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最后一碗阳春面（2/2）

何大清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干嘛，最后只能默默地拿起扫帚，把厨房门口的地面又扫了一遍。

面团和好了，盖上湿布醒着。

何雨柱开始准备汤底。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最普通的大瓷碗，碗底放上一撮虾皮，一点紫菜，少许盐，再淋上几滴酱油和香醋。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咕嘟地沸腾了，水蒸气氤氲开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暖意。

醒好的面团被他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三下五除二，擀成一张薄厚均匀的面皮，再用刀切成细细的面条。

“簌簌簌……”

切葱花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绿油油的葱花，被撒入碗底。

面条下锅，在滚水中翻腾，不过一分多钟，便已煮熟。

何雨柱用长筷子将面条捞起，甩干水分，整齐地码在碗里。

他没有用锅里的面汤，而是从另一个一直温着的小锅里，舀起一勺滚烫的、清澈见底的纯粹开水，沿着碗边，缓缓浇下。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从灶上拿起油罐，用勺子舀了半勺猪油，在火上烧得滚烫。

“刺啦——！”

一声最能勾起食欲的爆响。

滚烫的热油，被精准地淋在葱花之上。

葱香、油香与酱香混合的朴素香气瞬间迸发，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碗最简单，最平凡的阳春面，做好了。

清澈的汤底，洁白的细面，翠绿的葱花，几根烫得恰到好处的青菜。

面汤的热气袅袅升起。

这碗面里，没有蕴含任何宇宙法则，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它唯一的“神奇”之处，就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肚子饿了。

何雨柱没有把这碗面献给传送门，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

他解下围裙，端着这碗面，走出了厨房。

何大清已经默默地把一张小桌子搬到了院子中央，摆好了三双筷子。

何雨柱将面碗放在桌上。

他看向靠在门边，眼眶有些发红的娄晓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老爷子。

“吃饭了。”

他说。

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坐下。

何雨柱又转身回厨房，很快端出来另外两碗一模一样的阳春面。

“爸，您尝尝，看我这手艺退步没。”

“晓娥，你快吃，这面得趁热。”

这简单而温暖的一幕，通过那扇巨大的传送门，成为了【乐章宇宙】中，唯一的不和谐之音。

一个突兀的、仿佛肠鸣般的低沉音符，在死寂的交响乐中，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沉寂了亿万年的“个体”，第一次感受到“饥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杂乱的、粗俗的、充满了生命渴望的音符，开始在完美的乐章中响起。

它们不成调，不和谐，却充满了活力。

宏伟的宇宙交响乐，开始从内部瓦解，重新变回无数首充满了跑调和瑕疵，却独一无二的生命之歌。

而在四合院的饭桌上。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面，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升腾的热气。

他对娄晓娥说：

“快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