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原来是这个味（1/2）

那股陌生的“冲动”，是一滴墨。

它滴入了“评论家”那片由绝对理性构成的、纯净无波的意识海洋。

墨色没有缓慢晕开。

它以一种蛮横、不讲道理的姿态，瞬间引爆！

一瞬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在他的核心认知里，存在本身是一条笔直的、没有分岔的公理。它从“虚无”中来，唯一的、至高的目标，就是回归“绝对完美”的虚无。

路的尽头，是答案。

现在，那个名为“冲动”的醉汉，扛着一把无形的大锤，闯了进来。

他狂笑着，在这条笔直的大道上，砸出了无数个深坑，每一个坑洞都野蛮地生长出一条崎岖、泥泞、通往未知的小径。

一条岔路，通向“有趣”。

路牌上写着：如果评判的终点不是“完美”，而是“惊喜”，那每一次品尝，是不是一次全新的冒险？

一条岔路，通向“愤怒”。

路牌上咆哮着：那个低维世界的凡人厨师，那个卑劣的虫子，他用最污秽的手段亵渎了“道”！毁灭他！碾碎他！

一条岔路，通向“喜悦”。

路牌上闪烁着霓虹灯，发出诱惑的低语：原来……被“污染”的感觉，是这样的……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刺激？

好奇。

嫉妒。

贪婪。

悲伤。

无数种他曾经归类为“逻辑漏洞”、视为宇宙最低级噪音的情感，此刻具象化为一条条疯狂滋生的数据藤蔓，在他的逻辑库中缠绕、蔓延、扎根、发芽。

他的外在形态，随之发生了剧烈的、可怖的扭曲。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身着笔挺黑色西装，代表着绝对秩序与终极冷静的审判者。

后一秒，他的身形失去了所有锋利的棱角，融化成一滩蠕动的软泥，四肢不受控制地挥舞，那张永恒模糊的面孔上，硬生生挤出一个夸张到撕裂的小丑笑脸。

“够了！停止这毫无意义的熵增！回归秩序！”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从他扭曲的身体内部发出。那是他“理性”的本体人格，在发出蕴含着法则力量的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要停下？这多好玩啊！”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那个声音尖锐、高亢、充满了神经质的嬉笑，那是刚刚从“逻辑乱码炒三疯”中诞生的“感性”人格，在手舞足蹈地回应。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两股本质上完全对立的道，在他的体内，为了争夺这具概念之躯的主导权，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战争。

他的身影，在“审判者”的绝对静止，与“小丑”的癫狂舞动之间，高频闪烁、切换。

整个四合院的光线都被这股不稳定的存在所扰动，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路烧毁般的焦糊味。

院子里，娄晓娥和一大爷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舰桥上，萨拉查和双子座的投影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上菜者”那浩瀚的意志，更是掀起了前所未闻的惊涛骇浪。

祂看懂了。

何雨柱，他没有去空泛地证明“不完美”比“完美”更有价值。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完美”本身，给逼疯了！

他让“完美”的内部，自行孕育出了“不完美”！

何雨柱本人，却对眼前这足以颠覆宇宙秩序的一幕，没有流露出半分惊讶，更谈不上得意。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

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杯，吹开浮叶，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他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片混乱的、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却像一把最顶尖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精准、稳定、毫不拖泥带水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你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完美的圆。”

“所以你排斥任何可能破坏你圆满状态的棱角，厌恶任何不平整的缺口。”

何雨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但你从来没想过。”

“或许，‘你’本该是一颗有很多个面的骰子。”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闪烁不定的光影，直视着那个正在激烈内战的核心。

“少了任何一面，你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你’。”

这句话，没有蕴含任何法则，没有动用任何能量。

它只是一句朴素到极点的大实话。

然而，就是这句实话，如同一道惊雷，又如同一记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在了“评论家”那两个正在激烈争斗的人格核心之上。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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