警对陶清路进行了秘密观察。可观察得越久,心里的疑惑就越深:陶清路身材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而死者彭建猛身高180厘米,是个壮汉。别说让陶清路击打彭建猛的头部,就算是正面搏斗,陶清路也未必是对手。
“肯定有同伙。”老陈得知情况后,立刻做出判断,“那个卖卡的老板不是说,办卡的时候是两个年轻人吗?另一个有纹身、黑黑壮壮的,很可能就是帮凶。”
警方再次来到联通销售点,向老板核实更多细节。老板仔细回忆了半天,补充道:“那个有纹身的年轻人,说话带着云南口音,当时还问我办卡要不要身份证,我说必须要,他才让那个小个子拿了身份证出来。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勾肩搭背的,应该是一起的。”
围绕这个有纹身的年轻人,警方再次对砖厂展开暗访。这一次,他们在砖厂的宿舍区找到了目标: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胳膊上果然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正和几个工友坐在宿舍门口抽烟。民警悄悄拍下照片,回去比对老板的描述,确认就是这个人。
通过砖厂的登记信息,警方得知这个年轻人名叫陶清顾,23岁,同样是云南大关县人。更让民警意外的是,陶清顾竟然是陶清路的亲哥哥。“亲兄弟合伙作案?”这个发现让案件有了新的方向,但警方没有贸然行动,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兄弟二人与彭建猛的死有关。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警方一方面继续暗中盯守陶氏兄弟,收集证据;另一方面展开外围调查,排查二人与彭建猛的关系。可调查下来,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陶清路在案发当天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9月15日下午到晚上,陶清路一直在砖厂上班,有车间的监控和工友的证词可以证明。”负责调查不在场证明的民警汇报道,“他当天下午5点下班,之后就回宿舍休息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排除了陶清路的嫌疑后,陶清顾成了警方锁定的唯一重点嫌疑人。2013年10月16日,在掌握了初步证据后,警方决定对陶清顾实施抓捕。当天上午,几名民警乔装成砖厂的管理人员,走进了陶清顾所在的车间,趁他不备,迅速将他控制住。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陶清顾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沿。面对民警的询问,他起初还拒不承认,直到民警拿出他与陶清路一起办卡的记录,他的心理防线才逐渐崩溃。
“我认识彭建猛,我也确实打了他,但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没想到他会死……”陶清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民警的目光。在民警的追问下,他缓缓道出了案发当天的经过。
2013年9月15日傍晚5点多,陶清顾下班后,骑着一辆二手摩托车离开了砖厂,朝着董塘镇的省道驶去。“那是我和彭建猛约好的见面地点,那段路比较偏,两边都是杂草,晚上没什么人。”陶清顾回忆道,“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远远就看见彭建猛在路边走着。”
他骑着摩托车加速超过彭建猛,在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吱呀”一声,摩托车的刹车声在寂静的路边格外刺耳。陶清顾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管,夹在胳肢窝底下,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等着。
几分钟后,彭建猛走到了跟前。还没等彭建猛反应过来,陶清顾就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推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他摔下去之后,动了一下,好像想爬起来。”陶清顾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也慌了,就捡起铁管,朝着他身上打了好几下……具体打了哪里,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很生气。”
打完之后,陶清顾看彭建猛躺在排水沟里一动不动,心里涌起一阵恐惧,他扔掉铁管,骑上摩托车就匆匆离开了现场。“我当时很害怕,不敢回头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陶清顾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如果知道会出人命,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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