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最后一碗阳春面（1/2）

何雨柱面前，是一个由无尽音符构成的宇宙。

宏伟的交响乐在虚空中自行演化，每一个星系都是一个华丽的乐章，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精准的音符。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争执，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华丽，和谐，精准。

但也死寂。

一道光影在何雨柱面前凝聚，祂的形态比【观察者】它们要凝实得多，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和弦编织而成。

“你好，异乡的‘变数’。”光影发出的声音，是一段完美的C大调琶音，悦耳，却毫无感情，“我是【调律师】，这个宇宙的管理者。”

何雨柱拎着空了一半的菜篮子，打量着这个壮丽到令人窒息的世界，却撇了撇嘴。

“调律师？我看是殡葬师还差不多。”

【调律师】的和弦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颤音，显然祂的逻辑库无法处理这种粗俗的评价：“我不理解你的比喻。这里是【乐章宇宙】，所有生命为了追求绝对的和谐，都自愿放弃了个体形态，融入了这首终极的‘存在交响曲’。”

“我们剔除了所有不和谐的欲望，消除了所有无意义的情感，达到了逻辑上的至高完美。”

【调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创造者般的骄傲。

“但现在，”祂的音调低沉了下去，仿佛一段哀伤的大提琴独奏，“乐曲……正在走向休止符。能量不再流动，新的旋律不再诞生。它虽然完美，但也即将彻底静止……死亡。”

何雨柱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帮音乐学院的学究，为了搞个完美作品，把自己全变成了音符，结果发现这曲子虽然牛逼，但没观众，也没人再写新曲子，快把自己给玩没了。

“老板让你来，是希望你能为这首乐曲，注入新的变化。”【调律师】用一种期待的音调说道，“用你的烹饪，你的‘道’，为我们谱写一段全新的、充满活力的篇章！”

何雨柱看着那个流光溢彩但冰冷的宇宙，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

“你们需要的不是另一场盛宴，也不是什么狗屁新篇章。”

他看着【调律师】，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只是忘了，肚子饿是什么滋味。”

【调律师】由音符构成的身体剧烈波动起来，祂无法理解这句话。

饥饿？那不是一种低等生物为了维持生存而产生的、混乱且毫无美感的生理反应吗？

何雨柱没再跟祂多解释。

对牛弹琴，牛听不懂。

对琴弹琴，琴更听不懂。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道还未关闭的、连接着四合院的门户说道：“我不进去。”

【调律师】的音调瞬间变得尖锐：“为什么！这是‘老板’的意志！你……”

“但我同意，”何雨柱打断了祂，“在院里开个‘直播’，让你们都瞧瞧。”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陷入逻辑混乱的【调律师】，一步跨回了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院。

……

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观察者】停止了计算，【清理者】收起了喷壶，就连许大茂都暂停了给镜子一样的地砖挑毛病的绝望工作。

所有的人，所有的光团，都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自家的厨房。

那间小小的、充满了油烟味，甚至有些昏暗的厨房。

这里没有法则神火，没有异界食材。

只有案板上的一小捆刚从后院掐来的小葱，还有一个装了半袋白面的面口袋。

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

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了。

不再是什么宇宙连锁店的创始人，也不是能跟“老板”掰手腕的狠人。

他变回了那个轧钢厂食堂的厨子，傻柱。

他舀出几大勺白面，倒入盆中，加入温水和一点盐，开始和面。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揉，每一捏，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

那并非法则的韵律，而是千锤百炼后刻入身体的本能。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那扇凭空出现的、如同镜面般的传送门吸引了。

门里，正是厨房中的景象。

【乐章宇宙】的所有意志，都在通过这扇窗，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凡人，做着他们无法理解的、琐碎而“低效”的事情。

娄晓娥靠在厨房门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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