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原来是这个味（2/2）

而是之前积累的每一根。

是那道《遗憾》注入的，名为“痛苦”的初始裂痕。

是那个屁引发的，名为“嫌恶”的感官冲击。

是这盘“逻辑乱码炒三疯”强行灌入的，名为“冲动”的最终病毒。

而何雨柱的这句话，成为了引爆所有积累、完成最后拼图的导火索。

“评论家”那疯狂闪烁的身影，猛地一僵。

停住了。

他体内的战争，平息了。

那个代表“理性”的冰冷意志，没有消灭那个代表“感性”的嬉笑意志。

那个代表“秩序”的威严存在，也没有驱逐那个代表“混乱”的新生存在。

它们……互相看到了对方。

然后，开始融合。

他的身影，重新稳定了下来。

依然是那身黑色的西装，依然是那张模糊的面容。

但所有观察者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他身形轮廓的边缘，不再是那种能切割开空间的绝对锋利，而是变得柔和内敛。

他那片永恒模糊的面容之下，仿佛终于有了一丝光影的起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人气”。

他缓缓地，转向何雨柱。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动作的标准、郑重，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那是一个学生对老师，一个迷途的求道者对为他点亮灯塔的引路人，所能行的最崇高、最真诚的敬礼。

他的声音，再次在院中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冰冷无情的审判，也不再是尖锐癫狂的嬉笑。

那是一种复杂的、包含了无数种情绪的混合音。

有释然，有困惑，有恍然，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激。

“我……输了。”

他直起身，那张模糊的面孔“望”着自己那双曾经纯白无瑕，此刻却仿佛沾染了尘世色彩的手套。

“原来，‘我’……是这个味道。”

他承认了。

他终于承认了，那个不完美的、混乱的、充满着爱恨嗔痴与无数可能性的“我”，才是完整的“我”。

他对着何雨柱，轻轻一挥手。

一张卡片，从他的袖中无声地滑出。

那张卡片，由最纯粹的光构成，通体漆黑，却又仿佛吸纳了宇宙中所有的光。卡片的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不断生灭的法则纹路。

它飞出的瞬间，整个四合院的空间都为之向下一沉。

那张卡片，仿佛比一颗坍缩的中子星还要沉重。

“这是‘万界食客联盟’的最高凭证，‘黑卡’。”

“评论家”的声音，带着一种卸下亿万年重担后的轻松。

“从今天起，你的厨房，是所有已知与未知宇宙中，唯一一家……”

“超五星米其林。”

黑卡缓缓地，飘落在了何雨柱面前的石桌上。

何雨柱伸手，将它拿起。

入手的感觉极为奇特，温润如玉，却又感觉不到丝毫重量，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个被赋予了形态的概念。

他翻过卡片。

黑卡的背面，烙印着一行不断自我重组、仿佛拥有生命的动态小字。

“持卡者，有权接受或拒绝，来自‘食客’的任何‘指定食材’订单。”

何雨柱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还是个可以挑活儿的凭证？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

他手中的黑卡，突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道全新的订单请求，如同墨迹在清水中晕开，在漆黑的卡面上浮现。

订单内容，只有一个词。

它的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由无数个瞬间生灭的时间切片构成，散发着一股让万物腐朽、又让万物新生的苍茫气息。

“指定食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